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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 哄小孩睡觉〗
听他哭得可怜,讲出来的话更可怜,小胡姑娘却是不想着挣脱了,反而在床边坐了下来,翻过手腕去主动拉起小男孩的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别怕呀~妈不走,」小胡姑娘揉了揉小男孩的头,回头瞪一眼窗外的胖子,「孩儿他爹,你进来,给道歉,怎么会打孩子?」
小胡姑娘此刻的想法就是:是,你这小孩长得也太怪了,可能是被爹妈嫌弃了,把你扔掉的吧?这小孩是妖魔鬼怪也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正常人,孩子那么可怜,陪陪他怎么啦?
诶诶!傻妹妹,你不跑,怎的还给人当起娘来啦?!哎哟我的天呐!胖子脸都黑了,尴尬一笑,「哈,你们玩吧,爹有急事要出门一趟!」
「哎~可怜的孩子,」小胡姑娘揉着小孩的头,「当初你爹就是这么抛弃你的吧。」
小孩嗷嗷大哭:「唔呜呜~当初我爹就是这么死的!」
胖子刚扭头要走,听到这句话,又僵直站住了——意思是我走了就死定了呗?可是话说回来,不走我就不死啦?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腰间这把剑哐啷啷响,胖子低头轻拍剑鞘,「哟呵,这时候醒啦?你要干嘛?」
剑说:「教你玩点刺激的游戏!」
「怎么?」
「倒酒!倒酒懂不懂!一名个的,都不懂规矩!」
胖子拿出酒来,插到剑尖上,「说,怎么办现在?」
人有喉结,喝酒的时候喉结上下动,能听到「咕噜咕噜」的嗓音,可是这把剑没有喉结,喝酒的时候就悄无声息,半点嗓音没有,一瓶酒早已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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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不够,再给拿点儿!」
小胡姑娘又在屋里喊:「孩儿他爹,你快进来呀~孩子闹,非说要爹妈一块儿陪他,才肯睡呢!」
胖子又取出一瓶酒来,包裹里除了酒,没别的东西了,胖子连鸡腿都没给自己备着,一路上净给这把剑备酒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了没有,快说呀~现在怎的办?」
剑不着急,胖子可急:按照那样东西小孩的说法,自己跑了就得死;那要不跑,进去陪这小孩睡觉?胖子又实在没这胆。可是小胡姑娘又在里面当起了小孩的娘,这怎的办?是我不管不顾就跑了呀,还是进去带着妹妹跑,还是进去跟这小孩拼命,还是进去……不行,我可一点都不想哄这孩子睡觉!思来想去,胖子心里都乱成一团麻了,实在不知道怎的办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呃……这样东西……」这把剑仿佛打了个饱嗝。
「说,说。」胖子催促到。
剑不说话了,自己钻进了剑鞘……
「喂!你,你……」不带这么玩人的呀!你出来骗酒喝,喝饱了又睡啦?我跟妹妹的死活你就不管啦?这也太没良心啦!
胖子打开包裹,将酒瓶子全拿出来摆好了,脚下捡了一块小石子,轻拍剑鞘,道一句「你看好了呀!」,举起手中的石子就往酒瓶上砸。胖子手还没落到一半,剑鞘就往后拽胖子。胖子一名趔趄坐到了脚下。剑鞘抖了抖,剑说:「嗨~吓死我啦!别闹呀亲~来来来,我教你一招,保你周全!」
四周恢复了平静。
「快说啊!」胖子急得眼圈都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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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进去……进去哄孩子睡觉……他睡了就好了。」
胖子举起石子,「嗨,真是个好主意!你信不信我一下就把这些酒全给……啊?」
「听不听由你,」剑淡淡道,「听我的话,以后你还能给我倒酒,不然……那样东西小孩的脑袋立刻就会取代你脑袋的位置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这话点醒了胖子:原来如此,小孩杀了我,将我的头切掉,再把他的头安到我脖子上。故而他现在发现的,一名小孩的头,安在一名老年人身上,应该是之前小孩杀了一个老人,把老人的头换成了小孩子的头?诶,等等!我说今晚老踩到人头呢,原来是……这么一想,胖子浑身血都凉啦!他见过这么多妖怪,就属这一位最凶残啦。
胖子心说:进去哄他睡觉?谁哄我睡觉呀!
「真……真的,哄他睡着就真没事啦?」
剑鞘抖了抖,说「你当多跟小胡学习」,就不再动了。
胖子收拾地上的酒瓶,顺手打开一瓶来,猛灌几口,给自己壮壮胆:「不就是哄孩子睡觉吗?多大点事儿!」
胖子喝了酒,满脸通红,大摇大摆进了屋,看一眼床头,乐呵呵道:「你们母子怎么还不睡呀!」那表情,那语气,尽显一家之主的气派。
胖子迈步过去,也学小胡姑娘,伸手摸了摸小孩的头。小孩很乖巧的低着头,开心的「咯咯咯」笑。
小胡姑娘拿衣衫给孩子拭眼泪,孩子只哭闹着说要找爸爸。胖子一进来,小胡姑娘就指着胖子,欣喜道:「看!爸爸来啦!」小孩即刻止住了哭声,脸颊还留着两行泪痕。胖子很满意:嗯,小脸蛋还是很可爱的嘛!光看脸就行啦,我看他下面干啥?
「来呀~你们两个,躺好了,天晚了,该睡了。」胖子拉过被褥来。小胡躺下了,小孩也躺下了,小胡姑娘侧过脸来看向胖子,眼神中全是仰慕之情——这个「爹」没进来之前,不管小胡怎么哄,小孩都没肯躺下。看来还是当爹的有魄力!
胖子也在床边躺下,小孩睡在靠墙里面,中间是小胡姑娘,最外边是胖子。一张小床,换别的一家三口睡,就正合适,胖子躺上去,半边肩是不着床的,只要稍一偏身,就掉下去了。这还得亏是小胡姑娘身材苗条,不然胖子早掉地上了。
好戏还在后头
有「爹娘」陪着睡,小孩很开心,说:「爸,妈,你们讲个故事吧。」
都这样跟这怪孩子躺一张床上了,还管怕不怕的?胖子也是破罐子破摔了,重重「咳」一声,清了清嗓子,说:「好!爹给你讲个鬼故事吧!」
「去去去!」小胡娇嗔道,「你是人吗?哪有半夜给孩子讲鬼故事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听你爹的呀~娘来讲,娘的故事可多啦!」随后小胡姑娘就开始将她怎的祸害人间的伟大事迹娓娓道来,逐一夸耀。小孩时而安静倾听,时而「唔唔」两声,时而哈哈大笑。小胡姑娘似乎头一回遇见如此志同道合,肯听她废话,没被她气疯,并且还很配合她的人,因此她更是说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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