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 第 24 章〗

我的师妹不可能是傻白甜 · 归山玉

虞岁头一次能与五行光核拥有如此高契合度的共鸣,一呼一吸之间都拥有充盈浓郁的五行之气,确切真实地感受到它的存在。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她的指尖,脸颊,眼中,甚至是衣袖,头发,佩饰等,五行之气将她整个人包裹其中,蓄势待发。

但虞岁很快就感觉到不对劲,这些力道存在太短,几乎转瞬即逝。

每一颗五行光核提供的力道太少。

从异火中诞生新的五行光核,虞岁的极限是一日三百颗。这些五行光核若是被剥离出异火,便只存在十二个时辰后自行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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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的五行光核目前是最原始的、没有经过任何潜修,甚至连一境也算不上的,最低级的五行光核。

常艮圣者没有给出回应,虞岁却想起他曾说过的:

「专一。"

虞岁心中发狠,潜入意识深处,看着那略微飘摇的异火说:「归一。」

她知道的。

异火能听懂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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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些时候,异火就是她自己。

小小小的火焰在黑暗中忽然变作狰狞的火蛇,顷刻间将生长出的三百颗五行光核吞噬,聚少成多的力量炼化出一颗新的五行光核还给虞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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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她接下来主要修行的那一颗。

虞岁笑眯着眼推开门出去,看见终究被常艮圣者放进来的梅良玉。

梅良玉从大门走到台阶下边,抬头朝步出来的虞岁看去,她看起来仿佛在克制自己开心的样子,若是不是有外人在,虞岁一个人这会连下台阶都是蹦蹦跳跳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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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心成这样,八成是困扰她修行的问题解决了。

梅良玉站在台阶前没动,听虞岁喊他:「师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听听,开心的时候,连喊师兄的嗓音都不一样。

梅良玉撩撩眼皮朝她看去。

虞岁往石阶上走了没两步就止步,对下边的梅良玉含笑道:「师兄,我们来切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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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怕梅良玉不答应,还补了句:「师尊也同意了。」

「别拿师尊来压我。」梅良玉吊儿郎当道,「我不随便跟人切磋,你能拿啥跟我换?」

四周恢复了平静。

虞岁琢磨了下,垂着眼,好奇道:「我有金钱,很多。师兄你要多少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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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

够豪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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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嘴角微弯:「你等会可要记得结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话音刚落,他就消失在虞岁眼中,以御风术掠影来到虞岁身后方:「你若是在天亮之前能抓到我一片衣袖,我就少收你一点。」

虞岁回头看去,梅良玉却已在数米之外。

「虽然我有很多钱,但省着点花总正是。」虞岁脚下蓝光一闪,五行之气,生术御风,如一支长箭飞射而出,映入眼帘的残影片片。

地面的石灯火光熠熠,将黑暗照亮些许,偶尔两道追逐的人影闪过时,流窜的五行之气会让烛火猛烈颤抖弯腰,几近熄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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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在追逐中不断熟悉五行之气与九流术的触发与运用,像是几年前国院教骑射和刀剑时,技巧与要领总是记得不久,几乎看一眼就会。

她也像是一支烛火在燃烧,生来头一次,用尽全力的燃烧。梅良玉已是九境术士,面对只有一境实力的虞岁,即便折中了差距,却没怎的放水,轻而易举地在虞岁快要赶上他时瞬间拉开距离。

这种总是差一点就能触碰却又擦之而过的感觉,很容易影响心态,失败的感觉无比强烈,去战胜的欲望也会随之变得高涨。

「你这样会输给我一大笔钱。」梅良玉御风站在高台最边缘,看向早已累得气喘吁吁的虞岁,不紧不慢道,「还要追吗?」

虞岁擦了擦脸颊的汗,点头:「嗯!」

她再次对梅良玉追击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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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来没有过的感觉,释放五行之力会让虞岁感到如此痛快,仿佛这些年来每一次强制压下的情绪,延后的盛怒都在今晚这场乘风比试的追逐中被无声的发泄散去。

虞岁任由自己去释放这股力道,最终变得筋疲力尽,浑身是汗,累到连一根手指也不想再动。

她在圣堂大殿内的长椅躺下,累得话都说不清,梅良玉听了好一会才明白她是说休息会。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梅良玉看她筋疲力尽的样子:「我看你可不是能休息一会就能醒的。」

刚学会九流术的第一天,就不管不顾,燃烧所有力道,也不知她是太高兴,还是太压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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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靠着门站了会,视线从睡着的虞岁身上移开,微微蹙眉,开始回想他最初是来干嘛的。

「师尊。」梅良玉看向常艮圣者的画像,「我第二天要去武道拦人,结束后估计会有不少院的老师来找你麻烦。」

常艮圣者:「能。"

梅良玉又转头看向虞岁:「您就让她在这睡?这么多祖师爷盯着,成何体统。」

常艮圣者:「你能叫醒她,让她回舍馆。」

梅良玉懒洋洋道:「我不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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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在夜晚短暂地睡了会。

她很少在入夜后能睡得好,睡得沉,有一点动静就能将她惊醒,附近有人时,飘摇的异火也会让她忽然惊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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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她从意识最深处坠落,落在一片看不到边界的水面,看起来黑沉厚重的水面升起零碎火星飘摇,一簇火焰自水底深处缓慢脚下浮。

虞岁蹲下身,朝上浮的火焰看去。

黑色的火焰在快要靠拢水面时,忽然散去,化作一道人影。

虞岁在水中看见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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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觉得惊讶,神色平静,手指坠在水面,将落未落。水下的虞岁眼眸瑰丽,她们是同一名人,长相全然一样,却又很好区别。

水中的虞岁抬眸转头看向水面时,仿佛在审判啥,勾着的眼尾张扬又恶劣,她轻轻张嘴,似说了什么。

另一名我在说什么呢。

无非是要她下去,又或者放她上来。

水中的虞岁像是海妖,她的长发在水中温柔又轻盈地浮动,莹莹肌肤上有水纹波动,双眸在水中显得越发湿润,偶尔凑近时,会向你露出狡黠诱惑的眼神,向你发出邀请。

可虞岁却只是冷冷淡淡地盯着她,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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零星碎火自水中漂浮散开,像是星辰坠落进深海,却无法被扑灭。

她向水面的虞岁抬起手,沾水的手指轻轻触碰到手背,虞岁没有躲闪,下一瞬,从水中出来的人就化作黑色的火焰将虞岁吞没。

虞岁听见她的声音轻浅笑道:

「你我相生,同生共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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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缓慢地睁开双眼。

她从冰冷的长椅翻身坐起,伸手揉了揉眼睛,有些记不起梦中有些什么,仿佛不该忘记,却又怎的都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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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虞岁眉头微蹙,看起来很是苦恼,都没注意到站在门边的梅良玉。

梅良玉在回听风尺传文,头也没抬道:「醒了就赶紧回舍馆去把你这一身汗洗洗。」

虞岁这才惊讶地朝大殿门口看去。

梅良玉一会后也抬头看过来,见她懵懵懂懂的样子,挑眉道:「先把昨晚切磋的钱给了。」

虞岁问:「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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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眼都没眨一下:「一百金。」

虞岁点点头,拿听风尺道:「师兄,我们加个听风尺好友吧。」

梅良玉寻思也行,便拿着听风尺迈步过去。

虞岁拿着听风尺递出与他的听风尺贴了下,再顺便抓住了梅良玉的衣服。

梅良玉:「」

他轻轻垂眸看去,眼睫微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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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师兄,」虞岁朝屋外歪了下头,「此时日出,才算天亮。」

梅良玉朝大门外看去,昏沉的夜幕,晨曦乍现,昨日西沉的太阳,如今正缓慢地升起。

虞岁说:「我既然在天亮之前抓到师兄,你就少一点吧。」

「好啊。」梅良玉似笑非笑地看回虞岁,「就少一点,收你九十九金。」

虞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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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回手,揉了揉脸,寻思,不要紧,我有钱。

虞岁和梅良玉一起回舍馆。

路上梅良玉看虞岁一会御风术往前跑一大段,又装模作样地渐渐地走两步,再忽然往前飞老远,如此反反复复,玩得不亦乐乎。

总算到了舍馆,梅良玉回头看还慢慢走着的虞岁。

晨雾散去,两旁的桃花依旧开满枝头,似乎永远不会凋谢。

虞岁慢悠悠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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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边的梅良玉眼神示意你走这么慢干啥,虞岁说:「平时我都是跑的,由于怕来不及,现在会御风术,了解肯定来得及,反而不着急了,就更想慢慢走着看看。」

她抬头看飘落的花雨,说出了朴素的理由:「因为路上的花很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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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满山的粉色随着晨风惊扰而落,同样身着粉色衣裙的虞岁仿佛要融入这片山色,却又显得独一无二。

梅良玉静声盯着。

看得出来,师妹的心情是真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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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问梅良玉:「师兄,这个地方的花能折吗?」

梅良玉:「随便折。」

我看谁敢说这花不能折。

@虞岁抬头盯着花树,以九流术风刃折了几束桃花,等她玩够以后,这才抱着花枝朝舍馆走去。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梅良玉在回听风尺传文,没看路,虞岁扒拉着怀里的花枝,也不管有没有回应,跟他说着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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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朝龙梯走去。

梅良玉在回听风尺,故而默认跟着虞岁走,走到以后才反应过来,问她:「你会御风术了还坐龙梯?」

虞岁说:「在外边我喜欢御风术,在舍馆我喜欢坐龙梯。」

站在龙梯内的顾乾与荀之雅转头看向门外,与等在门口的梅良玉和虞岁撞了个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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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还没说啥,龙梯下行到此,顿住后开门。

顾乾最先注意到虞岁,却惊讶于虞岁身旁的梅良玉,原本靠墙站着的他,不由站直起身,眉头皱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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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只轻轻扫了眼龙梯内的两人。

「岁岁。」顾乾目光打量梅良玉时,朝虞岁走去,「你昨晚没回来?」

「刚回来,顾哥哥你这么早就要去法家吗?」虞岁心情好,笑眯着眼问候。

顾乾顿了下:「今天有冲级挑战,我和荀之雅打算去试试。」

虞岁似听得懵懵懂懂,点头道:「那你们快去吧,加油!」

「你这是去哪了,怎的才回来。」顾乾皱眉道。@进了龙梯的梅良玉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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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岁往龙梯里走去,朝外边的顾乾招招手:「回头说,你们先去吧!」

龙梯门合上。

顾乾看着上行的龙梯,神色微怔。

「走吗?」荀之雅神色淡淡地问。

顾乾收回视线:「走吧。」

龙梯内的虞岁收到了顾乾发来的传文,她看了会,问梅良玉:「师兄,冲级挑战是从乙级弟子变成甲级弟子那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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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嗯了声,在发传文。

虞岁若有所思:「那都要做些啥?」

「每次开放冲级挑战,都有不同的要求和试炼,各家的要求也不一样。」梅良玉漫不经心道,「这次选武道冲级的人运气不好,因为会遇到我。」

虞岁好奇道:「那是啥时候开始,我能去看吗?」

梅良玉扭头看去,见她真的只是好奇的样子,语调不轻不重地笑道:「你去看什么?」

虞岁:「不能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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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良玉说:「你基础课还没结束,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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