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小鬼回家〗

压棺 · 小三胖子

一次放学后，我贪玩，回家时太阳西落，暮色四合。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匆忙向家跑时，我发现一抹水色连衣裙在路边树林里一闪不见了。

我停下脚步，偷偷捉捉猫着腰，躲藏着向树林深处走，于菲菲站在树影中。

像天仙下凡，可，她旁边还有一个人，瘦瘦高高戴着眼镜，竟然是那样东西魔鬼一样的男人，李天蔚。

于菲菲靠在一颗大树干上，好像在哭，李天蔚温柔地拿着一块手帕略微帮她擦去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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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察并没有找到李天蔚杀人的证据，甚至连那具被李天蔚折磨至死的女人的身份都没找到。

我仍然畏惧李天蔚，不管他脸上出现多么温柔的表情，都像副面具，我见过面具下的真容有多冷酷。

于菲菲才十五岁，此时正读初三，我苦恼地退出树林。

胖子仍然叫我傻子，我仍然考不及格，李芸祖听到胖子叫我傻子还会揍他……

我浑不在意,我的生活被一件事情完全占据，让我无心其他。

我一心一意地监视着于师母和菲菲师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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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时，放学后……所有能用的时间都用来偷看这一家子。

我几乎成了她们生活的隐形一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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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名星期过去了，我发现一件让我伤心的事实。

……

立秋后，天气仍然燥热，大家仍然穿着夏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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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老娘和菲菲姐却是长衣长裤。

明明热得汗流浃背，她们也没再穿上那些漂亮的连衣裙。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于老师上体育课时，脖子上挂着一条哨子，哨绳特别粗。

有孩子不听话，他从脖子上取下那哨子，用绳子抽打那样东西不听话的小孩子。

打的时候还不许哭，不然打得更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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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学校的学生都害怕他。

他很高大，我想如果他发现李天蔚在和菲菲来往的话，会怎么对李天蔚。

四周恢复了平静。

既然他对自己老婆孩子下手都如此凶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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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弱鸡一定打不过这位体育老师。

一条妙计在我脑海里渐渐地成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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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把注意力放到李天蔚身上，就不会再打师娘和菲菲姐。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唯一让我烦恼的是，李芸祖一天到晚跟在我屁股后面。

我不得不把他打发开，才好行动。

我把爷爷教我的那几个字符写在纸上，告诉李芸祖，能记住这几个字，我就把他当兄弟。

他拿着纸片走开时大声说，「谁要和你当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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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每天放学后的一名小时，是于老师在家喝酒吃小菜的时间。

于师娘准备饭菜，于菲菲这个时间当在学校写作业。

她没在，她跑去见李天蔚了。

这天放学后，于老师先走，师娘去村里的小店给他买花生米和散打的酒。

我把李天蔚和于菲菲约会的地点画在纸上，在于老师回家前先到他家塞进门缝里。

我把所有错误都推到李天蔚身上。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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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完这一切，我躲到菲菲姐约会的小路另一侧等着上演于老师痛打李天蔚。

没多久就发现于老师急匆匆向着这条路而来。

他准确无误地冲进了小树林，里面响起菲菲姐姐的尖叫。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接着树丛乱响，姐姐跑出来，向家的方向冲去。

令我失望的是树林里没有响起打斗的嗓音，只有讲话和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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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会儿，于老师从树林出来，气呼呼向家走去。

又过了半晌，李天蔚从慢慢从树林中步出来。

他面对菲菲时的柔情模样消失了，目光里一片冰冷。

我躲在一颗树后，闭住气，等他不见踪影才长出口气。

「你怎么会跟踪于菲菲。」有人大声问，毫无防备的我几乎吓尿裤了。

声音从头顶上传来的，我一抬头，李芸祖在我头顶的树枝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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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踪我？」我气坏了。

他从树上一跃而下，「字符我学会了，来找你，刚好发现你钻进来，我就爬到树顶上看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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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追问个不停，我眼珠一转道，「我在捉鬼，你忘了我是压官？」

他崇拜地看着我。

「于老师被鬼附身，你看他多凶。那不是他本人，是鬼在做怪。」我胡编道。

李芸祖相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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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我嘴这么毒。

于老师真的做了鬼。

全校师生出动找人，在矮墙那边的婴冢找到了于老师的尸体。

第二天的体育课，于老师没请假人也没来，家里没人，全校的体育课都停了。

他两眼圆睁，死去很久了，脸庞上的表情好像看到了啥不可思议的东西。

额头上被砸得血肉模糊，凹下去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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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大脑里一片空白，李芸祖的嗓音犹如是从另一个世界传来的。

「玉哥，你说的真准，于老师被鬼弄死了。」

我恍恍惚惚盯着痛哭的师娘，还有呆呆站在同时的师姐。

她俩又穿着长衣长裤，师娘的额头上有一大片新的青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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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姐也把头发散下来，挡住脸蛋。

于老师昨天回去一定又打这娘俩人了，随后呢？他出来见李天蔚被对方砸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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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死人的事惊动了警察，学校放假了。

我失魂落魄回到家，爷爷问话也像没听到，吃过午饭就睡下，一觉睡到天将黑。

我走过去，发现红英，她的脸庞上干干净净，没有泥巴，和生时没两样。

起来时，我发现窗边有个影影绰绰的身影，点着脚向屋里张望。

我问她，「于老师死在婴冢，你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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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点点头，我又问，「是李天蔚杀死他的吗？「

她的目光又黑又大，缓慢地的轻摇了摇头。

「不是李天蔚是谁？「我震惊极了。

她开口道，「小玉哥，我来感谢你的。谢谢你发现我埋在哪里。「

「我不想呆在婴冢了。「

「等一下，谁把你埋进去的。「她眼睛眨了眨没回答我，人已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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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我一急一下从床上掉下来，原来只是个梦。

爷爷不在家，我一名人坐在暮色里，由于内疚开始哭。

都是由于我告了密，于老师惹怒了李天蔚才引来杀身之祸。

哭了一会儿，我想起老李讲的那样东西真实的梦。

于是跑出室内向窗边看去，那处有一双带着泥的小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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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梦也是真的，红英刚才来过。

那就证明于老师真的如红英所说，不是李天蔚害的，也就和我告密不要紧了。

天黑透，爷爷才赶了回来，我们爷俩头一次这么安静地吃晚饭。

村里异常热闹起来，警察进进出出，两个案子没有一点头绪，弄得警察焦头烂额。

几天喧嚣过去，村里看似恢复了平静，我却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感。

李天蔚肆无忌惮地和菲菲来往，常到学校门外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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绝美的师娘和师姐终究又开始穿上连衣裙，身上也没有了淤青。

师娘的脸始终愁云密布，我听到过她和师姐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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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啥都挡不住师姐匆匆而去寻找爱情的青春脚步。

平静没几天，有一天夜里有人敲我家的门。

爷爷没醒，是我开的门，一张憔悴的面容出现在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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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短短几天不见，红英的爸爸变成个老头子。

挺壮的男人此时弯腰驼背，两眼无光，两鬓的头发都花白了。

「玉儿，麻烦你叫爷爷一声。「

我回过头，爷爷翻身坐了起来，盯着曹伯伯。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曹伯伯像支撑不住自己头颅的重量，头快垂到胸前，沉寂中，我听到他压抑的抽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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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方爷。救救我老婆和我孩子。「

他一下倒在地上，膝行到我爷爷床前，抱住我爷爷的腿。

像条丧家犬似的狼狈。

「可是，红英妹妹已经死了，救不活了。「我光脚站在同时提醒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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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摆手让我别说话。

曹伯伯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红英她，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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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伯伯说红英回家的日子，正是我「梦「到红英的那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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