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机械自毁应护主〗

柯先生转身离去已经有三周了，楚惠向来穿着黑色衣裳，她内心的痛楚一点没有消退，今早，上次来别墅的那样东西叫马明空的警官，竟然派人来传唤自己，问了一些柯先生投资深眸企业的事情，又问她是否认识一个叫韦嘉义的，她对此自然一律回答不知道，她原来对马明空的印象还不错，从双木公安分局出来后，已经变成了敌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现在，她站在落地窗前后，注视着窗外，这个马明空竟然如此厚颜无耻，自己前脚刚回家，他后脚就又跟来，还带着一对年青的男女警察，且看他们能搞出啥花样，她心里想着。

兰灵走上前，径直向马明空问：「你是不是又在拿楚蕙做诱饵？」不等马明空回答，又道：「你不用猜我是怎的了解的，我还有008号的登录权限，了解案件的进展。」

别墅外，马明空领着来勇和颜乐春穿过草坪，心里盘算着如何启口，忽听背后传来叫声，回头看去，竟是兰灵，正从路边小跑着过来，三人都是愣住了，止步脚步等她。

马明空不愿和她在此起争执，避开她话题，言道：「我们来给楚女士提供警方保护，你来有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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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灵冷冷的言道：「这就是我来的原因，我不同意你这么做。」

正说话间，楚惠已走了出来，离他们有五六米的样子停住，远远的微笑道：「各位警官，看样子你们一时半会也吵不完，不如进来继续好吗？」

兰灵直直的瞪着马明空，摔开颜乐春，踏上一步，凑到他旁边，低声道：「别忘了，陶德是怎的死的。」说罢，转过身就走，马明空急忙吩咐颜乐春先和来勇进去，他对颜乐春应对楚蕙还是比较放心，自己紧跟着兰灵追了过去，他了解本案后续还需要兰灵的支持，不愿这当儿把关系搞僵。

颜乐春紧紧搂住兰灵的胳膊，低声央道：「兰姐，求你了，你回吧，我们在执行任务。」

兰灵走的好快，他差不多是小跑着才在兰灵要上车前赶上，言道：「兰教授，你既了解案件进展，能解释韦嘉义的死因吗？不管是我通过AR眼镜发现的，还是馆内的监控摄像头拍摄的实景，都没拍到他如何被刺了一刀。」

兰灵侧过身，冷冷的道：「你要听解释么，事情再简单不过，既然韦嘉义着实当胸中了一刀，那么就是AR眼镜和监控摄像头提供的画面被篡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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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空摇头道：「你和老艾对过了么？老艾今天上午先提过这样东西可能，但不久他自己就否认了这个想法，他说，AR眼镜是在实景上叠加的虚拟影像，我通过AR眼镜发现的韦嘉义是真人，除非我的目光也被篡改了。」

兰灵盯着马明空看了好一会儿，脸色慢慢缓和下来，言道：「那你也不该像上次一样，拿楚蕙做诱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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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明空寻思，看来隔了数月，兰灵对陶德的死仍不能释怀，当下便言道：「这天上午，老艾和008号一起，还发现了一名重要线索，时光博物馆内的AR眼镜以及监控系统，都是深眸企业科技有限公司的产品，我们现在还不了解这个深眸企业在其中的干系，但考虑到韦嘉义也曾供职过这家公司，我们还是谨慎为妙，所以打算为楚蕙提供警方保护。」当下又把韦嘉义和柯锐木的关系说了。

兰灵秀眉微蹙，脸庞上又换上冷冷神色，言道：「据此推断楚蕙有危险，太荒唐了，你不过仍想通过此举来打草惊蛇、引蛇出洞罢了。」

马明空给她说中心思，不禁脸上微微一红，幸而背对阳光，红的不太明显，正待组织语言强辩，一瞥眼间，只见楚惠越过草坪大踏步赶来，颜乐春和来勇紧跟在后面，心中不禁咯噔一下，暗想千万别是颜乐春或来勇惹了啥事，未及跟前，已看清楚惠神情慌张，喝道：「兰教授，你等一等，我家小黑不说话也不能动，你能帮我看看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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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灵点点头，和楚蕙一同向屋内急走而去，马明空跟在后面，低声问颜乐春怎么回事，颜乐春道：「不知道，我刚和她聊的好好的，还逗笑了她几次，小黑向来站在她身后方，骤然叫了一声‘楚蕙’，她回头应了一声，小黑却不说话了，她又问有什么事，小黑还是不说话，她就让小黑到沙发前来，小黑还是一动不动，她起身轻轻推了一下也没反应，她就慌了，我就说，外面那样东西兰教授是机器人专家，你快快请她进来看一看。」

众人进了室内客厅，果见小黑一动不动的立在沙发背后，兰灵伸手在它腹部和面部的大小两个显示屏上各按了按，俱是黑屏，在前面的安全锁和背后的电源键上各试了长按和短按，也都一点反应也没有，她绕着小黑走了两圈，对楚蕙言道：「楚女士，如果你不反对，我想接入到小黑的数据口，看看它正在发生的事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楚蕙此刻早已慌了神，连连点头，兰灵拿出手提电话，又从口袋里拿出一根细细的线缆和一根形如电笔的物事，马明空心中好笑，暗想她今日到此，一半是对自己不满，一半恐怕也是借机行事，否则怎会随身携带这样的专业工具，至于那个电笔般的东西，十有八九就是打开维护口外盖的硬件加密杆，只不知她从何得来。

兰灵将硬件加密杆插入维护口外盖的电子螺丝中，加密杆上端分段亮起绿光，她在绿光处如吹笛按孔般按动，接着徐徐转动加密杆，一会正向一会逆向，如此数下，拧开螺丝，打开外盖，将线缆一头插入维护口孔中，一头连着手机上，低头查看手提电话，只看了一会，忍不住「咦」了一声。

「它没事吧，兰教授。」楚蕙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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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灵不语，只在手机屏幕上点击了数下，室内里静的只听见楚蕙急促的呼吸声，许久，兰灵面现疑惑之色，抬首向楚蕙言道：「它已启动了自毁程序，我无法中止。」

楚蕙大急，一把抓住她手，连连摇动，道：「兰教授，你一定要想想办法。关机呢，快把它关机，对了，我了解还有安全锁。」说着，在小黑腹部的安全锁上一阵乱按。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兰灵轻摇了摇头，道：「自毁程序一但启动，除非它能自我中止，外界是无法干预的，因为自毁程序已经切断了它和外界的所有交互界面，只是...」她停了下来，环顾四周，楚蕙急忙道：「只是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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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不知它一个家政机器人，如何懂得启动自毁程序？」兰灵说道，客厅里的陈设和她上次来时相差无几，她摇了摇头，又道：「这个地方显然没有人干预，难道真的是它自我启动？」

楚蕙脸色大变，倒退几步，哗啦一声，碰倒了一张椅子，自己也险些跌倒，颜乐春正在旁边，急忙伸手将她扶住，她慢慢坐到椅子上，双手按住椅子扶手，口中喃喃自语，只听不见在说些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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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马明空、兰灵还有来勇离开楚蕙家中时，楚蕙已恢复了平静，还同意颜乐春留下和她同住以保护她，但说什么也不同意来勇留下，马明空见目的已基本达到，也没再坚持，只将颜乐春叫至一旁，低声叮嘱了几句，让她注意安全，遇事不可硬撑，千万不要再受伤，颜乐春口中应着，表情却甚是诡异，马明空小声问「怎的了」，颜乐春也小声道：「一会看我发给你消息。」

三人走近马明空的车旁，马明空转身对向来默默跟在身后的兰灵问道：「发现小黑的道德黑匣子了吗？」

「没有，道德黑匣子在它腹部，你在乔穷思那里看到的那样东西裸肤机器人，腹部显示屏后面四个小盒子，其中一个是道德黑匣子，非得拆下来才能读取里面的数据。」

马明空的目光越过兰灵，别墅的落地窗前上印出一大片摇曳的翠绿竹林，窗后似是楚蕙的婀娜身影，也在看着自己这边的方向，却不知颜乐春在哪里？他收回目光，对兰灵道：「上车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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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灵想了想，点头同意，三人一起上了马明空的车，兰灵的车跟在后面，马明空向兰灵问：「小黑自毁是怎么回事？」

「自毁是比恢复出厂设置更彻底的操作，用户是看不到的，是在极端情况下，对机器人的安全处理，连数据带内核所有抹去，只留下一个硬件空壳。」

她说着，忽然又露出一名笑容，道：「理所当然，我这么说只是方便你们理解的比喻，事实上，商用机器人是没有自毁能力的，也没什么自毁程序。」

马明空心下疑惑，道：「你是说，是外界触发了它的自毁吗？」

「我不知道，」兰灵忽然握紧了自己的拳头，接着道：「我还发现了一个更奇特的现象，它的数据早已全部消失，各类程序也已被毁，可是......」

她的眼中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言道：「它的内核似乎正在抵抗这来源不明的自毁，这让它表现出休眠的状态。这也是我临走前，怎的会要和楚蕙说，每晚继续给它充电的原因，兴许有天它还会醒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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