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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叔,等下我们要请阴差上来,故而非得得有一桌子酒菜,这就得麻烦你准备一下了。」杨厚土三人回到院子里以后他便吩咐道。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好,我这就去准备。家里做席面儿还有不少鸡鸭鱼端上桌有的没怎么动过剩下不少,我热一下就行了。」杨大明这会儿早已神经大条到自动忽略重点了,问也不问的直接颔首转身就准备去厨房。
谁了解杨厚土一听赶紧摆了摆手制止道:「不行不行,这请阴人吃的东西不能全煮熟,那样他们就跟嚼蜡一样,不会吃的,更别说你这上过桌的东西了。」阴人吃东西吃的就是一股精气,全然煮熟了以后自然就什么都没有了,这反而煮的半生不熟的他们吃的才香。故而逢年过节家里上贡的时候牲口都是没煮熟的,等上完贡之后家人才会撤下来煮熟以后做成菜吃,当然,这知识是他以往过年祭祖的时候自动脑补的。
「要不然这样吧,你杀只鸡杀只鸭,别放佐料,就这么清水煮,煮半生熟端上来,随后随便上点儿酒就成了。」杨大明听了虽然有点儿小心疼,不过也咬着牙朝着鸡圈去了。亏得是家里摆席面做九大碗刚做完,心里接受能力还没恢复平时的状态,要不然他得心疼死。又是鸡又是鸭的,放平时他压根儿就舍不得杀来自己吃。
请阴差这事儿杨厚土估计现在应该很少有人干了,第一自然是吃阴阳饭的不愿意,第二嘛,就说现在他们这十里八乡的最出名的那位王先生都是那种混饭吃的角色,压根儿没本事请,更别提其他了。
这吃阴阳饭的在那些年代好多断了传承,现在估计真正算得上吃这碗饭,有点儿真本事的人怕是不多了吧?想着自己也算是个有本事的人了,他本人想着心里还有点儿小激动来着。
堂屋内,清香两柱青烟缓缓飘起,杨厚土拿来了烧钱纸用的盆儿开始烧钱纸,他吩咐刘坨子从院门口开始,每隔三步就左右各一炷香点燃插好,这是面子工程,一路清香迎入门,表示对公干而来的阴差最大的尊重,也是一般情况下自高规格的接待标准了。
堂屋内自然是摆好了桌子,桌上摆着杨大明早已端上来了还冒着热气的鸡鸭酒菜,分上席和下席,一共就摆了两副碗筷,上席是给阴差的,下席是摆给杨厚土自己的,与阴差同桌一般的活人可受不了那阴气,那玩意儿沾多了动辄就要倒霉生病。
所以在这一切布置好了以后,杨厚土就告诉杨大明让他到屋里陪着老婆孩子睡了,没事儿别出来。堂屋内就留他一名人。理所当然,刘坨子得留下,为显示地位相等,道传弟子一般不会亲手给阴差上酒,不然就低人一手。所以刘坨子就只能留在堂屋门外端着酒壶充当倒酒童子的职位了。这是看鬼片学的,不管需不需要,面子工程能有就没必要省略嘛!
「阳人点烛香,桌摆半生席,亡人杨四魂魄已归,特摆此宴恭迎阴司大差!」言罢,杨厚土将准备在台面上的杨四爷的生成八字点燃后丢进了火盆继续念道:「今有清水传人杨厚土,一路清香左右迎,请!阴差法驾!」一声话落,刘坨子按照先前杨厚土吩咐的,在院门外开始插香的地方一路洒下金钱纸向来撒到了堂屋门外。
杨厚土端了根凳子大马金刀的坐在了堂屋门外,这叫摆门以待,表示礼数齐了,大家都是走阴串阳的,你要不来就是不给面子。不过他即便按照书上说的这么干,可是这阴差给不给面子他还真的心里没底,故而他提前烧的是杨四爷的生辰八字,这,就算你不给面子,拿着杨四爷的魂魄在这儿,这时属于你的职能范围,你不可能不闻不问吧?
开了灵眼,外面的空气让他整个眼皮觉得冰冰凉的,他就这么坐在门外,双目一眨不眨的盯着漆黑的院门。
等待,是最难熬的,更别说自己两个人等的不了解是个啥样脾气的存在。就在他们被院子里的冬风吹得有些后心发凉的时候。院门外突然传来了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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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叮铃铃~~」!杨厚土心里一震,两个人就只有他开了灵眼,由于刘坨子心里还是有点儿怕,杨厚土怕这阴差要是太过狰狞,吓到这货反而坏事,所以就让他看自己脸色做事。叮铃声由远及近,杨厚土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态,闭上眼沉沉地的呼了口气,以双眼皮抬起,眼中的神色变得淡然而沉稳,鬼这东西就是这样,你要是怕了,你就输了....
时间在这叮铃声中变得缓慢,刘坨子盯着自己表弟的呼吸都变得沉重起来,一颗心都快提到嗓子眼儿了。
杨厚土这时突然起身冲院门外做了个抱手礼道:「恭迎大差亲至,屋内已备好酒水,请!」阴差办事,非请不入,这是老一辈时候的规矩,也就是说虽然你是阴间的公务员,但是这阳间的人没有请你,你就不能随便进人家的阳宅。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规矩有好有坏,好处就是阴差那比恶鬼更加强大的阴气不会伤害到阳人。而坏处嘛!就是哪怕人家勾魂路过,你家闹鬼,你不知道阴差的存在,人家也不会来帮你捉拿恶鬼,你没请,人家也不算犯规。
就在他这一声请后,院门口骤然出现了一个异常高大的黑色身影,黑影踏前一步迈入了院门外的「香薰大道」,院子里没有灯,只能透过香烛的微光看清这具黑影的轮廊,不过杨厚土强行按耐住心中五味杂陈的异动站在堂屋门外一动不动,嘴角带笑腰板儿笔直的站着依旧保持抱手礼不动。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近了!一股子阴风迎面袭来,杨厚土终于看清了阴差的面容,只见这阴差身高至少两米,魁梧异常!身上穿着简单略显破旧的黑色长袍,面色呈黑青色,眼中丝毫没有眼白,漆黑的两个眼眶中两个黑亮的巨瞳煞气逼人。这就是阴差啊!心中暗叹今天恐怕运气不好,碰上第二种不好说话的恶鬼阴差了。
嘿!木已成舟,既然来了,那咱就堂堂正正的接待便是!
他硬着头皮淡笑着转过身跟着走近堂屋,也是一屁股大大咧咧的坐到了下席,我那么大排场迎你进门,既然你板着个脸,那我也没必要装纯了。
阴差自肩而下缠绕着两根粗大的铁链,叮铃声就是它们碰撞出来的。他一言不发的与在堂屋门口拱手的杨厚土擦肩而过,自顾自的走到了堂屋正中的酒席上席的位置坐了下来。杨厚土心中暗骂,玛德,一看就是个情商低得要死的,祝你在阴间没朋友....
阴差那漆黑渗人的巨瞳冷冷的看了一眼早已入座的杨厚土又看来一眼台面上的酒菜。突然!他单手扯下了缠绕在身上的那条粗大的铁链用力一甩,杨厚土吓了一跳一下子朝后仰了一下,差点没摔下凳子。他面色冒火心中大寒,卧槽!要动手?可抬眼一看,那粗大的铁链竟像是能无限延长一样,直接就透墙而出不了解伸到何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唰!」一声,铁链被阴差一下子扯了回来,而此刻,铁链的另一头已经将原本在房子后面新坟的杨四爷魂魄给套了个严实直接扯到了酒桌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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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暴力?这算不算暴力执法?看着那样东西往昔和善可亲的杨四爷如今呆滞的被人如此暴力强拘,杨厚土心里暗自恼怒不过面色不变,他吸了口气端起了面前的酒杯道:「大差辛苦,请酒!」说罢将手中的满杯白酒一饮而尽,那从喉咙中顺流直下的辛辣让他心中一暖,酒壮人胆此言不虚。
阴差一声不吭的盯着杨厚土,哪怕是暴力的将杨四爷魂魄给拘到跟前,他也没有看过这可怜的鬼魂一眼,仿佛这种鬼魂在他眼中就像是猪狗般不屑一顾。
杨厚土饮完一杯后冲刘坨子使了个眼色,一直站在门外总感觉后心阴森森的大表哥赶紧低着头过来又给他满上了,再饮,再满...三三杯酒下肚,他放回了手中的酒杯平视着端坐于上席的阴差不语,那阴差这时才缓慢地的抬起了手将台面上的酒杯捡起喝了下去。独饮三杯这也是在书上看的,这代表着我已经算是异样的放低姿态了,如若你再不识抬举,那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理所当然,这时候杨厚土心里是忐忑的,他也是按照书上说的做的,谁了解是真是假?那要这阴差真不喝呢?难道自己还真跟人家打一架?眼见阴差饮了杯中酒,他那颗揪起的心总算是慢慢的放回了心口。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上差辛苦!在下清水传人杨厚土,此番贸然打扰实有要事,望大差勿怪!」这话说得客气,可正待杨厚土再度出言的时候,一个瓮声瓮气的嗓音打断了他。
「你想问啥我知道,你想要我干啥我也了解...」阴差开口了,那嗓音不带一丝感情,冰冷淡漠。杨厚土没有接口,而是静静的盯着对面的这个高大的阴魂等待他的下文。
「活人有因果,亡魂自然也不例外,这种事你不能管,也管不了!」两杯酒下肚,阴差给人的感觉仿佛也没有了刚刚的那种阴寒,他自顾自的继续道:「杨家老四活着的时候做的孽,债主既然顺应因果碰上了,那自然要有个了结。此事地府早有阴书在案,无论是谁,都无法干预。」
杨厚土向来没吭声,他听到这两句话心里自然就感觉到了不对头,合着这里头还有猫腻?有因果恩怨?那自己这个中间人不是很尴尬?不至于啊!杨四爷是个什么人他还能不清楚?老实巴交的庄稼汉子能有什么因果。他现在自问还没啥本事跟谁较劲,这阴差能跟他说了这么多早已算是很不错了。
「小子莽撞了,还望大差勿要见怪!只是不知这其中有何恩怨?小子并无私心,只是忧心这山上怨鬼会伤及无辜村民,故才有今日之扰。」阴差听完顿了顿,随即伸手抓起了台面上的一整只肥鸡自顾自的吃了起来,那吃相甚是难看,本来还阴森可怖的面容现在居然被那只肥硕的大公鸡给糊得油腻腻的,看起来甚是不协调。
杨厚土没有出言打扰,只是不断的暗示着刘坨子换酒,着桌上的东西在杨厚土眼中是不断的被阴差大快朵颐的吃喝着,可在刘坨子眼里那就压根儿没动过,可他不敢吭声,只能不断的把杯中的酒水倒掉以后重新倒上。
半晌后,阴差放回了手里的骨头貌似舒坦的伸了个懒腰道:「你姓杨?清水传人?」
杨厚土一愣,不知道这阴差怎么会会骤然问他,可他如实的颔首道:「正是!」
「嗯!很多年前我也见过一个姓杨的清水道士,不过..」阴差说着突然打住了,没等杨厚土追问他继续道:「也罢!吃了你的酒水我就让你看看因果,这天地阴阳万物,生生死死无非因果,孰对孰错不知者切莫妄下定论!」说完阴差突兀的消失「唰」一下子出现在了杨厚土的身后,杨厚土只感觉要遭!他后心的鸡皮疙瘩的起来了,他「哗」一下站了起来身来身后方的凳子也咣当一下子被自己绊倒,还未等他转过身,阴差的那双蒲扇大手一下子捂住了他的双眼跟耳朵,杨厚土就这么站着....不动了!
「二娃?二娃?」刘坨子心里一跳,这骤然的见杨厚土一下子站了起来就不动了,他端着酒壶惊慌失措的呼唤着不敢乱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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