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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血人〗
一众童子身上背着大大的箩筐,里面装着一会儿去施粥要用的工具和粮食,他们的神情都比较闲散,百无聊懒的在原地等着高燕一会儿赶了回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丝毫没有注意到身后方无数条靠近的颜色不一的花蛇,随着一条从草丛之中钻出,后面断断续续的跟上了无数条,转瞬之间地面上早已密密麻麻铺满了一片。
长舌吐着蛇信子,滋滋的发出声音。它的上半身和下半身呈现出一名直角的形状,蛇皮上的花纹明显妖艳,在阳光下反着一层光,蛇身周身戒备警惕,像那群童子不断靠近的身法甚是迅速。
说话的童子年龄十三四岁算是年龄比较大的,他把身上的箩筐放回来说:「我过去看看。」
这个时候其中一个童子看时间过去了很久,还不见高燕的身影侧身好奇的问道:「高师兄怎么还不赶了回来。」
说着他便转过了身子,只在这时他才震惊的发现身后方一片蛇海。有一只甚至几乎早已到了他的面前,蛇眼漆黑的与他对视,蛇信子滋滋的在外面冒着。
这群蛇瞳孔之中放射着凶光,和之前遇到的那些无害的蛇全然不同,这个童子几乎肯定他们有剧毒,便即刻回头对一众大喊。
「快跑——」
只可为时已晚,话音未落,地面上蛇群身体一跃而起,蹭的一下越过他们之间的距离,盘旋了童子的脖颈,身体倏的剧烈卷成一团,卡主了呼吸的命门。
獠牙迅速扎破皮肤,无尽的释放着毒液。
这群孩子都被吓疯了,有几个反应敏捷的躲过了他们的出击,其余几人皆被蛇群一拥而上,皮肤被撕扯,身体被缠上。
被攻击的童子骤然蹲到了地面上 扒住蛇的身体拼命挣扎,只是等毒液渐渐地渗透之后,慢慢丧失了招架之力,一个个闭上了目光。
这时草丛之中传来一道笑意。高燕的身影出现,如今没有被咬伤的还有两位大概十一二岁的小孩儿,他们抱坐在一起瑟瑟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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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燕勾着唇角阴邪的笑着勾手:「过来……别怕,师兄替你收拾他们。」
两个小童子仿佛遇到了救命稻草,抹着鼻涕眼泪扑过来:「高师兄……这……这群蛇……他们……把其他……师兄……都咬死了。」
他们有些泣不成声,颤抖的把话费力的连成一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高燕听完,嘴角的笑意更加得意,这两个童子真是蠢笨如猪,他本打算将所有的下山的童子都给弄死,没不由得想到留下了两个漏网之鱼。
可这样也好,使唤他们成为傀儡更好办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从袖口之中拿出一名小瓶子,拔下瓶塞从里面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在手心之中,面容依旧洋溢着笑意弓着身子,将药丸递到两个童子面前。
「吃了它,就不怕被蛇咬了。」
闻言,他们伸出小手,颤颤巍巍的捡起药丸,放到嘴里吞了下去。
高燕看后十分满意的直起身子,眉毛得意的挑起了一根,心中默默的开始倒数数字。
「五,四,三,二,一」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大功告成,他向两个童子眼前打了一个响指。「小傻子们,去吧你们师兄的尸体扔到那边的蛇窝送给它们当午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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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两个童子此时眼神呆若木鸡,像个失魂的人。他们两个机械的一步一挪的来到死去的师兄面前,两人一前一后的分别拖着两具尸体来到蛇洞,丝毫没有犹豫的甩手推了下去。
那电光火石间,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从心口之中被抽走了,也被扔进了这无底的深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找到一名无人的地方将衣服换好,戴上事先准备好的斗笠,便继续出发了。
高燕从身后的包袱之中拿出一套白色的袍子,那上面有秋神的花纹,这是他今早从魏如风房间里拿出来的。
其实他们早早就到了城里,只不过高燕却并不是很急的样子。
他临时租了一处客栈,没事教教两个童子说话,该吃吃该喝喝。
第三日午后太阳毒辣的厉害,城中百姓都是饥肠辘辘。他终于开始出发了。
一早就吩咐两个丧失意志的童子架好锅灶煮粥,自己则慢条斯理的往粥中加足了蓝色的料。
这时不断有百姓上前来讨饭吃,热络了起来。不天边一个老人家抱着怀中的孩子也走上前来了。
那孩子七窍已经流血,很明显早已染了瘟疫。众人一见立刻让开,不敢再上前。
老人家迈着蹒跚的步伐,口中发出苍哑的嗓音:「神司长……你救救他,救救他吧!」
说着就见老人已经跪了下来。高燕的脸全然掩在斗笠垂下的纱布后面,众人并没有发现他眼神的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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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燕一招手吩咐童子去把他打发走。这时人群之中开始有人交头接耳。
「身为神司长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这么对待一名老人家未免太冷漠了一些。」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高燕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奸笑,你们自己都小命不保了还有空操心别人,既然你们说我冷漠,那我就让他们好好的燃烧一把吧。
正想着他站起身,从童子手中接过碗,在锅中崴了一勺粥,走上前递到那老人面前:「喝了他你孙子就好了。」
老人一听眼底喜悦之色明显,即刻晃了晃怀中虚弱无力的孩子:「娃呀,醒醒,咱有救了,神司长说喝了粥就能好了。神司长都这么说了,那就肯定是有救了。」
众人一听,有几个早已染上瘟疫的人便一拥而上围在锅灶面前。
人群之中纷纷攘攘,好多人都在为手中得到那一碗粥多了少了争吵。
高燕心底哼笑一声,甚是不屑,真是一群蠢猪。
他悄然离开了人群,找到一处无人之地,将自己原来的衣服换了回去,斗笠也藏了起来。
然后从另同时「再度」出现在众人面前,脸庞上腾出一丝假惺惺的焦急之色。
「不要喝那样东西粥!」
只听他话音刚落,适才喝完粥还在老人家怀中的小孩子,脸庞上骤然出现一种难耐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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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颊上列出了无数跟粗长的血丝,血丝里面的血液就像翻滚的开水一样,汩汩的流动四处乱窜。
脖子上,手臂上,目光里,血丝一根根的迅速爆了出来,褐色的血液顺着眼角,鼻孔,耳蜗大把大把的流出,只是片刻,那个孩子便成了一名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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