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章祝福和纪念品〗

呢喃诗章 · 咸鱼飞行家

「的确算是一种闭环，包括我之前的那些经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德点点头，转头看向桌子对面沉默的黑袍神明：

「在您宣布赌局正式结束前，我是否能询问一些问题。」

他尽量让自己的态度恭敬若干，但那位神明依然没有开口，便夏德只能尝试着直接发问：

「关于万象无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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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来自最初，那最初的最初，一切的原点，也将走向一切的重点。」

桌边的黑袍神明似乎只会说「是」，而这一段话是墙边腐烂程度不一的尸体们说出的。

「最初？」

夏德依次打量墙壁的尸体，而里德尔先生则好奇的问：

「啥最初？」

「你听不到吗？哦，那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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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神明不想让里德尔先生听到，那么他也就没有解释。

「未来人，你是否想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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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颅骨架发出了提问，他旁边有一把锈蚀的单手剑，也不了解在这里躺了多少的岁月。

「为何，你见到的【万象无常牌】的规则是比拼点数的规则？」

这是那具高度腐败的女尸在提问，她身上的首饰都早已腐坏了，唯独心脏前的宝石胸针像是要和血肉融为一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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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

「第六纪的事情还没有发生，故而我不了解。」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具仿佛才刚死的戴着黄色软帽的男尸言道。

夏德又转头看向它紧闭着的目光，他很确定神明一定知道原因，那位【纯真的创造者】也曾说过祂不了解未来的事情，但实际上直到祂离开许久，一切事情还都在祂的安排下进行着。

「难道说万象无常牌的规则是比拼点数，仅仅只是第六纪元才会这样？在更古老的岁月，万象无常牌上的规则，根本不是罗德牌规则？而是诸如【入场时场地变成夜晚】之类的规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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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得到回答，但这种沉默本身就是一种态度。

「但这是为什么？这些纸牌，这些游戏存在的意义到底是什么？」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疑惑道，但依然无法得到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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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的时间即将走到终点，夏德见那位神明不愿开口给出更多提示，也只能放弃询问。【纯真创造者】的友善来源于夏德的帮助和「孩童」的身份，【耀变门扉】的友善来自于夏德与【无限树之父】的渊源。

不是任何神明都会乐于提供帮助，这一点夏德很早以前就明白。唯一可惜的是，他其实想过，如果时间充足，自己可以与神赌一把罗德牌，那一定非常有趣，但时间不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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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神赌罗德牌」的念头才刚落下，里德尔先生对面的那件黑袍忽然动了。袖筒中的手仿佛晃动了一下，桌面上唯一没有破碎的卡牌【未来之人】飞到了神的面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随后，其他十六张纸牌中飘出若干光屑，共同构成了两张新的卡牌，一张牌面是魔女，一张牌面是里德尔先生的全身像。三张卡牌并排排列，背面向上。黑牌的衣袖一扫，空白的卡背变成了这位赌博之神的圣徽。

它们以肉眼根本无法分辨的速度快速变换位置，然后猛地停了下来。这下，就连里德尔先生也了解，神明是让夏德猜测【未来之人】的卡牌是哪一张。

「快试试看。」

由于知道自己已经能回家了，没有什么负担的里德尔先生颇为期待的催促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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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一张？」

夏德在心中询问。

【不知道，那不是普通的交换位置。你能够靠的，只有你的幸运。】

犹豫了一下，眼神在三张卡牌上流连：

「右一。」

指向右侧，然后和里德尔先生几乎是同一时间做出了俯身去看的动作。右侧第一张卡牌翻开，正是卡牌【未来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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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你的运气真是不错。」

里德尔先生笑着夸赞道。

没有被选中的两张纸牌，化作光芒飞向夏德，夏德并未阻拦，任由它们从额头进入自己的身体。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首先是卡面是「魔女」的那一张：

【外乡人，你感受到了「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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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获得了祝福。】

【一次幸运，下次进行与赌博有关的活动时，必定获得最高的幸运。】

那些出现在「人生赌局」中的魔女们，应该都信仰着这位神明，这个祝福代表着神给予夏德的一次帮助。

紧接着是卡面为「里德尔先生」的那一张：

【外乡人，你感受到了「奇迹」。】

【你获得了祝福。】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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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人的幸运，此刻起，任何赌博游戏中，你都能表现出不同寻常的幸运。】

里德尔先生的确能说是夏德认识的最幸运的凡人，这种特质大概能够让运气很不足的施耐德医生格外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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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此刻’是指现在？」

夏德指向自己。

「还是现在？」

夏德又指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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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对你勇气的奖赏。」

嗓音从桌子对面传来，夏德不可思议的抬头。这一次是祂在说话，更何况用的是第六纪的德拉瑞昂通用语。

说实话，夏德怀疑过和两人玩【人生游戏】的，其实只是一件袍子，而这句话却无疑在显示，「祂」真的一直都在。声音出现时的力量，空间与时间仿佛凝聚在此刻。

桌子对面的向来都是神，祂真的参与了这场赌局。

「若是你与我在同一时代，我很愿意让你成为我的神眷者。」

祂轻声言道，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里德尔先生则依然听不到这段话，因此很是奇怪夏德的脸色在短短半分钟内数次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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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万象无常」

「这是古神们最深的秘密，甚至比世界本身都重要，这关系到一切的一切。去搜集它们吧，意外之人。当你拿到所有的十三张万象无常牌，即使当最终的最终，你面对着最为可怕的结局时，至少也能给你最后的慰藉。」

「但」

「人生游戏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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墙边的尸体以歌剧收场般的腔调，共同高声宣布：

「史莱奇·里德尔获得胜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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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赌桌上破碎的16张卡牌，化作星星点点的光芒渗透进里德尔先生身体中。他仿佛看不到这些光，但夏德能够感受到这是最为纯粹的灵。

若是是魔女或者环术士，能够利用这些力道在未获得灵符文的情况下，提高自己的灵与要素的容纳上限。而普通人也能靠这种最为纯粹的力道，在灵进入身体的那一会儿净化身体，延长寿命，驱逐诅咒，清醒灵魂。

这是在赌局中胜过神明的奖赏，这里的一切带给里德尔先生的影响，想必都会因此而远去。

至于唯一没有破碎的卡牌，代表着夏德与里德尔先生相遇的那张【未来之人】，则从神明面前飞向了夏德。

夏德伸手将它捏住，发现即便这张牌和罗德牌同样大小，但却是非常轻的奇异金属材质。认真感受，金属卡牌不具有任何超凡力道，虽然精致，但这也只是普通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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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念品，你们打的相当不错。」

黑袍下的神明言道，夏德笑了一下，将金属卡牌塞进自己的口袋里。这次的纪念品即便不如费莲安娜小姐的笔记有用，但这不管怎么说，也是神明赐予的赠礼。

在神明身后方原本向来黑暗的角落，与夏德进入时的门相对的位置，出现了另一扇门。这扇门，当就是让里德尔先生转身离去恐怖堡的通道。

与此同时，不明来由的光取代了桌面的油灯和烛台，彻底照亮了房间，压抑的氛围消失，代表着赌局的彻底终结。

而赌局的正式结束，也就意味着夏德将要永远的告别这样东西时代了。他感受到了身后方的拉扯，白色的雾正从他的背后渗透出来。

「里德尔先生，愿【环先生】与【无限树之父】庇佑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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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夏德再度抓住古代预言家的手轻轻摇晃，后者惊讶的问：

「你要做啥？」

他看出了夏德仿佛在道别：

「你也要走了吗？」

「我要去面对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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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德转头看向自己来时的门，脸庞上露出笑意：

「我还有一件事需要解决，里德尔先生，请转身离去这个地方。我不确定我打开门以后，门后的东西是否会影响你。」

虽然【黑暗之匣】不在手中，但夏德依然想要尝试去面对那极致的恐惧，说不定会有用。

「好的，我真的很开心与您相遇，先生。祝您在您的时代一切顺利，愿神庇佑我们。」

他拥抱了一下夏德，两人最后互相点头，里德尔先生匆忙绕过石桌，来到了室内的另一侧。

夏德也转过身跑向房门，因为身后方白雾的拉扯感越来越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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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内内的光线以那张有着二十个凹槽的古朴石桌为中心逐渐的削弱，蜡烛和油灯同时熄灭，神明无声的消失在黑暗中。随着黑暗从房间中央向着周围扩散，墙边的位置是最亮的。

夏德和里德尔先生分别靠近了室内两侧的门，并在最后时刻回头，转头看向相处了一个小时的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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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永别了，里德尔先生。」

「祝您能够一生幸运。」

在黑暗侵蚀房间边缘以前，他们进行了最后的道别，然后分别撞开面前的大门。里德尔先生的门后是一片白光，他毫不踌躇的冲了进去，夏德隐约听到了风鸣拂过树梢，流水击打岩石，鸟儿轻声鸣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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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总算是又结束了生命中一段重要的冒险，接下来的二十多年，他还会经历更多的故事。

而冲出另一扇房门的夏德面前，则是那条烛光摇晃的古旧长廊。在身后方的白雾将他吞噬前的最后一刻，他终于发现了，那逡巡于走廊中，守护着恐怖堡的究竟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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