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不幸的医生〗

窗外的夜色中，居然是黎明教堂的花园。夏德能够从窗口发现花园中间用盛开的花朵组成的巨大的【黎明先生】的圣徽，圣徽被花坛边缘的一圈蜡烛照亮。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大口呼吸着窗外的空气，好半天又说道：

「医生使用升华之语的时候我也在场，那力道有些太可怕了。」

「那是当然，通常来说，使用升华之语要靠大型仪式和魔药配合，才能发挥最强的威力。更何况即使是有准备的使用，也必定导致寿命的永久衰减，力道的衰退以及短期内精神抗性的下降，甚至有种说法认为，使用升华之语的力量，会导致铭刻灵符文变得更加困难。比尔这次可是以必死的心态强行使用，若是不是你的咒术，他的情况恐怕会更加糟糕。大概当时和我们对峙的女人也没不由得想到他这么疯狂。」

教士唏嘘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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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医生这是第几次使用升华之语？」

夏德又打探到，随后得到了只是头一次的答案。

询问完了医生的事情，他又说起了组内除此之外两位姑娘：

「现在安娜特小姐在露薏莎小姐那处？请问您了解露薏莎小姐的住址吗？我想，我应该去看看她们。」

其实是对「呢喃诗章」与「十三位被选中者」的事情放不下心来，他想要即刻去见紫色眼睛的占卜家。

「第二天我们去看比尔的时候，不是能够见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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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教士即便这样说，但还是给出了地址，随后继续刚才的话题：

「昨晚的情况还不错，安娜特及时终止了仪式，你也在邪神之影前没有崩溃。甚至那个发现了我们长相的‘拉索娅夫人’也被你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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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进行到了这个地方，终究到了昨晚银月下的那一击。夏德斟酌着话语想要开口，但老教士摇摇头，一副我懂你的表情：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就像我也有不能告诉你们的秘密，所以如果不想解释，就不需要解释，我们会替你保守秘密，没人会知道银月下的人是你。

但我要劝你一句，年轻人，力道是有代价的。我不了解你付出了怎样代价，才能在昨晚做出那种事情，但一定不要被力量诱惑。」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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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先生。」

夏德很认真的回回答道，又忍不住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既然您提到拉索娅夫人死了，那么银瞳者呢？【水银之血】是否因此覆灭？」

他还记起银瞳者当时在保护拉索娅「夫人」。

「银瞳者重伤，然后在本教区的十环术士们到达前，从教会的包围中跑掉了。你醒来不久前我听到消息，教会怀疑几十年前跑到新大陆的【血灵学派】派人帮助他们，呵~又来了一群更疯的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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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德听圣拜伦斯的两位教授说起过【血灵学派】，昨天葡萄架下开枪的男人也说过。

「但没人了解我们好几个做了啥，所以也不必担忧会被【水银之血】或者信仰邪神【血宴之主】的邪教徒报复，让教会的环术士们去烦心这种事情吧，剩下的事情与我们无关了。呼唤那位邪神的仪式，需要满足很多复杂条件，比如‘暴食之人’、‘夜晚的宴会’等等，短时间内不会再有事情了，这很不错。」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老教士点着头，但脸庞上还是有些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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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昨晚看到你踢出那一脚的人可不止一个，教会竟认为你是十二环甚至十三环的术士，这可真是让人头痛。接下来的几个月，恐怕你都要小心些了，不要被人将你们联系到一起，这种事情是解释不清楚的。

但你做的不错，脸上有面具，身上的衣服也不是自己的，甚至还记得用幻术将银月拉到身后方，遮掩自己的身形，教会现在称呼你为‘银月下的面具人’，并将花园迷宫里无头的环术士尸体，也推到你身上。教会认为你是精通【银月】奇迹要素的环术士......侦探，你是不是早就想要这样做了？故而才准备的这么充分，甚至带着【命运的二十面骰子】，让教会无法占卜你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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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最后一句话的时候，老教士的语气变得轻松了起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不，只是巧合而已。」

夏德摇着头说道，昨晚的一切的起因只是因为由骰子造成的好运。除非命运的出击再度被反弹，否则这种事情不会再发生了。

他停止了抚摸小米娅，在橘猫不满的眼神中望了望自己的手：

「昨晚的力量......的确无法再使用了，我想我也不会怀念那种力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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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教士露出正如所料如此的表情。

对于欺骗朋友，夏德其实很内疚，但神性升华之路的事情，绝对不能被别人知道。成神对于所有人都有诱惑，而如果这条路仅有自己能走，夏德不会让任何人了解这个秘密。

「你明白力量的代价就好，但有力量肯定不是过错，你昨晚的那一脚相当出色。我想经过了这件事，你对自己的核心灵符文的理解，恐怕要更深刻了，说不定还有机会自己创造奇术。」

奥古斯教士的语气中多出了几分轻快，他走向室内的衣架去为夏德拿外衣（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