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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支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林百盛一下抓住了戴小玉话里的重点，脸色早已没有刚才好看，适才还夸沈千露变了许多，也知道管家了，谁曾想竟那些账目都是齐霜做的，倒是把功劳全都揽到她的身上去，就为了拿到掌房钥匙。
「戴小玉，你到底想说啥，直说就是。」沈千露瞧她来就没什么好事，准又想着在里头耍啥见不得人的阴招手段。
但沈千露想着这段时间，她向来安安分分压根没做什么事情，戴小玉也应该抓不着她啥把柄。
戴小玉轻笑了一声，「姐姐，前阵子姐姐房里的嬷嬷拿了一笔钱给了她城南药铺打工的侄儿，这件事情难道姐姐忘了吗？」
「你说什么我压根就听不懂。」沈千露皱起了眉头，「你都说是我嬷嬷的侄儿，这亲戚之间给这一笔钱又怎么了？」
「给金钱倒是没有啥，但这金钱若是封口费，可就有点意思了。」
「什么封口费？」
「这事吧，牵扯的倒还有些久。」戴小玉终究不打算卖关子，站了起来了身朝着林百盛低了低身子才缓慢地开口道，「老爷，您还记得在马球会上发生的事情吗？」
「怎么骤然之间提起那茬？」林百盛光是想着便觉着心情不好，马球会上闹出那么多风波，差点就把林家的脸给丢尽了。
「在马球会上，林家的马骤然发了疯，五姑娘因此受惊差点出了事，这么大的事情，老爷和姐姐应该不会不记起吧。「
「和这事又有啥关系？」
「那马之故而会发疯，是被人下了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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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林百盛的嗓音一下提了起来，他还从来都没有往这上头想过。「这是怎的一回事？」
「当时发生了那种事情，四姑娘五姑娘都受了些轻伤，妾室心里忧心，便让人去查了一下。原想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没有照料好，谁知道这一查，居然还查出若干见不得人的事情。那马的发疯，着实是药物所致，人为做得。」
「竟然还有这种事情，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欺负到我林家的女儿身上，简直是不要命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这事，就得问姐姐了。」
「说啥呢？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姐姐怕是糊涂了，那药难道不是你让李嬷嬷去下的吗？」
「你别血口喷人，我可不了解。」
「是不是我胡说，姐姐把自己的贴身李嬷嬷叫过来对一对不就了解了？」
「凭什么你说要对话我便要把她找过来，什么时候林家是由得你来做主了。」沈千露自然不能容忍戴小玉在这指手画脚，虽说她没做过这种事情，可不了解为啥，她心里还是有些忧心。
或许是她太了解戴小玉了，若不是抓着了自己什么把柄，她也不会闹这么大的事情。「再说了，谁都了解马球会上受伤的是我家姑娘，你的意思，是说我这个做母亲的要害自家姑娘不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先去把李嬷嬷叫过来。」沈千露不松口，林百盛却是招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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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玉儿也不是会胡来的人，既然玉儿都把这话说到了明面上，想来里头一定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林百盛觉得事情都早已说出口，还是当好好查清楚的，否则留了这么一名祸害总是不好。
他也不太相信沈千露会下药害自己的女儿，他这个夫人即便脾气不大好，但对自己两个女儿宠得不行，这种事情自然是做不出来。
「是！」一旁的下人听着，应了一声，很快就把沈千露的贴身嬷嬷李嬷嬷给带了过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李嬷嬷过来的时候，从一旁的下人嘴里也大概听说了前面小厅里发生的事情，一路过来都走得忐忑，刚进了小厅的门便是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这一跪，倒是把戴小玉给瞧得笑了起来，「李嬷嬷，这是做啥呢？只不过把你叫过来问问话，怎么搞的犹如心虚了一般，看来，还真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了。」
「奴婢，奴婢不懂二夫人在说些什么。」
「不懂不要紧，看看我这手上的东西，你就明白了。」戴小玉为了今天这一场戏，可是做足了准备。
现在人都到齐，她也不再卖关子，朝着自己的嬷嬷招了招手，便让她把带过来的东西递给了林百盛，「老爷，事情到底如何？你看了手上的东西就明白了。」
林百盛马上接了过来，才刚扫了几眼，眉头便是深深皱着，一下扔到了李嬷嬷面前，连声音都大了几分，「畜生！这件事情，你非得给我一名好好的解释！」
林百盛也是难得生这么大的气，把一旁的沈千露都给吓了一跳，慌忙走到前头把地上的东西给捡了起来，映入眼帘的着上头清清楚楚地两份东西，一份是典押单子，典当的就是她院里的首饰，换了一大笔钱。另一张是一份证词，交代了李嬷嬷从她侄子那儿买了给马下的药，时间便是马球会的前夕。
「这……这真是你做得？」
「姐姐还不想承认吗？」戴小玉哼笑出声来，「这上头可是白纸黑字写得明了然白，姐姐院里的李嬷嬷在他侄子那买了毒药，在马球会的时候下在了马里，才会造成林家的马发疯伤人。事后，为了掩盖她的罪行，又用首饰换了金钱给她的侄儿让他转身离去平县躲避风头。姐姐若还不想承认，李嬷嬷的侄儿我们也抓来了，随时可以叫过来对下供词，看看是否妹妹在造假。」
她说过，屎尿是兜不住的。李嬷嬷以为事情过了那么久，毒药处理干净了就不会被人发现。只可惜只要抓着了这一条线顺藤摸瓜总是会有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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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能用钱去掩盖的事情，同样也能用金钱来挖掘出来，她不过多出了两倍价金钱，那小侄子便把一切都给招了，简直不费吹灰之力。
戴小玉的话都说到了明面上，李嬷嬷了解事情根本就藏不住了，吓得连连在脚下磕起了脑袋，「老爷赎罪！是奴婢的错，一切都是奴婢做的！」
「还真是你！」若不是李嬷嬷亲口承认，林百盛都不太敢相信，一双目光直接瞪向了沈千露，「看看你做的好事！那可是你的女儿！」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老爷，这事我真不知情。」沈千露跟着跪到了地上，甚是埋怨地朝着李嬷嬷看了过去，「我不是说过，下毒这种事情不能做吗！」
「哎哟，原来姐姐早了解会有下毒这事呢？」戴小玉是抓着了个空子便死劲地撕扯开。
「我没有！我怎的会害自己的女儿。」
「姐姐的确是不想害五姑娘，不过五姑娘受伤的事也是姐姐预料之外罢了。」戴小玉话说着，朝着前头的林百盛低了身子，「老爷，您也了解，咱们家的几个姑娘家，五姑娘是最不喜欢骑马的，所以姐姐料想马球会上五姑娘一定不会碰到马，这药下在立刻是最合适可的。到时候不管是四姑娘还是彤儿，哪个人骑上了那匹马都跟她不要紧，反正这两个人受伤对于姐姐来说，恐怕都是件令她欢喜的事。何况、这马球会是飞儿硬要带着四姑娘去的，闹出了这么大的风波，老爷只会把所有的罪责都怪在飞儿和我的身上。姐姐这一招，可是下了一盘绝好的棋。只可惜，老天是开眼的，偏偏那日五姑娘为了流苏簪子和彤儿起了冲突，才会阴错阳差脚下了那匹马。这下，倒把姐姐的嫌疑撇得干干净净了。」
「你！」
戴小玉是个聪明人，马球会上发生的事情林飞宇只可和她提了那么一嘴，她顺藤摸瓜地便把一切都摸得清清楚楚。
事情都摆在了眼前，林百盛也没有啥不能相信的，盯着沈千露的眼神里都充满了沮丧，「你简直胡闹！在家里你要怎么争我顶多和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是，可你竟能想出这么阴毒的法子！彤儿和林安那丫头即便不是你亲生，但也好歹唤你一声母亲，你却对她们的性命置之不顾，你这样，还对得起我，对得起你们沈家吗？！」
「老爷！」沈千露就算平素里胆子再大，被林百盛这么一斥责，也是连说话都结巴了起来，「老爷冤枉……我、这件事真不是我做得，我哪有这么大的胆子，我是真不知情啊！」
「还要狡辩！」林百盛哪里听得进去沈千露的话，指着李嬷嬷便是继续骂道，「那可是你的贴身嬷嬷，跟着你一起从沈家嫁到我林家来的。没有你的指使，她敢做这些事情吗？你以为一句不知情，你就能撇的干干净净？」
「老爷、我……」
故事还在继续
「父亲。」一旁的齐霜皱着眉头，终究是坐不住了，迅速站起了身，也跪在了沈千露一旁，「我相信此事不是母亲所为。」
「你还要替她说话，刚刚就为了她欺瞒于我，还说啥账本都是她做得的胡话，你以为我还能相信你吗？」
「可是父亲，你与母亲成婚这么多年，朝夕相处，母亲啥样的为人，父亲应该是最清楚的。」齐霜抬起了眸子，甚是坚决的目光看着林百盛，丝毫没有胆怯。「母亲的确是想要和戴小娘争夺家里的掌房钥匙，可是平日里摆摆主母架势也就罢了。父亲也当知道，以母亲的性子，是绝对不可能做出下毒这种事情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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