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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半夜敲门（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只是电光火石间，这张面孔就消失在了窗前后面，辰风想要去确认的时候，却早已看不到这张奇怪的脸了。
「犹如是个小孩？」
辰风琢磨着，他刚才看到的这张脸是压在玻璃上的，鼻子都被压歪，但勉强可以看出脸庞有些青涩，年纪大概也就十来岁的样子。
估计是个大半夜不睡觉起床凑热闹的小孩子，他会不会看见啥呢？
可现在若是去敲门询问那个小孩，人家肯定是不会开门的，刚才他和乔晴儿可是把整个村子的灯光都给敲灭了。
「咚咚咚！」
敲门声重新响起，这一次的敲门声早已离得甚是遥远，按照村庄的分布和声音的来源，当是在更高的地方。
他转头去看晒谷场的帐篷，仍然没有看见乔晴儿的身影。
辰风转身离去这个农院，回到盘山路上，朝敲门声响起的方向望去。牛尾村的房子是依着盘山路而分布，越往上房子越少，上面早已只剩下了一两座破败的小屋。
辰风拿着手电筒细细打量了一下四周，这是一座四合院的构造，院门有一块牌匾，但字迹早已脱落，看不清楚。
一声轻响，辰风感觉自己背后骤然贴了一个人，把他吓了一大跳，转头一看，空空正趴在他背上流哈喇子。
辰风以前不怎么相信有鬼魂这种东西，可是考虑到毛笔都能自己写字，有鬼魂跑来搞事，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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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右两边的房子都是木头搭的，就像是古代的厢房，窗前原本当是糊着窗纸，但只剩下了空洞洞的窗格子，没法看清楚里面的状况。
厅房的门也是虚掩着，里面有轻微的「呼呼」声，像是风从房子的破洞吹来，在夜晚显得格外尖锐。
他绕过了榕树，看见了一座低矮老旧的土房。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辰风尝试性地喊一声。
「要不要进去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辰风没好气地抖了抖肩上。
他只发现了一片空地，一辆老式牛车停在门边，牛车连轮子都被卸掉，看样子废弃已久。
啥都没有！
辰风继续打着手电筒沿着盘山路往上面走去，但水泥路在这里早已断层了，村子里的盘山路也就修到了这个地方，再往上都是杂草丛生的土路，那些牛筋草早已长到了膝盖处。
「咚咚咚！」
四周恢复了平静。
辰风定了定神，渐渐地地靠近这棵榕树。榕树下有一张石桌，上面落叶和鸟粪堆叠，掩盖了象棋棋盘的刻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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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把手电筒用手捂住，贴着墙一直走到拐角处，然后猛地探出头，把手电筒照过去——
看这些草纸的成色也就最近刚掉的，但这座房子明显很久没有住人了，怎么会有这么多草纸？
「你以前不都在图书馆大半夜搞事？现在还睡觉？」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敲门声还在继续，就在榕树后面的那座房子里。
他沿着廊道缓缓地行走着，发现墙角摆放着好几个篮子，里面堆放着白色的蜡烛和香，还有若干捆起来的草纸，墙角还堆放着十来个半米高的纸人。
「扑啦！扑啦！」
这些纸人在纸糊的，在农村习俗里是要烧给逝去亲人使唤的阴仆，看成色还很崭新，当是刚制作不久，还有一股米糊胶水的味道。
灵器会是鬼魂之类的东西吗？
「大半夜干嘛啊。」空空睡眼朦胧地言道。
他沿着墙朝敲门声走去，可是没走多久，敲门声再次消失，黑暗中传来了「吱呀」声，像是有谁打开了门。
没不由得想到竟还真的把空空给召唤到这个地方来了。
「空空？」
他敢来这个地方纯粹是因为自己好歹也是个镇灵师，如今也封印了一名灵器，拥有了空空和妙妙的能力，如果有突发情况，能把他们两个找来，顺便还能试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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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忽然卷起了一股风，吹得辰风全身冰凉。
房子破败不堪，屋檐长满了暗绿色的青苔，还有一些狗尾巴草在瓦缝里生长着，墙上的黄泥土长年累月被雨水冲刷，早已有些凹痕，窗前上的木头被虫蛀得不成样子。
他来这个地方是为了找灵器，而不是找棺材。只是刚才敲门声确实来自这里，莫不是那灵器躲在那扇虚掩的房门后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又是草纸？」
但空空没回答辰风，只是搂紧了辰风的脖子，继续睡觉。
辰风拿空空一点办法都没有，他这都封印了啥灵器，就不能靠谱一些吗？
不由得想到这里，他心中决定找个人来壮壮胆。
他又往前走了两步，手电筒的灯光在院子里四处照射了一下，然后落在了院门正对面的厅房里。
辰风小心翼翼地绕过这辆牛车，来到了门口，门没有关，开了一条缝，仅容纳一名人能通行，似乎有谁刚进去过。
不知道啥地方响起了古怪的撞击声，像是灯笼撞在一起似的，这嗓音太过空洞，回荡在整个院子里，格外压抑。
但辰风忽然发现，这个院子里的地面竟散落着一张张的草纸！
「空空，醒醒，别睡了。」
院门后面是个走廊，几根方形的木头柱子撑起了走廊上面的梁子，院子是粗糙不平的石板铺成的，石板缝里都是杂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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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好歹也有个人作伴。」
「对面的那个大堂里不会是安放着棺材吧？」
辰风摸着下巴沉思着，大晚上的闯进别人的房子里，是不是不太友好？
辰风有了点底气，随后侧身挤了进去，走进了这座破旧的院子里。
义庄在古代是用来安置死人的地方，但现在几乎都绝迹了，不需要这种建筑。只是考虑到牛尾村位于深山里，村民几乎与世隔绝，若是有什么古老的建筑保留下来，应该也可以理解。
他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这个地方难道是义庄？」
辰风又听到了那阵似有若无的哭声，哭声犹如弥漫在这座房子的每一名角落，忽高忽低，飘忽不定。
这两种声音混合在一起，让辰风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前面有一棵茂盛的大榕树，枝干大概需要两个人合抱才能围住，交错的枝叶在夜风中晃动着，婆娑的影子怪异嶙峋，片片叶子在空中卷起。
但捉鬼对辰风来说不是行家啊，说实话，他连对付灵器都是一个小白板，大半夜一个人拿着手电筒跑到这个地方来，早已是吃了豹子胆。
方才刚来这里的时候，在山上的小路上也看到了许多草纸，那些草纸还变成了乔晴儿的样子来攻击辰风。
噗！
他认真聆听了一下，仍然无法确定那阵哭声来自什么地方，只是「扑啦」声好像——
是从头顶上方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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辰风猛地抬起头，把手电筒往上方一照，这一照，让他抽了一口气！
梁子上竟然莫名其妙地吊着好几个人，似乎在房梁上吊，身体还在摇晃，相互撞击着！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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