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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上午，林之泖起床后破天荒在镜子前捯饬了一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离上次被楼果押着理发已经过了一阵，他的头发稍稍长长了些，刘海遮住了些微额头。他怕显得凌乱邋遢，用沾了水的梳子整理成了一名大背头，自觉成熟又帅气，感觉好极了。
步出浴室，楼果对着他毫不客气地放声大笑。
「你这是在干什么呀，」他来到林之泖跟前，抬起手来粗鲁地把林之泖好不容易打理好的短发揉得一团乱，「那么紧贴头皮，蠢死了！」
林之泖郁闷，向后闪躲：「你做什么！别乱动！」
「散下来好看！」楼果说，「大帅哥干嘛把自己头发搞得怪里怪气的！」
「不会很邋遢吗？」林之泖整理着头发担忧地问道。
「邋遢什么呀，哪儿邋遢了，」楼果后退半步，左右端详他的面孔，「帅得要死，哪个小姑娘能和你手拉着手走在大街上绝对是所有人羡慕的对象！」
林之泖扭过头，脸烧烧的：「胡说啥。」
「放心吧，」楼果鼓励他，「如果你的小姐姐学校里有‘最拿得出手男朋友’比赛，她肯定能夺冠。」
「没有学校会办这种比赛。」林之泖嘀咕。
楼果走到他身侧，在他身后用力拍了一把：「背！挺起来！」
林之泖这一回没有像过去那样露出不耐烦的表情，认认真真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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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的路上，楼果陪着林之泖一起坐在车后座。
他偷偷细细打量林之泖脑袋上紧张兮兮的emoji，笑着问：「怎的那么紧绷啊，不高兴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林之泖的两手紧握在一块儿：「她今天早上给我发消息，说的话有点奇怪。」
「说什么了？」楼果问。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要我保证，发现她以后不可以生气，」林之泖蹙起眉头，「我有什么理由生气啊？」
楼果不由得在后视镜与简令飒对视了一眼。
还能有啥理由呢，照片与真人全然不符呗。
「说不定她骗了你，」楼果试图给他进行心理建设，「比如年龄啊，外表啊……」
「我不介意她长什么样呀，」林之泖疑惑，「她总不能已经三十岁了吧？那样的话……着实有点怪怪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楼果寻思，如果那人真的三十岁，自己绝对要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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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可能，」林之泖轻摇了摇头，「我跟你都有代沟，跟三十岁的人不可能聊得那么开心。」
「啥？」楼果震惊，「我们有代沟吗？有吗？」
林之泖瞥他一眼，不说话。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咳，」楼果清了清嗓子，「毕竟你们过去都是文字聊天，又隔着网络，她所有信息都可能是假的，说不定见了面发现是个男孩子。」
林之泖又笑了：「我看过她的照片。」
照片是日本地下偶像kirara酱，着实是女的。
楼果在心里叹气。
「更何况……没必要吧，」林之泖说，「我告诉过她我以前在学校里的事情，若是她是男生，我也不会介意的，没必要隐瞒啊。」
简令飒透过后视镜看了他们一眼，表情略显震惊。
「嗯，既然你啥都不介意，那就不用忧心太多啦，」楼果很欣慰，「祝约会愉快！」
.
林之泖和对方约着下午一起喝下午茶吃点心。
正午刚吃过饭他便迫不及待要出门，待到了目的地，楼果才从他口中得知距离约好的时间还有整整二十分钟。
好戏还在后头
这孩子未免太着急了。
但这对两位大人来说是件歪打正着的好事。楼果忍着笑目送他下了车，接着便催促简令飒赶紧把车开到下一名路口。
车过了拐角，确定不会被林之泖发现，楼果快速下了车，偷偷摸摸往回走。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林之泖依旧站在下车时的位置，背后是便利店的围墙，身侧不远处便是绿化带。
仗着有绿化带中树木的掩护，楼果在离他还有十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贴墙站着。
就这么过了十多分钟，简令飒停好车与楼果汇合。
高个子在路边很吸引眼球，来来往往的行人总免不了要多看林之泖几眼。楼果暗中观察的视线混杂在其中，并不容易引起他的警觉。
「还没到？」他问。
「嗯，」楼果无法耸肩：「还没到。」
「我们这样站着不动有点显眼，」简令飒闻言四下观察，「找个地方坐一会儿吧？」
「我早已选好了，」楼果得意，「斜对面那家咖啡馆你看到了吗？」
简令飒顺着他的示意看过去，满意地颔首。
那家咖啡馆的外墙玻璃是深褐色的，从外往里看，里面模模糊糊，只能捕捉到大致的人影。但依据经验，若坐在窗边向外细细打量，视线会很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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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混在人群中快速过了马路进了咖啡馆，窗边的位置恰好没人。
入座后，林之泖依旧待在原处。
这可怜的孩子正倚着围墙低头摆弄手提电话，一副百无聊赖的模样。
「他们约的时间当差不多要到了吧，」楼果皱眉，「头一次见面就迟到？」
话音刚落，便有人走到了林之泖身旁。
林之泖赶忙抬起头来。哪怕看不清表情，也能从肢体上读出他此刻的不安忐忑。
「是这个女孩子？」简令飒问。
来到林之泖身旁的是一个身材高挑的女孩儿，穿着雪纺长裙，配合一头过肩长发，看起来仙气飘飘。
两人也不知说了些什么，林之泖不安地往后退了半步，小幅度地摆了摆手，之后竟三十度向前鞠躬。女孩儿呆愣了一会儿，快步走开了。
「……犹如不是。」楼果说。
说话间服务员走了过来，两人各自点了一杯饮料，继续暗中观察。
「我们毛毛真是帅，」楼果撑着下巴感慨，「你看，刚才走过去的那样东西女孩子是不是也在偷偷看他？我靠！她不是在拍照啊！」
简令飒默默盯着，并不开口。
「好羡慕哦，」楼果叹气，「我长那么大，还从来没被人搭讪过。他过来以后一共才出了几次门啊，每次都有漂亮姐姐主动想认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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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令飒闻言侧过头望了望他。
「你有被搭讪过吗？你肯定有吧！」楼果下断言，「你长得那么帅，一点也不比毛毛差。」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是吗。」简令飒淡淡地说，一副不以为意的从容模样。
楼果盯着他脑袋上与实际表情截然不同的害羞小红脸，不由得动起了坏脑筋，刻意地言道：「是啊，其实我觉着你比他更帅。你那么成熟，还很有风度，这种气质是小屁孩不能比的。」
简令飒垂下视线，浅浅地抿了一口刚送来到的咖啡，一脸云淡风轻，脑袋上的害羞小脸疯狂喷射。
「故而……你到底有没有被搭讪过呀？」楼果好奇。
简令飒放下咖啡杯，视线望向远方：「很少。」
「那就是有咯？」楼果皱眉。
即便这是他早就料不由得想到的答案，可实际听到，心里依旧免不了酸唧唧的。
简令飒不知为何又看了他一眼。
「被搭讪是什么感觉？」楼果追问，「你当时是什么反应啊？」
简令飒舔了舔嘴唇上残留的咖啡沫：「很惊讶，没回过神，就错过了。」
「呆住了？」楼果笑了，「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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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简令飒不说话了。
楼果靠近他，压低了嗓音：「难道是太害羞了？」
「没有。」简令飒毫不踌躇地回答道。
楼果忍着笑装模作样颔首：「嗯，既然不是害羞，那说明你对对方全然没感觉，那个人跟你也没缘分，不可惜。」
「也不能这么说，」简令飒轻声逗人，「当时的我只是单纯的……太迟钝了。」
楼果眉头一皱，心里不乐意了。
怎的说得好像后悔没抓住机会似的。
「又有人来了，」简令飒向林之泖所站的方向示意，「是她吗？」
楼果赶紧看过去，只见林之泖身前站着一个人，正仰着头同林之泖交谈。那人留着一头短发，但身材娇小，一时间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
「像个小孩子。」简令飒说。
话音刚落下，林之泖竟转过身，大步转身离去了。
林之泖用力把他甩开，同时转过身说了些什么，接着继续往前走。
他腿长，走起路来身法飞快。方才同他交谈的人呆愣了几秒，抬起手臂用力抹了抹眼睛，小跑着追了上去，伸手试图拉住林之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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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有没有看清毛毛刚才的表情，」楼果不安地站起身来，「他犹如生气了。」
生病了，本来想请假，但考虑到之前说好要日更，还是努力写了一下
比平时短一点，希望大家不要介意
如果明天热度退了会继续正常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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