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9、一赌定乾坤〗

大明雄鹰传 · 佚名

「嗯，一趟一千两，十趟一万两，扣掉十个一百两，唉，怎的这么多数，嘿嘿，波姬女王，还是你来算算吧。()」帖木儿掐手指摆弄了半天，嫌麻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走新路比旧路多赚九千两，扣掉一千两过路费，他还多赚八千两。」波姬女王对这个结果大吃一惊，就算是傻子也了解怎么选择，可不久便释然，摇头言道：「驸马，这只是你的假设，做不得数的。」

「做的数。」欧阳冲笑道。

「波姬说的对，他便是以汗血宝马驮运货物也不可能有如此身法，要知道千里驹是不擅长驮运货物并长途跋涉的。」帖木儿赞同波姬女王的意见。

「两位既然不信，那么咱们不妨赌上一把，怎样？」欧阳冲笑眯眯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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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个赌法？」帖木儿显然对赌博兴致很高，这或许是男人的天性吧，以对等的风险和收益对未知结果的求证，惊险而刺激。

「以两年为限，你们修好了路却收不到金钱，或者说收到的银子不足整个国家税收的一半，那么就算我输了，敦煌给女王，东郭石城请可汗笑纳。」欧阳冲大体算了算，丝绸之路的收益远不止如此，稳妥起见，便说了个保守数字。

「敦煌划归玉门三城是神使的功劳，您当然有权决定其归属，可是，东郭石城么？」帖木儿目光转头看向东郭无敌，意思很明确，人家才是城主，你凭什么替人家做主？

「东郭无敌，我以东郭石城当赌资，你可有什么异议吗？」欧阳冲问他。

「一切但凭主人做主，无敌毫无异议。」东郭无敌拱手道。

「二位都听到了吧。」欧阳冲含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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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痛快，神使大人，你输定了。」东郭石城富可敌国，尤其战略位置更是重要，帖木儿一脸的得意。

「万一，我们输了呢？」波姬女王柔波一现，缓缓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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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位，你们未必会赢，先说条件，从敦煌到巴尔克什湖以东的碎叶这段丝绸之路都在你们境内，我的要求是四辆标准大小的马车需同时通过且相对坡度不得大于三十度，你们能做到吗？」欧阳冲笑道。

「当问题不大，我们有彪悍的士兵和结实的牧民，不过修一条宽一点、平坦一些的路么，权当是无聊打发时间了。」帖木儿豪气冲天。

「是啊，丝绸之路是经过千年无数代人一名脚印一个脚印踩踏出来的，沿途多经绿洲，极少山路，劳动力供应补给都现成，沙漠干松不结冰，也好干，两年内完成绝对没问题。」女王心细，能够不由得想到的环节都几乎不由得想到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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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既然你们这么有信心，我倒希望你们能赢了。不过，丑话说在前头，如果你们输了，要帮我干一件大工程，可不是修路这么简单的事情咯。」欧阳冲心中早已有了计较，只要这件工程能够完工，那么，塔克拉玛干沙漠沙漠会变成绿洲，罗布泊会永不干涸，届时，整个中亚地区将会成为继林家堡之后的第二个塞上江南，却比江南要广阔雄伟的多的多。

「哈哈，我道神使又要我的地盘呢，不要就好，管他什么工程的，只要我能做到的，统统答应。哈哈，神使啊神使，这次恐怕你要做蚀本的买卖咯。」帖木儿一脸的不在乎。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波姬女王眼珠一转，柔声道：「什么样的工程，要驸马费这么大气力引我们两个入彀啊？」

欧阳冲见她早已洞悉自己的意图，呵呵一笑，说道：「女王多虑了，不过是凿山引渠，为了荫及子孙泽被后代而辛苦操劳若干罢了，受益者，还是你们自己啊。」

拓跋香香跨住欧阳冲的胳膊娇声问：「什么样的工程能够荫及子孙泽被后代啊？冲哥哥，你说说听听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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帖木儿也好奇道：「神使就莫兜圈子了，说来听听嘛。」

波姬女王也含笑道：「是啊，当说来听听，毕竟，我和帖木儿可汗也好有个心理准备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欧阳冲点点头，缓缓言道：「你们这一带与江南水乡相比，哪个更富庶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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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是江南富庶了，那富庶的可不是一点两点，人家那是鱼米之乡，我们想够也够不着啊。」帖木儿无法的摇头，那表情就像是狐狸在树下望着乌鸦嘴里的肥肉一样。

「那怎的会差距这么大呢？」欧阳冲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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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南气候好，土质肥沃，降水也多。」女王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对，关键是水，只要有了水，多种胡杨树和枣、杏、梨等果树，气候自然会好起来，至于土质，不是问题，只要骆驼刺成片，第二年便会化作肥料，沙漠变沙质腐殖土可十几年的事，况且我有无土栽培的秘方，这沙漠变绿洲也仅仅是数年的事情。」欧阳冲信心满满。

「可是，这个地方不同于中原和江南，日照时间长，水分蒸发太快了。」女王不无顾虑。

「这就是这项工程所要解决的问题。修水渠，引青藏高原之水入亚欧大陆的腹地，与‘坎儿井’完美结合，彻底改变大漠黄沙漫舞的景象。」欧阳冲挥动右手言道。

「冲哥哥，那得需要多少水啊？」拓跋香香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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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滚滚长江东逝水，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这些千古名句说的是长江黄河的丰富水资源，不仅长江黄河，还有澜沧江，甚至于流到天竺国的那条大河，姑且称它为印度河，那都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资源宝库啊，每到夏季，沙漠蒸发最大的时候，那些水都打着滚地流到大海里去了，这就是浪费。不仅如此，多少次黄河、长江决堤，造成百姓伤亡财产损失，千里平原化为沼泽的惨剧。鉴于此，在三江源头修建水库，以闸门控制流向，汛期开闸，枯水期蓄水，原来的河流我们不去议论，单说我们要进行的人工河，水渠开凿是一方面，两岸要预留车道，马车，不再是将来的交通工具，电动车和混合动力车才是王道，我们还要铺铁轨，铺设水泥路和柏油马路，水渠大堤要跟水库一样，统统用钢筋巨石混凝土浇筑，做到万古千秋千秋万代。」欧阳冲激情遏制不住，右手挥斥方遒，要不是左臂不方便，估计他能飞起来。

波姬、拓跋香香、东郭无敌、颜济世还有沈墨林都傻了，这是个啥人啊？他怎的了解的这么多？啥印度河、钢筋混凝土、电动车、混合动力，铁轨、水泥、柏油马路，这都什么物事啊？

只有帖木儿一人不住点头，即便说如听天书，但修一条人工渠道是不会错的了，神使嘛，就是神使，神的见识哪是凡人能够一下子看透的？心中释然，便第一个表态：「神使用心如此良苦，并非为一己之私，单凭这气度，这胸怀，帖木儿便是赢了，届时神使一声号令，也甘愿鞍前马后，全力以赴，干他娘的这名垂千古的大工程。」

「好，帖木儿可汗说的不错，只要能帮上的，波姬定当不遗余力。」波姬女王也表态。

「那么就这么定了？」欧阳冲笑问。

「定了，就这么定了。」帖木儿和波姬齐道。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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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倒忘了，香儿的仪式还没结束呢。」波姬女王忽道。

是啊，这可是这天的主题啊，怎么办？乐队重新奏乐，女王将雪莲桂冠戴在香香公主修长的脖颈上，随后由女王和公主分别讲话，无非就是确定公主的合法地位和神圣不可侵犯的尊严和权力，最后是向大家许诺，女王要当好女王，公主要做好公主，请大臣们监督，请广大劳动人民放心。

不到中午，加冕仪式完毕，百姓去领青稞面，帖木儿笑吟吟地问波姬女王：「女王陛下，这次帮了你这么大忙，上次契约上提到的吐鲁番以东数万亩土地就作罢了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女王哪里肯同意，最后只好由欧阳冲来裁决，欧阳冲采取中庸之道，将这块土地一分两半，以天山为界，天山以北还是帖木儿的领地，天山以南划给亦力把里。帖木儿和波姬两人原本就不是理直气壮，见有利益可赚，也就不再计较啥。

一切貌似都很顺利，可是对于香香公主的何去何从，波姬女王和拓跋香香起了争执，女王坚决要求香香留在本国，拓跋香香却以欧阳冲未婚妻的名头要随欧阳冲浪迹天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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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姬女王只得劝欧阳冲：「欧阳冲，你做了我们的驸马，我也封你做了右相，你怎的能转身离去亦力把里汗国呢，这里就是你的家啊。」

欧阳冲面有难色，干脆来个模棱两可，不说不同意也不说同意，到时候见机行事就是了，于是言道：「身为亦力把里右相，理所当然要为国家着想，可是，我还有些事情没处理完，等处理完了，一定为国家效命。」

女王点点头，道：「如此也好。香儿，你便陪着驸马将那些事情处理完毕，记着，要尽快赶了回来哦。」看得出来，女王想以公主约束欧阳冲。

酒尽曲终，帖木儿、东郭无敌和颜济世都要领兵回去了，道一声珍重，欧阳冲与颜济世洒泪而别，当大军刚走不远，便有两个牧民由于争抢一袋青稞面而大打出手，那一个高个子的竟然将小个子打死了，这还了得？欧阳冲年轻气盛，哪见得这样的不平事，上去便要惩治那杀人凶手。

望着欧阳冲大踏步向前，那样东西高个子的嘴角竟有一丝冰冷的笑意，「不好，驸马，你不能去。」波姬女王忽然想到了什么，高声呼叫。

可是晚了，一切都晚了，高个子在欧阳冲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猝然发难，一把长刀快如闪电，却无声无息地从欧阳冲的左前肋插入，穿透胸腔从后背透了出来，殷红的鲜血犹如七月里盛放的玫瑰，一朵、两朵、不久将五彩的沙粒染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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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快的刀。妈妈的，大风大浪都闯过来了，没不由得想到阴沟里翻船。」欧阳冲骂了一句，身体软绵绵地出溜到脚下，仰面朝天地躺下，天上白云朵朵，嘴角流血，却微微一笑：「呵呵，沙漠好软，空气清新，要是有美人相伴，死有何憾？」

「冲哥哥――」拓跋香香哭叫着扑了过去，将他抱在怀里，实现了他的心愿。

故事还在继续

那人将长刀在欧阳冲腹腔里搅动了一下，冲波姬森然一笑，随后头也不回地消失在沙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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