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你就是个死跑龙套的〗

「奥哟，疼死我了，爹爹救我，老白毛，我跟你没完。()」欧阳宇挣扎了半天，好在他朝气气壮，终究从老人的手底下逃了出去，口里却依旧骂骂咧咧：「老白毛，等我爹当上了庄主，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胡闹。两位叔公，小孩子不懂事，你们不要见怪。「欧阳忠义连忙走到中间，将两位气的胡子都在发抖的老人拉了起来。

「气死我了，这天杀的狗东西。」老者心中依然气愤难平。

「哎呦，我的宇儿啊，你怎么被人打成这样东西样子啊？」外屋闯进来一名四十多岁花枝招展的妇人，哭哭啼啼一溜小碎步来到祠堂中间，不由分说解开欧阳宇的腰带，扒下裤子一看，屁股上两道参差不齐的牙龈清晰可见，妇人一见更是撒泼：「你们这两个老不死的想咬死我家宇儿啊，老娘我跟你们拼了。」

「够了，祖宗在上，哪容得你这妇人在这个地方撒泼？」欧阳忠义同时呵斥，一边羞愧地连连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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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忠义，亏你眼中还有祖宗？当初我们为了避祸举家西迁，合力建造了聚贤庄也就是现在的欧阳山庄，多少年来，你欧阳忠义依仗长子长孙的嫡系优势，霸占着山庄最好的风水宝地，‘秦风古韵’是，‘瑶池别院’也是，凭什么？就凭你的庄主地位吗？」欧阳忠信拍案而起。

「是的，就凭庄主的地位，庄主为了这个家族，每晚要子时才睡，为了拓展业务，西出阳关，东入中原，南至天竺锡兰，北达大漠草原，我爹在外风餐露宿的时候，你们在哪里？哼哼，恐怕是呆在山庄享清福吧。」欧阳乾站在父亲同时，据理力争。

气氛即刻不安起来。

「来人，扶两位叔公回去。」欧阳忠义见欧阳忠信来者不善，两位老人被气得脸色酱紫，唯恐出现什么意外，想就此了事，退出祠堂，也免得在祖宗灵位之前丢人现眼。

四名身材敦实健壮的家奴答应一声从外屋走了进来，就在经过欧阳忠义父子旁边的时候，欧阳乾忽然问：「父亲，事情不对劲，这四个人我从来都没见过――」

话音未落，四名家奴同时发难，欧阳父子身上几大穴位同时被封，气血滞涩，再也不能动弹半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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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哥，你――」欧阳虹见此情景大惊失色，第一个念头就是，传说中的夺权篡位出现在欧阳家族里了。

「虹妹，你同时呆着，没你啥事，你放心，我不会杀他们的。」欧阳忠信大笑，走到一名黑脸汉子旁边，拱手道：「霍桑头领葵花点穴手炉火纯青，在下佩服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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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嘎嘎，还是欧阳庄主安排周密，霍某这才一击成功。」黑脸汉子也是大笑不止，直接以庄主相称。

「我爹爹是庄主了，嘿嘿，我能报仇了。」最高兴的还是欧阳宇，他趾高气扬扭着鼻子走到两位叔祖面前，指着其中一位，恶狠狠问：「老白毛，刚才是你咬我的？」

「是又怎样？老朽恨不得咬死你这败家子儿。」老者张嘴，又想咬欧阳宇，却被欧阳宇一脚踹出老远，趴在地上，口吐血沫，眼看就不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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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你敢欺师灭祖？」另一位老者指着欧阳宇手指哆嗦成一团，说话都不成个了。

「两个老东西，早就该入土了，还敢在这个地方指手画脚？你们不是赞同欧阳忠义当庄主吗？好啊，我看你们以后还怎的帮他。」欧阳宇一巴掌打在叔祖脸上，可怜老人家七十多岁年纪，仅剩的几颗黄牙稀里哗啦都掉在了脚下，身体转了两圈，一头栽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欧阳宇，你这个畜生，怎的敢这样对待你的叔祖？这是欺师灭祖大逆不道啊，祖宗啊，您睁开目光看看这个不肖子孙吧。畜生啊畜生，欧阳宇，你会遭报应的。」欧阳忠义两眼泪水，可是口能言，身体却不能动，眼睁睁看着欧阳宇胡作非为。

「欧阳忠义，你给我闭嘴。本觉着平日里你还对我不错，不想把你怎的着，可是，你敢骂我畜生？还他妈的咒我，看我不撕裂你的嘴。」欧阳宇上前便要动手。忽然斜拉里冲出一个女人，一把抓住欧阳宇的手，怒声喝道：「你这样东西小畜生，给我住手。」欧阳虹，也是欧阳宇的小姑，满脸怒色，眼中含泪。

「哟呵，欧阳虹，连你也骂我畜生，嘿嘿，今天小爷就他妈的畜生一回，霍桑头领，你不是对这女人有点意思嘛，怎么，还等什么？」欧阳宇嬉笑着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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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欧阳公子都这么说了，那么霍某恭敬不如从命了。」霍桑淫笑着上前，凑到欧阳虹面前：「欧阳小姐，请吧。」

「去哪儿？」欧阳虹不到三十岁年纪，自小父母双亡，倍受大哥欧阳忠义的呵护，所以对于人情世故懂得颇少。

四周恢复了平静。

「理所当然是去床上了，一男一女还能去哪儿？」由于笑的很不地道以至于霍桑脸庞上的褶子堆得跟皱纹纸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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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恶徒，看我不杀了你。」欧阳虹抽剑杀贼，可是宝剑还没抽出来，便被霍桑点了穴道，落得跟欧阳父子一样的下场。

「嘎嘎，欧阳小姐正如所料貌美，霍某先谢过欧阳公子咯。」霍桑咽了一口唾沫，扛起欧阳虹便往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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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随着一声呼喝，又迈入一名四十多岁的妇人，面对霍桑和欧阳忠信父子，面不改色地言道：「这是欧阳家祖宗祠堂，请你们放尊重点，否则的话，不要说家族里的人，便是下人、外人恐怕都会看不起你们的，以后纵然做了庄主，又有何威信可言？」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呵呵，原来是大娘来了啊。怎么？看欧阳虹有了男人，你急眼了吗？」欧阳宇斜瞪着一双马蛇子眼，嘴角早就撇到脑后去了。

「欧阳宇，请你放尊重些。」欧阳夫人正气凛然。

「哼哼，老子现在还怕谁？欧阳山庄都是我们父子的，以后哪还有你们什么事？不想死的，给我滚远远的。」欧阳宇叫嚣着。

「我打死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畜生。」欧阳夫人出离的愤怒了，伸手便是一巴掌，出其不意的一巴掌，欧阳宇完全没有料到平日里温柔无比平易近人的大夫人会出手打人。结果是这一巴掌结结实实落在欧阳宇的左脸上，一张五指红印印在脸庞上并肿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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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啊，你敢打我？看我怎的收拾你。」欧阳宇怒了，彻底暴怒了，从来都是他打别人，啥时候轮到别人打他了？可是今天，他被人咬了，被人打了屁股，被人打了脸。

这口气要是不出，他都觉得自己枉自为人。

「啪――」欧阳宇顺手甩了出去，将欧阳夫人打了一个趔趄，嘴角流血。欧阳宇觉得还不解恨，正要上去再来一下，忽见门外一个家丁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言道：「公子不好了，二公子回来了。」

「哪个二公子？」欧阳宇有点蒙，好长时间没人提到这个称呼了。

「就是欧阳坤啊。」家丁说道。

「欧阳坤？上次就听欧阳乾说他回到了林家堡，前几天还在黑山闹出了不小的动静，嘿嘿，这小子还真命大，几年不见，原本以为他死了呢，现在倒好，赶了回来跟我争家产来了吧。好啊，叫他进来，这笔账我一并跟他了了。」欧阳宇面露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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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不起来了，心口被人刺了剑锋，被人抬着正往这里赶呢，看来活不多久了。」家丁言道。

「什么？欧阳坤这小子被人刺了剑锋，活不长了？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天助我父子，真是开心死了，哈哈哈――」欧阳宇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差点撒手人寰。

「欧阳宇，**的这是哭啊，还是笑啊？」外面进来一人，正是拓跋辉。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小子还没走啊？」欧阳宇记起这小子分明是报完信便回林家堡了，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原本是走了的，听说二公子赶了回来了，特地赶过来看看。」拓跋辉面如冷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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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子到。」四个亦力把里士兵抬着欧阳冲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一群看似毫不相干的人，有亦力把里蒙古服饰，有复古大唐的服装，也有大明朝的装扮，甚至还有一名蒙面的波斯女人。

「怎么盯着这么乱？你们都是些啥人？他娘的怎的上来的？霍头领，你的兵不是守在山下吗？怎么连要饭的都放行啊？」欧阳宇对霍桑颇为不满，拿钱的时候火急，怎的办事这么不着调啊。

「我怎的了解？或许有其他路也未必可知吧。」霍桑狡辩道。

「有没有路我最清楚，算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欧阳坤赶了回来了，既然赶了回来了，我们哥俩可得好好聊聊，怎的样？二哥，疼吗？啧啧，这是谁下手这么狠啊，看看，肠子都快出来了，啧啧，二哥，你的命可真大，现在还不死，你这命啊简直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怎的，不愿意听是吧，失礼，弟弟我不会说好听的――」欧阳宇蹲下来，手指凶狠地戳了一下欧阳冲的伤口，见欧阳冲疼的一哆嗦，更是幸灾乐祸，讥笑连连。

「冲儿，真是我的冲儿。」欧阳夫人扑了上来，一把抱住欧阳冲，再也说不出话来。

当那一场末日飓风席卷海滨大道的时候，她接到欧阳冲租到房子的电话，正往别墅赶去，没不由得想到，天旋地转之后，竟然灵魂附体到一名贵妇人身上，从此她便是欧阳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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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妈妈，真的是你？」欧阳冲笑了，那是黄金般灿烂的一笑。

「冲儿，别怕，妈妈在，你死不了的。」欧阳夫人将欧阳冲抱在怀里，右手略微拍打，仿佛抱着襁褓里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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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你的脸怎的啦？嘴角都流血了，是谁打的？欧阳冲伸手揩掉欧阳夫人脸庞上的泪滴。由于颜济世和东郭无敌、帖木儿他们及时赶到，七手八脚地输进一些真气，加上将拓跋香香头上的雪莲花碾碎了两朵喂了进去，雪莲最是补气养血的良药，欧阳冲这才吊着这口气坚持到现在。

「听听，都听听，一名失忆症患者，欧阳坤不叫欧阳坤，都改欧阳冲了，这算怎的一回事？喂，死婆娘，赶紧滚蛋，本少庄主还有笔账要跟欧阳坤算一下。」欧阳宇说着便动手拉扯欧阳夫人。

「拿开你的脏手。」颜济世上前挡在欧阳宇的前面。

「你是什么人？哦，是个不入流的戏子。看这身行头，唱的是贵妃醉酒吧，你扮唐明皇？哦，不像，杨国忠？也不像，哦，了然了，你就是个死跑龙套的，嘎嘎――」欧阳宇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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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再胡言乱语，信不信我割掉你的舌头。」颜济世额头青筋暴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