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盯着剔骨刀向着自己刺来的一瞬间,医生下意识地侧了侧身子躲开这一刀,藏在口袋里的手动了动,可在意识到夏悯的目标不是自己的时候,心中的不安消退了下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唉我去这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医生回过头,发现剔骨刀有一半早已没入了长脖子靈的脖子正中央。
那长脖子靈不知道啥时候竟然进入了手术室,出现在了医生的身后,甚至早已将脑袋伸到了医生的脖子边,几乎一张嘴就能咬到医生。
夏悯将刀一拧,它的脖子中间就被绞出了一名大洞,随后横着一拉,它的脑袋便几乎要与脖子分离。
「长那么长脖子,砍你头不是有手就行?」
夏悯抽回剔骨刀,居高临下地盯着地面上不停抽搐的长脖子靈,又上前补了两刀。
长脖子靈出师未捷身先死,吃了脖子长的亏,还没来得及发威,便被夏悯无情地扼杀了。
医生蹲在一旁,同时查看长脖子靈的尸体,一边啧啧称奇:「究竟你是鬼还是我是鬼,怎的这边还暴打我的鬼,到了你这里就被你一刀给砍死了?」
夏悯收起了刀:「神鬼怕恶人知道不,我就是带恶人。」
「可是,这家伙从哪里来的呢?」夏悯四处细细打量着,想看看是不是这个地方有什么隐藏的门啊窗啊之类的。
「我们就在这门外向来守着,没道理啊。」
医生起身,他的伤口又不知道什么时候所有都好了,随手扯过手术台上的一块毛巾,跟擦汗似的擦了擦脸上的血。
「大概是…从通风口进来的吧,医院大修前是没有无菌室的,手术室又没有窗前,就在那边修了个通风口,即便不大,可是小孩子还是能爬的。」医生解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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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当时大修除了有医院设施要更新换代的缘故,也由于有个小孩子觉着好玩爬进了通风管道,也不了解怎么进去的,后来卡在了里面,出不来,喊救命也没人听见,他家里人找了好多天没找到,可没想到他其实一直就在他爷爷病房上方的通风管道里。」
夏悯一边谨慎地走向角落的通风口,同时问:「那后来是怎么发现的呢?」
「小孩的尸体腐烂了,臭气顺着通风口飘得整层楼都有味儿,后来叫师傅来拆开通风管道才发现那小男孩,蛆虫都围了几窝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医生有些可惜地说。
夏悯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走向通风口,正如所料发现通风口的铁栅格被取了下来。
通风口离地面不高,两米左右,夏悯将同时一张看起来有些破旧的椅子拖了过来,踩上椅子观察着通风口内的模样。
通风口往内不到一米的地方就是一名拐角,再往里边的模样是看不到的,夏悯想要进去看看,可是通风管道的直径大约四十厘米,成年人的身材是不可能挤进去的,况且通风管道是合金材质的,都不了解能不能支撑住一个成年人的重量。
「嗯?这痕迹…」
夏悯用手指随便抹了抹管道的底部,手指上便染上了一层灰,而管道底部这样的灰已经有一指厚了,而这灰的正中央有一道拖痕,当就是长脖子靈从通风管道出来的时候弄出来的痕迹。
四周恢复了平静。
夏悯跳下椅子,径直走向了长脖子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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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啥发现吗?」医生显得有些担心:「它当被你弄死了吧?」
「死应该是死透了。」夏悯用脚拨了拨长脖子靈蜷缩在一起的身躯。
「果然。」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长脖子靈的膝盖和肘关节部分都有污渍,正是那灰刚刚附着上去的痕迹。
「啥正如所料?」医生看着夏悯一副郑重其事的模样,也是被感染得有些紧张。
「它果然是从那处爬出来的。」
医生愣了愣,适才提起的气泄了下来:「这不废话吗,都跟你说了,它只可能从…」
「对了。」夏悯突然问:「你有没有试过改变这个地方?」
「改变?」医生被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得有些懵逼。
「什么改变?」
夏悯组织了一下语言:「大概就是…比如说你可以对这个地方造成啥影响,打个比方,就是你对这里的桌子造成损坏后他就会真的损坏?」
「对…对啊…」医生呆呆地回答:「医院能用来对付它的东西我都用过了。」
他指指脚下的长脖子靈:「所以医院里找不到武器了,都被我用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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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的话…」
「啥?」
「没什么。」夏悯摇摇头,打开了手术室的门,走向了四层藏身的厕所。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你去哪?」医生追了上来:「奇怪了,既然不是我把你拉进来的,肯定跟它有关,可是既然它都死了,为什么你还不能出去?」
夏悯耸耸肩:「是啊,我也奇怪啊,故而去那个厕所看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
「说起来挺奇怪啊。」医生同时跟着夏悯,同时玩笑似的说着:「昨天你还被它杀了一次,这天居然就能反杀了,不容易啊。」
夏悯笑了笑:「昨天它是偷袭成功了,今天它没有偷袭成功,正面刚它就是个弟弟。」
「可。」夏悯皱起了眉头:「难道我前一天被它杀了一次,也算是死了变成了靈,被永远困在这个地方了吗?」
「不会吧…」医生咽了咽口水:「你要是靈,那得多厉害啊…」
「那可不一定,说不定就是由于我变成了靈才能干掉他呢?」
说着,两人再次来到厕所的门外。
夏悯发现女厕所的门竟然是完好无损的,可是他明明记得昨天的提刀大汉劈砍开了门的。
医生见夏悯在发愣,问:「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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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悯回过神来,摇摇头:「没事,我进去看看。」
夏悯推开了门,果然,厕所里所有的模样都和记忆中一模一样,夏悯将目光放到了最里端的通风口。
夏悯走上前去,踮起脚,取下了闸格。
正当夏悯要蹦哒着看看通风管道里的景象时,却听见医生焦急地大喊一声:「小心!」
夏悯回过头来,正是那长脖子靈不知道啥时候从门外掀翻了医生,朝自己猛冲过来,那长脖子靈的手上更是不了解什么时候抓住了一柄医用手术刀。
千钧一发之际,夏悯躲过它的一刺,并且踏上了它的肩上,借力往后一跳。
可没不由得想到的是,它的脖子竟然还能伸长,近一米的脖子如附骨之蛆朝夏悯冲来,夏悯的目光正趁后跳的机会瞥向了通风管道內,哪里来得及反应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一下子被长脖子靈咬住了喉咙。
「咔嚓。」
喉咙断开的声音响在夏悯耳边,可在这一刻,夏悯想的却是:果然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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