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玻璃茶具？〗

农园医锦 · 姽婳晴雨

老夫人年岁大了，不太爱出门。小姑娘们便捡着若干新鲜事，讲给姑祖母听。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圆脸小姑娘丁绮玫，骤然想起了一件事，嘟起小嘴道：「昨天哥哥带我去隐珍阁为姑祖母选礼物，发现一楼最显眼处摆了一套茶具。本来想买赶了回来给姑祖母瞧个新鲜，谁知道人家那是镇店之宝，给再多银子都不卖。」

老夫人的娘家，是衍城有名的大户，自然不差钱。尤其是丁绮玫的父兄，管着家族的产业，比其他房手头要宽裕不少。家族中其他小姑娘，都对她羡慕嫉妒恨。

隐珍阁是衍城最有名的场所，那儿出售的绝非凡品，最不起眼的一件小物品，没个千儿八百的，别想买回来。动辄几万的物件儿，也不罕见。出门做客，若是能拿一件隐珍阁的礼品，都被主家高看一眼，觉着倍儿有面子。

绿衣少女丁绮罗暗暗撇撇嘴，道：「隐珍阁越来越没意思了，一套破茶具，哪怕是镶金嵌宝的，也未必担得起‘镇店之宝’四个字。妹妹不会是夸大其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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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绮玫挑了挑眉，给她一名「孤陋寡闻」的眼神，道：「姑祖母，您见过比水还透明清澈的无色琉璃吗？」

「琉璃？即便也透明，但一般都是带色的，透明度也没你说的那么好。绮玫妹妹，真有你说的像水一样的琉璃？」浅红衣裙的少女丁绮梦睁大了眼睛，好奇地问。

丁绮玫一脸得意，刚想开口。不料向来在旁边吃吃喝喝装背景的顾夜，此时却开口了：「无色琉璃？难道是玻璃？！」

「对！顾妹妹昨日也去隐珍阁了？你也是下午去的吧？隐珍阁掌柜的说，那套琉璃茶盏，是从炎国千里迢迢运送过来的，昨儿上午才到呢！妹妹是啥时辰过去的？可惜没遇到你，要不咱昨天就能认识了。」丁绮玫拉着顾夜的手，圆圆面颊上两朵梨涡绽放。

顾夜心中翻起一阵阵波澜。原来这个世界早已有玻璃了啊，那她的若干实验器皿，还有注射器、输液瓶什么的，就不怕损耗后没办法补充了。更让她开心的是，她那些用具就有过明处的机会了。

「顾妹妹，顾妹妹……」丁绮玫的小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么呢，这么专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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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哦……」顾夜回过神来，抬眸看了她一眼，道，「我被师伯勒令在家休养，没去什么隐珍阁。」

「那你怎的了解‘玻璃’的？」小姑娘们充满了好奇，就连君老夫人也朝她看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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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我师父曾游历到炎国，见过这样的东西。对，我是从他那儿听说的。」顾夜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见到师父，一定要跟他串通好了，免得露了马脚。

君老夫人点点头，含笑道：「难怪药圣一消失就是二十年，原来去了炎国。想当年，医仙的医术，加上药圣的药，双剑合璧，就是一脚踏进阎王殿，也能把人拉赶了回来。没不由得想到，二十多年过去了，两位老神仙依然宝刀未老，我那外孙可不就成了受益者？」

君府梅园中的「醉翁亭」中，君永伦带着四个儿子，陪医仙药圣喝酒，褚慕桦也在其中。喝着说着，也转到了边关救人的话题。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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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率先开口：「我说师弟啊！没想到这皮肉也能跟补衣服似的，缝起来。开膛破肚的人，居然还能活蹦乱跳。师兄我可是长见识了！」

药圣给褚慕桦拆线的时候，医仙就在旁侧，还曾经取笑他动作笨拙呢。可，从伤口的大小和形状中，足以猜想出当时的凶险，以及大夫的技艺高超。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一旁。某个被开膛破肚后依然活蹦乱跳的家伙，摸摸自己胸前的伤口，有些不真实的感觉。二十来天过去了，若是不是胸口留下一道蜈蚣似的疤痕，以褚慕桦目前的状态，根本看不出他二十多天前曾躺在床上等死。

药圣终究在治病救人上压过师兄一头，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即便，治病救人的是他徒弟，他只可打打下手而已。徒弟有本事，也是值得骄傲的资本。

「何止皮肉，就连手筋脚筋，只要缝合得好，也能恢复如初。」药圣想起青山村猎户家的那样东西小子，得意地翘翘胡子，「曾经有个半大小子，脚筋被猎叉刺断大半，我徒儿……咳咳，我带着徒儿给他做了缝合手术，现在已经行走如初。再过些日子，便跟常人无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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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桦一听，马站了起来身来，对药圣深深地一揖到底，激动地道：「药圣老先生，这缝合之术对战场上的伤兵来说，太重要了！如果您愿意把这项神技传授给我们的军医，无论您提什么要求，在下都会想方设法为您达成。」

很多士兵，以为在战场上伤了脚筋手筋，成了残废，回家后失去了劳动能力，落魄至极；不少兄弟，因为伤口太大，容易挣裂，造成反复伤害，甚至感染而死；还有不少伤兵，死于流血过多……他们没有自己幸运，遇上能输血、缝合伤口的大夫。

四周恢复了平静。

「呃……这样东西……」药圣有些傻眼了，华佗神技是徒儿秘门绝学，一般这样的绝世医技都是不能外传的，结巴了半天，他编了个理由道，「当初教我这项绝学的隐者，没说能不能传给别人。这件事，等我去信问过以后，再给少将军答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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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慕桦此时早已冷静下来，虽然药圣没能给他准确的答复，但总比一口回绝了强，至少一丝希望呢！不过，他也了解希望渺茫，由于像这样的绝世医术，一般都是不传之秘。

「桦儿，今日不谈公事，来，喝酒！」君永伦见场面有些局促，忙出来打圆场，「医仙、药圣，桦儿不能喝酒，我这样东西当舅舅的，替他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不辞辛苦地赶往郡琅关，救了我外甥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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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仙举起酒杯，道：「说来巧了，老夫此时正北地一个不知名的小镇，拜访一位久别的老友。听说少将军伤重，就赶了过去。说辛苦，还是我这师弟，从苍莽山只用了三天就赶到了郡琅关。他这把老骨头还挺硬朗的，禁得起这样折腾！」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药圣适才说错了话，此时不敢再嘚瑟，把杯中酒一口干了，只管埋头吃菜。

褚慕桦操起酒壶，给药圣倒了一杯酒，诚心诚意地道：「小子无状，让药圣老先生您为难了。您救了小子的命，还差点失去了徒弟，小子以茶代酒，向您表示诚挚的谢意和沉沉地的歉意。先干为敬」说完，把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

药圣很给面子地喝下杯中酒，道：「少将军不必自责，我师兄说了，我那徒儿是自幼落下的毛病，早些发病对她来说反而是好事。现在，那丫头体内的隐患全部清除，再养一段时间，就跟常人一样康健了。」

医仙有些不解地看着他，问道：「师弟啊，这小姑娘有啥特别之处，让你另眼相待，收为关门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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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别之处，那可多了去了。华佗神技、麻醉喷剂，还有一些精妙到他都自叹不如的制药之法。他不止一次怀疑这样东西小徒弟，是天上的药神带了记忆转世呢！

「我这徒儿，制药的天赋可高了。」药圣又喝了一杯酒，吃了些菜，才继续道，「你那宝贝徒儿小百里，多久达到药师标准的？」

说起自己得意弟子，医仙露出了满意地笑容：「半年！只用了半年时间，百里就参加药师考试，一考即过！」

「嘿嘿！瞧你那沾沾自喜的模样，有啥好得意的？」药圣不怼他，心里不舒服似的，「我告诉你，我徒儿只跟我学了一名多月，就能达到药师标准喽！」

「不可能！！你确定她以前没有任何炮制药材的基础？」医仙自然不信。不到两个月，就能制出高级净药，除非天才中的天才！

药圣十分肯定地道：「我确定她没有任何基础！」他还曾经诧异，到底什么样的师父，能略过基础，传授她最顶级的制药之法。难道……教她华佗神技和制药的人，重伤濒死，为了避免绝技失传，才会让她强记下来？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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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她在学医上天赋也很不错。她是最有希望成为师父那样医药双绝的人。」医仙和药圣的师父，在医术和制药上，都有很高的建树。可，他为人低调，隐居不出，名声上不及两个徒弟而已。

医和药，向来是相辅相成，只有这两方面都达到一定的造诣，才能发挥到极致。医仙和药圣，只在某一名领域达到了世人不能企及的高度，哪怕联手也不能攀顶到最高殿堂。唯有医药双绝在手，方可真正达到生死人肉白骨的境界。

「若是……她真如师弟你所说，具有如此潜力的话，我那行医手札，就先借给你用用。」医仙的行医手札，是他五十多年心血结晶，里面记载了数千中疑难杂症，可以说是医家至宝。得此手札，学习医术可谓是事半功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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