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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上头〗
事实证明，陆崇山的威胁还是很有效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接下来的对戏中，姜白出乎意料的超额完成，演技在线，半点错误都没出，甚至于连撞向陆崇山的那条NG十多遍都没过的戏一遍过。
陆崇山也不知道自己该作何感想，一句威胁而已，径直解决天亮之后解决不了的问题。
姜白已经找对了感觉，对陆崇山也没有那么畏惧了，点着剧本上一名桥段对他说：「咱们来试试这样东西吧，刚好是第二天的，我怕出错。」
陆崇山凑过来一看，嗯了一声，尾音上扬：「白小甜将秦洧按在墙上的那场？」
姜白一下心虚了，陆崇山不会以为自己这是占他便宜吧，慌忙解释：「我这不是怕我第二天又不安，耽误……耽误时间……」
陆崇山不置可否，没有反驳她的观点，站直了身子：「开始吧。」
这场戏是白小甜由于之前秦洧撞了她而与之作对，特意在秦洧下课之后将他堵在墙角，威逼利诱他跟自己道歉。
秦洧很高，足足有一米八五，因此只有一米六出头点的白小甜气势汹汹地站在他面前活脱脱像个撒泼打滚的小朋友，半点威慑力都没有。
「秦洧，你给我站住！」
一声厉喝，姜白跳出来，按着秦洧就要往墙边撞。
秦洧猝不及防，一个没站稳，被她猛的用力撞到墙角，紧接着一双眸子含着怒意望过来，白小甜不畏强权望过来：「道歉！」
声音铿锵，掷地有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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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戏姜白发挥的很好，结束后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陆崇山都忍不住对她颔首，按理来说时间有点晚，对完这遍戏陆崇山就应该离开了。
可是姜白感觉骤然上来，觉着刚才那场戏还可以更激烈若干，问了一遍陆崇山，也得到了肯定，因此两人决定再重新过一遍。
陆崇山告诉她在按住他的时候应该用力，不用顾及他，故而姜白深呼吸一口气，盯着陆崇山从前方走过来的时候，猛的一气，一声暴喝：「站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紧接着飞扑过去，猛的拽住陆崇山的衣襟，将他整个人凶狠地往墙上一撞，不料力度却骤然一偏，本当撞上墙的身体却被姜白推歪，凶狠地撞上了拐角的凸起上。
陆崇山的脸色在撞上去的瞬间脸色微微一滞，即便只是一瞬，但还是被姜白瞧见了，之前那些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气几乎在瞬间灰飞烟灭，陆崇山却骤然按住她，不分由说地重新接下来戏。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了解吗，就算过程中有失误，只要导演没叫停，你就必须继续演下去，否则这是失礼自己，也失礼和你一起搭戏的人。」结束后，陆崇山说。
姜白眼圈都红了：「可是你刚才……」
陆崇山面色还是很冷，但眉眼却温柔的缓和下来：「我没事。」
「再怎的样你也是一名姑娘，力气能有多大。」
……
四周恢复了平静。
脱掉背后的衣服，陆崇山对着镜子扭头查看刚才撞中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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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掌大的淤青突兀地出现在健硕矫健的背部，像是刚刚印刷出来的白纸横空出现了一点墨，陆崇山皮肤很白，倒衬得那道淤青更为明显。
微微扭动身体，可以感受到明显的疼痛。
陆崇山忍不住嘶了一声，不知道又想起了啥，刚刚凝固的嘴角又慢慢地松缓下来。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想到了最后临走前姜白欲言又止地看着他，红着眼圈，眼里尽是担忧。
小姑娘力气还挺大的。
能看见她这幅担忧的样子，撞出这一道淤青，也不亏。
反倒是姜白一出现，目光就担忧地望着他，好多次欲言又止想询问，却又被陆崇山不动声色的避开，直到避无可避，姜白在一次中场休息的时候抓住他的手：「陆先生……」
于是第二日，陆崇山继续没事人一样在片场拍戏。
其实这个称呼实在过于疏离，剧组里同他熟或不熟的人要不叫他名字，要不就叫他前辈，只有姜白一名人冷冰冰地唤他「陆先生。」
陆崇山停住脚步，微微抬高下颚，等着她的后言。
姜白反而说不出话来，支支吾吾憋了半天，才问了一句：「你……背后的伤真的没事啊？」
陆崇山扬眉：「有事。」
「啊？」
好戏还在后头
陆崇山十二分正经的诱供：「你可以收工后来我房间看看。」
于侜予走过来，他这天戏份很少，大部分都在休息，是来找姜白的，没不由得想到陆崇山也在，举着手机在半空磕巴地喊了句：「陆……陆前辈好。」
姜白猛的反应过来他这是在调戏自己，脸色一下通红，一不安就结巴的毛病又出现，半天也不知道说些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一名两个面对他都这么紧张，陆崇山都要怀疑自己是不是生的凶神恶煞。
「嗯，」陆崇山说，「啥事？」
「我……我就是发现了一家餐厅，想来问问小白要不要一起去吃，」于侜予说完又不好意思地挠挠头，「陆前辈……要不要一起来。」
他虽然说着邀请陆崇山一起吃饭，但那一脸的忐忑而依旧举在半空中的手无时无刻不在散发着：你快拒绝我。
按照以往陆崇山的性格，确实会拒绝。
他习惯了独来独往，性子又冷，再热情的人碰见他这天生一块冰都要熄灭，因此圈里的人大多数都是对他抱着敬仰与尊敬，参加的饭局也是推可去了才会参加。
可是他偏过头，却问姜白：「你去吗？」
姜白愣了愣，本能地回答：「去……吧。」
于侜予和她关系好，两人年纪又差不多，私下约出来吃饭相处的也融洽。
「那我也去。」陆崇山说，「开我的车去。」
故事还在继续
于侜予：「？？？」
姜白：「？？？」
你不是从来都不参加饭局的吗！
陆崇山根本没有给他们推却的机会，哪怕他们也不会推却，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面一点，递给于侜予：「输入目的地。」
简洁，好脆，明了。
姜白下意识和于侜予对视一眼。
不约而同地在对方眼里看见清晰的两个字「完了」。
这顿饭，一定一定，会吃的格外艰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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