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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左车不卑不亢道:「刘邦要打败项羽,正面跟项羽硬扛会很吃力,他需要拿下北方地区,才能取得对项羽的优势。一天不霸占我赵国,刘邦是誓不罢休的。这下策,就是积极应对刘邦的攻势。我们对内加强练兵,整顿朝政,必要时可再征召十万士兵;对外可联络项羽,双方合作共同打击刘邦。」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在全民皆兵的古代,两百万人口能动员出三十多万兵力,只是不能长期进行大动员,若是太多成年男人向来在军中,会导致农业生产劳动力不足。
赵歇点头表示肯定,言道:「听起来还不错,只是显得过于保守了。」
听着君主这么说,李左车觉得或许有戏,略有喜色,尝试性说道:「如若大王只是想保住赵国现有的疆土,只能采取保守之策。」
这下,赵歇更来了兴致,淡淡一含笑道:「你把中策和上策一并说出,别藏着掖着。」
李左车道:「这中策,是积极扩充实力,扩地面盘,做到三分天下有其一,以北方地区尚未被刘邦、项羽占据的诸侯国作为目标。燕国国力不如我国,将其拿下困难不会太大,待吞并燕国后,再适当运用策略吞并齐国。这样一来,我方有六百余万人口,疆域广阔,全然有跟刘邦、项羽单独一方抗衡的本钱。刘邦和项羽两人,谁强大,我们就联合弱小一方共同打击。」
「说得好!说得好!」赵歇开心大笑,「继续说下去。」
李左车道:「这上策,就是以成为天下主宰作为目标。在做到三分天下有其一的基础上,先联合一方灭掉除此之外一方,随后再全力对付剩下一方。大王,这上中下三策,采取哪一种,这就要取决于你的雄心了。」
赵歇点头认可,在现代时研究楚汉历史,就断定李左车有大才,现在看来正如所料不假,他心情畅快着。
观察着君主的反应,李左车心中一喜,赵王果然没有再让他沮丧,以赵王反应来推测,不可能会选择下策,估计应当是中策。他更希望赵王以天下为目标,采取上策,但这只能是奢望而已。
赵歇左手搭在李左车肩膀上,感慨道:「李爱卿,有你辅佐,乃是寡人之幸。刘邦意欲打败项羽,问鼎天下,他区区泗水亭长能有这个抱负,寡人怎的会不能?」
他右手拳头紧握,并将之扬起,信誓旦旦道:「我,自当以一统天下作为目标!」
这是赵歇发自心底的呐喊,是来到这个世界后,要为之奋斗的理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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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李左车因赵王的软弱而沮丧,时常为此叹息。他万万想不到,原来赵王竟有如此雄心壮志,激动之情从心底涌出,随即跪下。
「臣终此一生,绝不负我王!」
这是李左车发自肺腑的誓言,他激动得差点流泪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以前赵王较为软弱,缺乏主见,大部分事情都听陈馀的。而面前这样东西赵王,有雄心壮志,能及时判断出陈馀的错误之处,不辞辛劳赶来大营,今天他所见到的赵王,言谈举止、行为风格,都跟以前大不相同。
李左车不明白赵王怎么会会突然间变化如此之大,但不管怎的样,这是向好的方向变化,是他乐于发现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赵歇将李左车扶起,看着这个心情激动人才,无比坚定地道:「从今日起,寡人跟以前的自己告别,以后的赵王,必定会是明君。」
天色已晚,两人在军事方面又再交谈一小会后,赵歇让李左车回去休息。
赵军士兵回来后,将卒们都吃了一顿好饭菜,那些受伤士兵都被集中救治。这些只是轻伤而已,那些在战场上重伤的根本无法跟随撤退,只能重伤而死。
这天入夜后,李左车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赵王的巨大变化,让他始终处于兴奋之中,一直到半夜才睡着。
赵歇躺在温暖的被窝里,他同样睡不着,在思考着某些事情,这种事是不能跟任何人商量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这天早已成功夺取了兵权,但陈馀影响力实在太大了,必须千方百计削弱陈馀在军中和百姓心中的威望,增强赵王自身威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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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好久好久,终于想到了另外的可行之策,那就是舆论,将不利于陈馀的消息尽可能散发出去。
杜真、孟通两人率领士卒越过井陉驿道,来到绵蔓河东岸,三万多赵军遗体都在这里,仅仅是遗体而已,所有兵器皆已不在,都被韩信弄走了。
翌日一早,快马从赵军大营而出,这是赵王派出的人,要向都城各级文武官员通报井陉大战的消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这天,赵歇看望伤兵,对士兵嘘寒问暖。
大营某个帐篷,这是陈馀居住地,文世笛、卢田、巩志一齐来到这个地方。
从昨晚开始,陈馀就向来郁闷着。
卢田道:「大将军,今日大王去看望那些伤兵,就犹如对待家人一样,问这问那的,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
尽管陈馀早已被解除大将军之,但在三人心目中,陈馀仍然是统帅。
巩志道:「他这是收买军心。」
文世笛道:「我想不到,赵王会这么厉害。」
陈馀不耐烦道:「行啦行啦!没有我就没有大王,我的确有小小的失误,过不了几日,大王自然会恢复我大将军之职。」
他的警惕心,不像跟随他的人那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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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戏还在后头
赵国都城,襄国。
十月十六日,赵王转身离去都城早已三天了。
前一天下午,有快马赶了回来,向官员们通报井陉大战的情况。在通报中,明确说明了作战情况、陈馀所犯下的错误,以及陈馀被撤掉大将军之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天,这样东西消息开始在都城传扬。
襄国城内东南位置,这里有间客栈,名为「兴隆客栈」,乃是襄国最有名客栈之一。
客栈生意不错,在中午时分,客栈大厅的食桌,有一半都坐着食客。
在某张食台面上,有两个赵军中的什长,边吃饭喝酒,一边在发牢骚。
什长甲言道:「我以为,大将军一定能打败汉军,谁知道在汉军面前竟然吃了大亏,要不是大王赶去大营,赵军早已全军覆灭了。这样的大将军,就该被撤换掉!」
什长乙言道:「由大王亲自掌兵,但愿会公平一些。」
两人自问能力不错,但军队里的中低级军官的提拔、升降,一向由跟陈馀关系很好的卢田负责。卢田赏罚不公,两人从秦末开始从军,立下不少功劳,只因没有巴结讨好卢田,到现在还只是个什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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