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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城外的官道，少了城中的喧嚣，多了几分山野的清逸。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洛尘与凌雪并未急着赶往云霄宗，反倒是放缓了踏雪马的脚步，任由那神骏的白马驮着两人，慢悠悠地行在青山绿水之间。暮春的风，带着花草的清香，拂过凌雪鹅黄色的裙摆，也拂动了洛尘白衣的衣角。
「你看那边的山，像不像一只卧着的灵鹿？」凌雪伸出纤纤玉指，指向天边连绵的青峰。那山峰轮廓柔和，峰峦起伏间，竟真的有几分灵鹿蜷卧的模样，夕阳的金辉洒在山尖，给黛色的山岩镀上了一层暖光。
洛尘顺着她的指尖望去，唇边泛起一抹浅淡的笑意：「确实像。许是这山中真的藏着灵鹿仙踪。」
他素来性子沉稳，自踏上中域的土地，肩上便扛着屏障安危的重担，难得有这般闲适的时刻。身旁的少女笑语嫣然，眼眸亮得像盛满了星光，让他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松缓了几分。
踏雪马行至一条清溪旁，溪水潺潺，水底的鹅卵石清晰可见，几条银色的小鱼在水中嬉戏，偶尔跃出水面，溅起细碎的水花。
「我们歇歇脚吧？」凌雪眼中满是期待，她翻身下马，裙摆落在青草地上，沾了些许晶莹的露珠。
洛尘颔首，也跟着下马，将缰绳系在溪边的老槐树上。踏雪马低低地嘶鸣一声，低头啃食着鲜嫩的青草。
凌雪蹲在溪边，伸手掬起一捧清水，冰凉的溪水从指缝间滑落，惊得溪中的小鱼四散游开。她转头转头看向洛尘，眉眼弯弯：「这溪水好清冽，比我们云霄宗后山的泉水还要甜呢。」
洛尘走到她身旁，看着她倒映在水中的身影，长发如瀑，眉目如画，竟比这青山绿水还要动人几分。他心中微动，脱口而出：「山水再好，也不及你。」
话一出口，两人皆是一愣。
洛尘也觉着自己失了分寸，耳根微微发热，却并未收回那句话。他盯着她泛红的耳垂，认真道：「我并未乱说。」
凌雪的脸颊瞬间飞上红霞，像天边的晚霞，她慌忙低下头，指尖搅动着溪水，嗓音细若蚊蚋：「洛尘公子……你乱说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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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的心怦怦直跳，像是有只小鹿在胸膛里横冲直撞。她抬起头，撞进洛尘深邃的眼眸里，那双眸子清澈如溪，又深邃如海，盛着她的身影，也盛着她看不懂的情愫。
两人对视着，溪边的风仿佛都停了，只有溪水潺潺的声响，和彼此越来越清晰的心跳声。
过了许久，凌雪才率先移开目光，指着溪边的一片桃花林，岔开话题：「你看那片桃花，开得真好。」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洛尘顺着她的话望去，映入眼帘的不远处的桃花林开得正盛，如云似霞，粉白的花瓣随风飘落，铺满了林间的小径。
「去走走？」洛尘提议道。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凌雪颔首，唇边的笑意藏不住。
两人并肩迈入桃花林，脚下的花瓣软软的，像踩在云端。风吹过，花瓣簌簌落下，沾了凌雪的发梢，也沾了洛尘的肩头。
凌雪伸手拂去发间的花瓣，动作轻柔，洛尘盯着她的侧脸，忽然伸手，替她拂去了落在鬓角的一片粉色桃花。指尖不经意间触碰到她的肌肤，温热柔软，两人皆是一颤。
凌雪的脸更红了，却没有躲开，只是垂着眸，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
「凌雪，」洛尘的声音低沉而温柔，在落英缤纷的桃花林中响起，「自断尘岭相遇，一路同行，我……」
四周恢复了平静。
他顿了顿，仿佛在斟酌词句，凌雪却猛地抬起头，眼中带着一丝不安，也带着一丝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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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你肩负云霄宗的责任，我也有守护星尘界的使命。」洛尘看着她的目光，一字一句道，「前路或许凶险，或许漫长，但我想与你并肩而行，同看这山河万里，同守这人间安宁。」
凌雪的眼眶瞬间湿润了，她看着洛尘，盯着这个为她独闯血杀殿、为她涉险解毒的男子，心中的情愫翻涌如潮。她吸了吸鼻子，声音带着一丝哽咽：「洛尘公子，我……我也是。」
她从小在云霄宗长大，师姐妹都说她是宗门的明珠，将来要嫁与顶尖的修士，光耀门楣。可她从未想过，自己会对一名来自东域的男子动心。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是断尘岭的生死相依，是山神庙的温情相伴，是一路行来的相濡以沫，让她的心，彻底系在了他的身上。
洛尘盯着她泛红的眼眶，心中一软，伸手略微拭去她眼角的泪珠。指尖的温度，烫得凌雪心头一颤。
「凌雪，」洛尘盯着她，目光坚定，「我洛尘在此立誓，此生定护你周全，若违此誓，天诛地灭。」
他的嗓音掷地有声，在桃花林中回荡。
凌雪盯着他，泪水落得更凶，却笑着轻摇了摇头：「我不要你发这样重的誓。」她抬手，略微覆在他的手背上，「我凌雪也立誓，此生与洛尘公子祸福与共，生死相随。」
夕阳的余晖穿过桃花林的枝桠，落在两人身上，将他们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粉色的花瓣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发间、肩头，像是一场浪漫的花雨。
两人相视而笑，眼中的情意，胜过了这满林的桃花。
他们在桃花林中待了许久，直到夕阳西沉，暮色渐浓。
凌雪靠在洛尘的肩头，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轻声道：「等处理完中域的事，你愿意和我去云霄宗后山看看吗？那里有一片竹海，春天的时候，竹叶沙沙作响，好听得很。」
「我愿意。」洛尘低头，盯着她发顶的旋儿，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不仅要去看竹海，还要去看你说的泉水，去看你长大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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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雪的脸颊埋在他的肩头，笑得眉眼弯弯：「好。」
暮色四合，远山如黛，清溪如带。
洛尘牵着凌雪的手，步出桃花林。踏雪马早已吃饱了青草，正悠闲地甩着尾巴。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两人翻身上马，踏雪马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愉悦，迈着轻快的步伐，朝着云霄宗的方向行去。
晚风拂面，带着桃花的余香，凌雪靠在洛尘的背上，两手轻轻环着他的腰。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星辰气机，那气机让她无比安心。
「洛尘，」她轻声唤道，嗓音里满是甜蜜，「以后，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洛尘的身体微微一僵，随即缓缓点头，嗓音温柔：「当然可以。」
「洛尘。」
「嗯。」
「洛尘。」
「我在。」
凌雪唤了一遍又一遍，洛尘耐心地应着，唇边的笑意从未散去。
官道两旁的虫鸣此起彼伏，天上的星星渐渐亮了起来，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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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路漫漫，有五大宗门的明争暗斗，有异域神魔的虎视眈眈，有星尘界屏障的安危重任。
但此刻，洛尘的心中，却充满了力道。
因为他的身旁，有她相伴。
山水为证，星月为盟。
这一路，他不再是孤身一人。
云霄宗的山门，在夜色中遥遥在望，灯火点点，温暖而安宁。
洛尘勒住缰绳，盯着身旁睡得安稳的少女，眼中满是柔情。
他了解，待到天明，他便要陪着她，踏入云霄宗的地界。
而中域的风云，也将因他的到来，掀起新的波澜。
但他无所畏惧。
因为他的旁边，有她。
有她在，处处皆是风景。
有她在，岁岁皆是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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