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仪式结束〗

长生：从守书阁的太监开始 · 笔名王十二

「执事之位，乃是起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香主的嗓音恢复了平淡，却带着告诫与期许，「勤勉用事，多立功勋，护法、乃至更高位份，亦非遥不可及。

圣教不会亏待任何有功之臣，老母也都看在眼里。」

说罢，他不再看李叶青，转而面向其他信众，开始进行后续的仪式，或是赐下符水，或是分发那木盒中的木牌、布帕。

李叶青自然是也拿到了自己的腰牌，乃是一块铜制的身份牌，上面写明香道、地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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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就有一名女子走到他近前，将一杯圣水递了过来。

「燕执事，这是每个信众晋升执事之时都会赐下圣水，来彰显老母的光辉，请燕执事饮下！」

李叶青倒也没有踌躇，直接接过所谓的圣水一饮而下。

紧接着面色如常地问。

「却不了解这执事是个啥位子，又该如何为教中效力？」

来人没有回应，而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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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会离去之前将家中信息留下，自然会有人将一应事务告知于你。」

「了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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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入教仪式全都完成之后，身后的张柳就迫不及待地凑了上来。

「燕执事！恭喜燕执事！贺喜燕执事！」

张柳凑到近前，脸上堆满了笑容，嗓音里是掩不住的兴奋与羡慕，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谄媚。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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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仿佛刻意压低了嗓音，但又想让周围的人听出他与新晋执事的亲近。

李叶青转过身，脸庞上露出一丝恰到好处的、略带矜持的微笑，对他颔首：「张兄弟。」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哎哟，燕执事可别这么叫，折煞小人了！您现在是执事了，以后还得仰仗您多关照呢！」

张柳连忙摆手，随即又压低声音，带着几分神秘和讨好，「燕执事，先前咱们说的……」

「张兄弟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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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青接口道，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的客气，「若燕某果真能在圣教中立足，自不会忘了张兄弟今日的情谊。只是……」

他话锋一转，眉头微蹙，露出恰到好处的困惑与谦逊，「燕某初来乍到，蒙香主不弃，擢升执事，心中实在惶恐。

四周恢复了平静。

对这执事之位究竟有何权责，又该如何为圣教效力，仍是一头雾水，还望张兄弟不吝指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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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柳一听，精神更振，能指点新晋执事，这可是拉近关系的大好机会，连忙道：「燕执事客气了，指点不敢当，可小人在这圣教中厮混得久些，了解些皮毛，说与执事听听，权当参考。」

他左右望了望，见香主此时正给最后几人赐福，无人注意这边，便凑得更近些，几乎是用气声言道：「这执事之位，那可是实打实有职司、有好处的好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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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愿闻其详。」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首先，做了执事，手底下就能有名额，可以招募五到十个信得过的老兄弟，也就是像小人这样的虔信，作为直属手下听用。

这些人归您管，平常跑腿办事、打探消息、护卫安全，都行。

每月还能从教中领一份份例，即便不多，但也比寻常信众强多了，至少饿不着。」

张柳说着，眼中流露出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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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也是顶顶重要的一桩好处，」

他嗓音压得更低，带着一种混合了敬畏与渴望的语气，「每月，香主会根据执事的考评，赐下一枚香火丹！」

「香火丹？」李叶青恰到好处地露出好奇之色。

「正是！」

张柳连连点头，眼中放光，「这可是圣教秘传的灵丹！

效用神妙得很！我听那些得赐过丹药的老执事、护法们私下里传，这丹药，对练武之人，可助长功力，疏通经络，据说服用之后，练功进境一日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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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些读书的士子，也能提神醒脑，强记博闻，一段时间内过目不忘，圣贤书中的微言大义，仿佛能自行领悟一般！」

李叶青心中一动，面上却只微微颔首，示意他继续说。

「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张柳话锋一转，表情变得有些微妙，声音也更轻了，「这丹药的效果……据说跟个人的诚心有很大关系。」

「诚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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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叶青轻声重复，语气中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新奇与疑惑。

「对，诚心！」

张柳用力点头，表情变得虔诚而神秘，「香主赐丹时说过，此丹乃是以无生老母座下接引仙露为引，辅以多种秘药炼制，内蕴老母慈悲神力。

服用者心越诚，对老母越恭敬，对圣教越忠诚，仙丹的效力就越强，反哺自身的好处就越大。

若是心不诚，或者对圣教有所怀疑……那效果就要大打折扣，甚至……甚至可能全无效果，只是白白浪费了老母的恩赐。」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故而啊，燕执事，您得了丹药，服用时一定要心怀至诚，默念老母圣号，感念圣教恩德，这样方能最大程度吸收药力，功力大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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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听说，有些诚心至极的兄弟，服用一枚，堪比苦修数月呢！

说到最后，他语气里不免带上了一丝酸意和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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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具体如何，小人也没福分享用，都是听说的……」

李叶青听着，心中冷笑。

什么香火丹，啥诚心决定药效，多半是某种控制人心的手段。

要说丹药增长内力，那的确是有的，只是大概率品质参差不齐，亦或者说其中有些致幻成分，帮助扩大人的感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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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可怕的一种猜测，则是其中有激发潜力的某种迷药成分，以透支生命力为代价，短时间内提升内力亦或者激发大脑。

他面上却露出受教和若有所思的表情，颔首道：「原来如此，多谢张兄弟解惑。

这诚心之说，倒是新奇，也足见老母恩泽，圣教玄妙。

燕某既入圣教，自当诚心供奉，不负香主提拔，不负老母恩典。」

「正是此理！正是此理！」

张柳连连附和，脸上笑容更盛，仿佛早已发现自己跟着这位燕执事飞黄腾达，日后也能得到香火丹赏赐的美好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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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香主那边的仪式似乎早已结束。

他收起木盒，最后说了几句勉励和告诫的话，便在一众灰衣持灯人的簇拥下，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转身，提着那盏绘有火焰莲花的白纸灯笼，向着庙外沉沉的夜色中走去。

两列持灯人紧随其后，昏黄的光点再度连成一线，如同那条幽暗的火蛇，缓慢地游入山林深处，最终被黑暗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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