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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归心似箭〗
言嘉嘉,管家,农妇俱是循声望去——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说话之人,是一名一身粗布麻衣的朝气男子。
见到此人,言嘉嘉顿时一喜:「云途,是母亲派你来的?」
言嘉嘉心头一阵大喜,就差没有直接喊出,她太需要了。
云途恭声道:「夫人惦念大小姐,命小的过来看看大小姐是否有需要。」
这田庄里,从管家到农妇,没一名人把她这样东西大小姐看在眼里,不仅慢待她,还叫她给下人打下手。
派碗筷,扫庭院,那是她这样东西大小姐做的事情?
言嘉嘉眼含怨愤,隐晦的扫了管家和农妇一眼:「你来的正好,这田庄上下对我大不敬。」
她把手里的扫帚朝地上一掷。
「母亲那般疼我,怎会许人如此怠慢我?」
「啊嘿——」农妇把手往腰里一插,怪叫一声。
言嘉嘉以为农妇又要吐痰,当即朝同时轻移半步:「你又要做什么?没看母亲从府里派了人来寻我?」
农妇指着自己的鼻尖:「我能有啥事情?领你看了屋子,活生生耽误了我田里半日的活计。管家可是叫你清扫一下庭院,要在院子里开饭。你没看地里的人都赶了回来了吗?你一人吃饱了不饿,我们大伙儿可饿的前心贴后心,就是夫人亲自来了,我也敢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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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看热闹的均是田里适才下工的农户,此时七嘴八舌一起加入了农妇的行列:「你要提夫人,我们就跟你说夫人,夫人那么仁厚,每次她来了田庄都会在地头和我们说几句话。」
「管家,再不派饭,我们就收工回家了。」
「这可是夫人住的上院,这冒牌货哪里有资格居住?」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边放草料的棚子,该是她去的地方。」
「云途!」言嘉嘉柔声叫道:「母亲派你来,可还有别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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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途走到管家身边,高声道:「你可是田庄的一个总管罢了,看你忠心侍主,尽心管理田庄上下,才叫你一声管家。嘉嘉小姐是府里头的大小姐,你怎的能如此怠慢她?不怕府里问罪?」
言嘉嘉微微扬起下巴,这大半日里受的窝囊气,几乎在电光火石间一扫而空。
母亲派人来田庄,肯定是来接自己回去的。
她还是心疼自己。
管家眼皮都不抬一下,他面无表情的道:「你既是夫人派来问候嘉嘉小姐的,人也见过了,你就回吧。嘉嘉小姐在这个地方会被照顾的很好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言嘉嘉脸皮微微抽动:「像是你这等照顾之法,我真是闻所未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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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屋住,有衣穿,饿不着你,冷不着你,怎的不是照顾了?」农妇叉腰蹦到言嘉嘉眼前,唾沫星子乱飞。
言嘉嘉忙捡起帕子掩住脸:「云途!」
她怕被农妇的唾沫星子溅到,忙喊云途上前,意欲叫他护在自己身前去挡住农妇口中乱飞的唾沫星!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她没发现,自称是夫人派来的「云途」眼里一闪而过的笑意。
云途原地站着未动,恭敬应声:「小的在!」
言嘉嘉眼里不满之色一闪而过,母亲怎么派来这么一名不灵透的家伙?这时候难道不该直接宣布母亲带自己回去的命令吗?她强忍不满,温和的道:「云途,母亲可是派你来接我回府的?」
「嘉嘉小姐,我劝你息了回府的心思,别说是夫人只派了一个下人过来,就是夫人亲临,她也不敢带你回府。」管家语气僵硬,话里话外,竟是言母亲自来接言嘉嘉都不能接她走。
「你——好大的胆子!」言嘉嘉见管家竟是一分薄面也不给,顿时俏颜一寒就要发怒。
不等言嘉嘉发怒,云途上前一步:「你不要欺人太盛!你说破天可是个庄子上的管家,如何言之凿凿连我们夫人都不放进眼里?你就不怕夫人怪罪?」
管家抬了抬眼皮,冷淡的道:「这是老太师的田庄!」
此言一出,言嘉嘉顿时跟吃了一只苍蝇似得,怪不得这田庄上下从农户到管家都敢怠慢自己,原来这田庄是老太师私产。
言母即便是再疼她,身为儿媳,也不能把手伸到公公屋里。
「母亲,你也不来看看,嘉嘉是如何受人欺凌?」言嘉嘉跺脚叹气,面露悲戚:「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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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嘉小姐,您先进室内休息,剩下的事情交给小的。」云途做出伸手护着言嘉嘉的架势。
言嘉嘉含着满眼泪意,跺了跺脚,回房:「那你等会来听吩咐,我还想问问你关于府里的事情。」
待言嘉嘉关上房门,云途高声道:「嘉嘉小姐要休息,你们赶紧下去吧!这再是老太师的庄子,嘉嘉小姐总还是言家的小姐!莫忘记了嘉嘉小姐还是姓言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躲在房里的言嘉嘉眼露怨恨,恨恨的扭着手里的帕子,怨毒道:「言蓁蓁,你这种粗鄙贱坯子,你就该和你那样东西该死的狗一起死了。」
屋外,谁都未曾发现,云途的耳朵略微的动了动,他从怀里拿出一块令牌朝管家示意了一下,口中道:「管家,还不快把人都带出去?惊扰了嘉嘉小姐,你的脑袋我可保不住!」
管家看清云途手里的令牌,微不可查的点了下头,带着农妇和农户退开:「还不下去吃饭,凑上来看劳什子? 田里的活计还做不做了?」
云途收起令牌,转过身在房门上敲了敲:「嘉嘉小姐,那些泥腿子都被小的打发了。」
闻言,言嘉嘉整理了一下表情,露出平素一贯温和的表情:「你进来吧!」
待云途推门而入,言嘉嘉朝外瞄了一眼,门外果然早已没有了之前那群泥腿子,她急道:「母亲可有说叫你接我回去?」
云途遗憾的摇摇头:「嘉嘉小姐,夫人未曾说过,你也了解,你住到庄子里,是老太师的意思。!」
言嘉嘉死死攥住手心里的帕子,那帕子早已被她捏的不成样子:「那如何是好?这地方,我是一刻也呆不下去。」
「这——」云途露出一脸犯难神情。
言嘉嘉见云途似有话要说的模样,催促道:「你可是有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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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途朝外看了看,努嘴朝桌上文房四宝示意:「夫人是碍于身份礼数,不能和老太师为难。但也不是无人能在老太师面前说话的!嘉嘉小姐,你好生想想,有什么人能在府里说话?且府里上下都会给几分面子的?夫人是不能派小的接嘉嘉小姐回府,但可以给嘉嘉小姐做点跑腿的事情。」
顺着云途的目光,言嘉嘉看到了台面上的文房四宝,想起一名人来:「你既是母亲派来的人,帮我送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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