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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八章 你方唱罢〗
黄厨子半信半疑的回了泊云院，把言蓁蓁的话全须全尾带给葛厨子。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进进出出泊云院，被言太师看了个正着：「言蓁蓁这丫头怎么把我这两个厨子给笼络跑了？」
舟伯陪在同时，含笑道：「老太师您可真冤枉了三小姐，三小姐在厨房里，除了做饭做菜，几乎没有说旁的话。唯一和厨房不搭边的是，三小姐是如何发现您牙口不好的。老奴是知根知底的，可三小姐并不了解。」
「呵呵！」言太师抚着胡子，也忍不住露出了淡淡笑意：「许是那天早饭的小菜里的菜丝，我多嚼了两下，被这丫头瞧去了。」
「嘶——看来三小姐并不是个鲁莽无理的人。」舟伯讶异的叹了声：「府里的不实传言，也该整顿了。」
「可惜府里那位侍郎大人，以为不昭示蓁蓁的嫡女身份，就能瞒混过去。」言太师眼里闪着睿智的光：「这乌云不会永远遮住月亮，泥瓦终究不是金啊。」
舟伯赞同的颔首，末了，他苦笑着道：「老太师，您这斋戒一月还不足呢，被三小姐给您破了。」
「破了就破了吧，容玉不会怪我的。」言太师下意识的摸了摸腰间的玉佩：「容玉朝气的时候，也是这般精灵古怪，蓁蓁和她有些像。」
「那是自然的，三小姐可是您和长公主的嫡亲孙女。」舟伯道。
「婷婷，诗诗和画画也是嫡亲的，怎的不见她们和我，和容玉有半分相像？」言太师反问道：「言海，言清那好几个孙辈，又有哪个像了？」
舟伯陪含笑道：「怨不得老太师您对三小姐是另眼相看呢。」
言太师忍不住哈哈大笑：「你这老匹夫。竟是也会说溜须拍马的话了，来，敢不敢跟老夫赌一把，第二天清晨那小丫头会做啥饭。」
「老奴可不敢！老奴可就指着那点月俸养老呢。」舟伯干脆利落的拒绝与言太师对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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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蓁蓁进小厨房之前就了解言太师要茹素，她头一次做早饭用了鸡蛋。
这鸡蛋非荤非素。
第二次直接大胆的用了鸡腿上的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现如今全府上下斋戒几日，谁又能想到三小姐会折腾出啥名堂？
言太师笑骂了一声老货，紧接着正色道：「我这三子，没有一名成器的东西，别说立业了，守成尚且不足，想我戎马半生，怎地生了这三个不成器的东西？不了解蓁蓁那把火能不能烧起来？罢了，你去给三房也点一把火。」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舟伯只是应了，身子却没动，他从同时的小泥炉上提了壶给言太师泡上茶，方压低了嗓音：「动静会不会太大了？要是叫人看破您装病就逃可去了。」
「怕什么？老夫早在朝堂之上就把兵符交还了圣上。现在没事经常犯个病，叫该头疼的人头疼去。」言太师随意的摆摆手：「你个老货少来啰嗦，赶紧去办事，三房和戴氏后面的戴龙图那样东西老不修想看戏，我还不许呢。」
舟伯作势抹了抹汗：「龙图大学士好歹也是位列三公。」
「他有没有命和老夫做亲家还两说呢。」言太师摆了摆手，自己端起茶杯，渐渐地的品起茶来。
当日言海被言婷婷和李轮眉叫到面前，得知了大概。这一日他发现父亲言仲和换了青布轿出门，跟了上去。
四周恢复了平静。
青布轿速度不快，言海一路跟着走街串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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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梅院里，鬓边插了朵大花的老鸨董妈妈，拿着算盘巴拉巴拉的算着，口里念念有词：「言三爷，您在咱们牡丹姑娘这里前前后后宿了一个月了吧？我这给您算算，一五得五，二五一十……一共八百四十五两银子，我给您抹个零头，你就给八百四十两好了。」
正躺在牡丹腿上，享受牡丹喂食的言三爷言达和迷离着双眼：「放一万个心，爷不会少你一个子儿。」
董妈妈搓着小白萝卜似得胖手指头：「言三爷，您这话可是说了好多回了，您别光是动嘴皮子，倒是给金钱啊！我知道言三爷您是太师家的公子，家大业大，不少这点钱，可我们小本生意，上上下下几十张唇都是要吃饭的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言三爷，您要是再不给董妈妈结账，她老人家就不给奴家吃饭了。」牡丹娇滴滴的道，柔嫩的小手在言达和胸前略微抚着：「三爷，是奴家伺候的不好吗？」
「好，好，你伺候的好。」言达和一把攥住了牡丹的小手，从怀里掏出一把碎银子拍在她的手心里：「发现没有？爷有的是钱！」
董妈妈上前从牡丹手里拿过那些碎银子，掂了掂，嫌弃道：「言三爷，您欠的可是八百四十两，这连我给您抹去的零头都不够，三爷，您当我们金梅院是要饭花子窟是吧？你难道不知道我们牡丹很贵的？她可是足足陪了你一个月哪。」
「三爷，您快给妈妈给个话啊。」牡丹摇着言达和。
言达和在牡丹腿上翻了个身，口里含糊的嘀咕了几句。
言达和被人拖着塞进一辆马车，他的长随一脸愁容的跟在后面。
牡丹对着董妈妈摆摆手：「妈妈，牡丹也不是别人能白白睡了的，你叫人拿着三爷给我些的条子，送三爷回去取钱。」
这一幕被言海瞧见：「难不成我爹也来喝花酒了？不对，我得回家去报信。」
言海两只脚，哪里有马车速度快？
太师府的前厅早已热闹了起来，一名五短的矮壮汉子扶着言达和，他面前是想上前搀扶言达和，又不敢上前的张管事：「你是张管事吧？你们家言三爷欠了我们好多金钱了。」
好戏还在后头
张管事同时擦拭额头一边问：「我们三爷他——」
言达和的长随书旗哭丧着脸：「张管事，我得去请三夫人过来了，你先照应着三老爷。」
「喏。」五短矮壮汉子拿出一纸欠条，在张管事眼前晃了下：「三爷亲笔手书，看见没有？足足八百四十五两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跟在后面的言海绕过前厅，径直回了二房：「妹妹，三伯喝花酒被人架回来了。」
「哦？」言婷婷闻言，只是哦了一声：「你找爹，怎的看到三伯了？」
没说完，言婷婷的脸色变了：「你是说——爹也是去了那等腌臜的地方？」
言海脸色沉重的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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