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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八章 拔出萝卜〗
房门一开,二黄蹭的一下窜进了屋里。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这……」蒋嫲嫲拦都没拦住。
言蓁蓁站在房门外,冷眼瞧着,二黄在房里嗅了一圈,最终绕着木床不停的打转。
葛嫲嫲几步迈进去,低头在床板下看了一圈,从床板下提出一个油纸包。
「这不是我的。」蒋嫲嫲连忙解释:「我今天一天都在大夫人身旁当差。」
跟着来看热闹的丫鬟婆子们顿时一片哗然:「那是蒋嫲嫲的屋子啊!」
「咸肉在她自个儿的床板下面。」
「适才咄咄逼人的样子,俨然就把三小姐当成了小贼呢。」
言蓁蓁耳力极好,她在人群里,听到了一名不太一样的嗓音:「我来府里的时间比较早,我记得二小姐是喝过蒋嫲嫲的奶水的。」
「那不是说蒋嫲嫲是二小姐的乳母?怪不得和三小姐这么不对付。」
「蒋嫲嫲,跟我回夫人面前交差。」葛嫲嫲托着咸肉,打开纸包略瞧了瞧,交给丁婆子拿着。
「葛姐姐,我……我不了解是怎么回事啊,我……」蒋嫲嫲越说越是慌张,额头竟是冒出了汗珠,细细密密的。
她想说,这块肉不该是在三小姐的西偏房里发现的吗?怎的会在她自己的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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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决计不能说。
蒋嫲嫲身子都软了:「葛家老姐姐,我把肉还回去不就行了?反正府里没什么损失。」
这就想高高举起,略微放回?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她想如意,言蓁蓁还不许呢,言蓁蓁提醒葛嫲嫲:「嫲嫲,你看看二黄怎地不出来啊?你帮我把它弄出来。」
「三小姐稍等。」咸肉跟三小姐无关,葛嫲嫲的语气和缓了许多,说完,转过身进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那二黄钻进了床底,死活不出来。
葛嫲嫲觉得奇怪,伸手在床下摸了摸,摸出了一个巴掌大小,尚带着油指印的漆木盒。
蒋嫲嫲看见葛嫲嫲手里的东西,身子软绵绵的瘫在地上:「这人啊,正如所料是不能做坏事的,老奴在夫人面前克己守礼,兢兢业业一辈子……」
「葛嫲嫲,没我的事了,我就先回去了,折腾了大日,我也累了。明日我去仓房跟嫲嫲学习。」言蓁蓁喊了声:「二黄!」
二黄闪电似得从屋里钻出来,跟着言蓁蓁身后方,四云赶紧跟上。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丫鬟婆子们围着葛嫲嫲和蒋嫲嫲:「嫲嫲,这盒子能有什么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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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丫鬟婆子多是丽人苑的,有人瞧着那漆木盒子眼熟,叫了出来。「嫲嫲,这盒子我见过的。」
「丽人苑的陈嫲嫲有一名装首饰的盒子,好几日没见过了。」
言夫人正等着听葛嫲嫲的回报,眼见葛嫲嫲去的时候,三两个人,赶了回来时呼啦啦的一群。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好几个粗使婆子扭着蒋嫲嫲和陈嫲嫲,推推搡搡的进来。
「蓁蓁怎么没过来?」言夫人朝人群里瞅去,此时既然和言蓁蓁相关,这丫头怎么不来?
「夫人,三小姐是被您旁边的蒋嫲嫲和丽人苑的陈嫲嫲诬栽的,老奴是不了解她们有了啥首尾,反此时正蒋嫲嫲的床板下面,搜出了咸肉,陈嫲嫲的首饰盒子。」葛嫲嫲一板一眼的,语气僵硬:「三小姐盯着这两人恼的很,直接回屋了,她相信夫人自会还她一名公道。」
回院子的路上,言蓁蓁问春云:「这咸肉既然是别人窃了要陷害我的,怎么会出现在蒋嫲嫲的床下呢?你的轻功好,是不是你?」
「小姐,奴婢四个可是跟小姐贴身不离呢。」春云含笑道:「可不是奴婢呢。」
「能神不知鬼不觉做到这些的人——」言蓁蓁眼神一凛:「四云,你们在外院陪着墨伯和车伯说话儿,我不喊你们,你们不许进内院。」
四云齐齐应了。
言蓁蓁牵着二黄进了内院,她疾步迈入室内,看见屋里的人,顿时惊喜万分:「五师兄?」
容五朝言蓁蓁露出一个淡淡的微笑:「想通了关键了?」
「是你帮我的对不对?」言蓁蓁拉着容五的手臂,雀跃万分:「你是怎的知道言府丢了肉,别人又想诬栽到我头上的?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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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五温和的望着言蓁蓁:「是你写信给三师兄说有人推你落水,我是来查此事的,结果就看到有人鬼鬼祟祟在你院外丢东西,顺水推舟罢了。」
「还是师兄们心疼我。」言蓁蓁晃着容五的手臂,口中忍不住抱怨:「你们什么时候接我出去玩?言府太无聊了,每天不是看他们勾心斗角,就是演戏。反正不只是无聊,简直无趣透顶,当初你们说京城里有不少好吃的,有不少好玩的,五师兄,你得给我一名交代。」
「小师妹!」容五略微抽回手,眼里透着宠溺和无法:「你了解的,那个下毒的人还没找到,三师兄和他娘亲身上的毒就没法全然解了,三师兄那身子骨,你打小就看着他一步步到现在的,他几乎是泡在药罐子里,才活到了现在的。」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行啦!我不是没闹着回乾坤派吗?我知道轻重的,那个推我入水的人,不用师兄们费心,我自己能找出来。」言蓁蓁推着容五朝房外走:「你赶紧回去吧,告诉我其他师兄们,我很好,就是很无聊。」
容五再度露出了无奈的神情:「那处都是尼姑,师兄们不可能扮成尼姑与你相见的。你且先忍忍,没多久,我们就能光明正大见面了。」
紧接着,她突然想起来,补充了一句:「六月十九和九月十九,我可能会去华清寺上香,希望能去那里见见师兄们。」
「反正我了解又是糊弄我,你赶紧走吧,我那四个丫头不可能总在院外跟 两老头子聊天。」言蓁蓁把容五推了出去。
「那四个丫头都是太师的人,很可靠,你要办什么事情,只管使唤她们。」容五纵身一跃,跃上屋顶,很快就不见了。
「我哪里不知道她们可靠,要你啰嗦?」言蓁蓁跺跺脚,扭身朝屋里走了两步:「春云,秋云,你们四个赶了回来吧。明早我还要去跟葛嫲嫲学习管理厨房。」
四云鱼贯而入,春云服侍着言蓁蓁洗漱睡下了,才回了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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