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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成名与二人分别,原路径自返回,过易水,寻思邯郸不宜再去,顺西南方向,越齐赵边境,再入魏,一夜无话,次日已进安阳东城。成名盘算,穿过面前这片森林便是断流河,映芷山近在咫尺,不由加快身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成名于那李笛施法,一夜熟睡,此时李笛早已醒来,睁眼呓语道:「这是去哪儿」?
成名低头看看李笛,柔声道:「哥哥带你去个好地方,那处有山有水,特别好玩」。
李笛眨眨眼,问:「真的吗,爸爸妈妈也在那儿吗」。
成名悠悠道:「你猜」!
恍惚间,看见前面天边一人骑马疾驰而来,些许熟悉,等到近些,已然看清楚,那人正是立姓,成名暗自喜道:「立姓竟然来了」。便已听到立姓喊叫:「哥哥」!
只见立姓顷刻而至,缓慢了身法,便已停下,成名道:「你怎么来了」!
立姓道:「来接你呀,等你一天一夜不赶了回来,师父让我来的」。
成名道:「让师父忧心了」!
立姓道:「没事,师父又不会怪你」,看看成名立刻那孩童,又道:「把他救赶了回来了」!
成名道:「嗯」。
立姓道:「怎么救得」?
成名道:「说来话长,走,咱们边走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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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立姓调转马头,二人并排缓慢地而行。
立姓清晨下得山来,耗时一名时辰于此处和成名相逢,此刻见那孩童平安归来,说不上来开心还是喜悦,脸庞上平静表情,也不表露出来,问那男童道:「你叫啥名字呀」?
那男孩麻木盯着立姓,也不说话,成名含笑道:「不喜欢这个哥哥呀」!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立姓倒不以为意,问成名道:「哥哥,你是怎的从桓齮手上抢回来的,肯定有一场恶战吧,杀死他了没」?
成名缓慢地道:「没有,我并没与那樊於期交手」。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立姓道:「樊於期?」!
成名道:「哦,也就是桓齮,这是他现在的名字」,顿顿道:「由于一个朋友从中帮忙,才顺利夺回李师伯之子」。
立姓道:「哥哥,你还有朋友,我怎么不知道」?
成名道:「咳,前一天刚认识的,当时你又不在,此人义薄云天,侠骨丹心,我同他已经义结金兰了」。
立姓道:「不会吧,哥哥你不会被人骗了吧」!
四周恢复了平静。
成名道:「怎的会呢,此人名叫荆轲,是江湖中有名的剑客,剑法高强,与那樊於期还是师兄弟,他知道了事情来龙去脉后反而没有徇私舞弊,正是他和高渐离仗义相助,我才这么快救下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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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姓道:「那樊於期呢,他最后怎么样了」!
成名道:「他走了,不知道后来去哪了」!
立姓道:「就这么轻易放过他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成名道:「还能怎样,毕竟是荆大哥师弟,我已经答应荆大哥了,以后咱们碰上他不要为难他了」。
立姓看看那孩童,凝目深思,半晌不语,成名道:「你怎么了」?
立姓反应过来道:「没事」!
成名道:「改天有机会我把荆大哥和高大哥介绍给你认识」!
立姓心不在焉道:「嗯,好啊」!
立姓却在思考李牧夜访姬宗之事,琢磨要不要将此事告诉成名,却一时不知怎的开口,也不晓得成名会有怎样反应,是以一时魂不守舍。
成名道:「那小女孩呢,你把她带回来了吧」!
立姓道:「昨天都带赶了回来了,现在师父旁边呢」!
成名道:「那就好,咱们总算完成师伯遗愿」。
立姓突然道:「你说师父对咱们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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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名不防立姓突然问这样东西,不知立姓何意,疑道:「理所当然好了,师父多年来辛苦栽培咱俩,当作亲生子对待,你怎么突然说这个」?
立姓道:「那师父有什么困难,咱们是不是竭力以助」?
成名道:「那还用说,师父有难,咱们舍了性命不要也得护师父周全」。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立姓道:「我说假如啊,假如师父遇到了一件事甚是棘手,但是由于多方面缘故,不好出面料理,也不便开口,咱们该怎的办」!
成名道:「师父能有什么不便开口之事,你今天怎的了,说话莫名其妙」!
立姓道:「你就说吧,师父要真有啥难言之隐,你会怎的做」?
成名道:「那还得看师父意思,不过师父明晓事理,阅历丰厚,不会发生这种事的」。
成名道:「我怎的感觉你话里有话呢,到底什么意思,师父怎么了」?
立姓急道:「我怎的就跟你说不了然呢,比如一个人曾是师父杀父杀母仇人,却刻意隐瞒多年,事后还对师父有恩,终究有一天将死之时,良心发现告知详情,师父仁厚之人,碍于情面自然不好追究,那人却还要求师父善待他后人,你说过可分」!
立姓叹口气道:「实话告诉你吧,李师伯是师父杀母之人」。
成名惊声道:「你别胡说八道,李师伯怎的可能杀害师父父母呢,师父家人不是被秦人所害么」?
立姓道:「你有所不知,李师伯死后阴魂不散,昨夜来找师父,将当年之事说得了然透彻,此事我亲眼所见,千真万确」。
成名道:「有这种事,师父什么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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立姓道:「你还不了解师父,李师伯说得情真意切,声泪俱下,师父自然又被他动容欺骗,不但放过李师伯,还答应照顾李师伯子女长大成人」。
成名深思道:「师父一生光明坦荡,把恩情看得比性命还重,若果真答应李师伯,自然也是真情实意,咱们当听师父的话才是」。
立姓急道:「哥哥,你怎的看不明白,那李牧虚情假意,骗得了师父许诺,长此以往,师父犹如鲠刺在喉,此等不共戴天之仇,等明白过来,怎的能受得了」?
成名道:「你怎可胡乱揣度师父心思,你想怎的样」?
立姓看李笛一眼,道:「自古有仇不报非君子,就算咱们不能替师父报此大仇,也应该及时醒悟,不能被人卖了还向来利用,受此奇耻大辱,今虽救得李牧之子,权当意外,咱们决计不能留他,把他带回去」。
成名道:「把他弄哪」!
立姓道:「随便扔下他就是了,要不杀掉也行」!
成名勃然大怒:「立姓,你怎的变得如此狠心,这种歹毒之话你也说得出口」!
立姓辩道:「我想师父日后会明白过来,会理解咱们良苦用心」。
立姓本想成名会和自己同样看法,站在自己一边,不料也是糊涂之人,但却苦无他法,只得诺诺道:「好好,你说的全是对的,我是错的,行了吧」。
成名盛怒道:「你死了这条心吧,我只当你逞一时之快,你胆敢再有此恶念,我定告诉师父,将你狠狠处罚,此事休要再提」。
成名道:「知道就好」。
立姓看看成名,又瞧瞧那孩童,已暗自打定主意。
二人转移了话题,成名说说怎么和荆轲高渐离相遇相识,又如何救得孩童,那孩童先前听二人谈话亦是似懂非懂,一路迷糊,众人晃晃悠悠,穿过森林,已然身在断流河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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