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秀秀的计划〗

第二十章秀秀的计划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王秀秀感到自己肩上沉甸甸的，家人的目光充满了期盼，炽烈而温暖，最后她还是遵循自己的本意答应了下来。她对自己的这个决定也感到很震惊，她感到自己的思想变得越来越跳脱而「放肆」，若是是以前，她是绝对不敢去说自己来执掌一家的生计。唔，即便在婆家的六年时间里，里里外外都是她一名人在操持，可是家里的粮食以及卖了自家种植的蔬菜或者猪获得的银钱全是有公婆把持着，她是对自己的劳动成果没有一点支配权的，更何况六年时间里她一次都没有去过集镇，除了二弟大壮结婚回国娘家当天夜里摸黑也回了婆家外，她是一一天都没有轻松过……

秀秀想到这个地方感慨不已，除了无休止的劳作外，还要侍奉年迈的老爷爷，以及刻薄的公爹婆母，还有处处刁难的小叔子小姑子……她也不了解自己那几年是怎的熬过来的？或许是认命了？或许是想着日子还有「盼头」？而那个作为自己在泥沼中唯一的浮木最后也撇开了自己，终究是绝望了……呵呵，要么死，要么被赶回娘家……秀秀是一辈子都不会忘那个抛弃自己男人，那些想逼死自己的人的。

秀秀想着，眼睛有些湿润了，而嘴角不自觉浮起一丝柔和的笑意，她知道自己早已在潜移默化中渐渐地改变了，变得不再畏缩，变得更加刚强起来。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自己终究是要活出一个样子来，让家人过上舒适的生活，让那些嘲笑自己为难家人的人后悔……

莫非，这就是重生的一种领悟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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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秀感觉自己身体充满了力量，她了解这是仇恨的力量。

秀秀她扫了一眼家人，郑重言道：「现在立刻就要过冬了，小宝在柴房里肯定过可去的，我看就把这两背篓的板栗子把好的所有选出来卖了，也有两百多文金钱，加上上次赶集卖掉的猪仔，我想当能起一间土坯房子了……」她说到这个地方，下意识地看向对面的王德深，后者赞赏地微微点头。

其实王德深赵氏也是这样想的，可听到从女儿口中说出来心里觉着暖和多了。周氏在旁边坐着有些不自在，可大家都没有责怪她的意思，毕竟家里实在太窄了，迟早都是要建新房的。小宝则显得很激动，毕竟睡在猪圈上面整天都是臭烘烘的，柴堆上面蚊虫有多。

赵氏早些年也是做事泼辣的人，只是这几年身体落了债，性格也变得柔弱起来，但是想问题一样的通透。就像前两天听说余氏欺侮自己的女儿了，当时情急之下就要去找对方拼命的势头，还是在秀秀和小宝又拉又劝才没有去成的。现在听到秀秀说出想法，虽然也涉及到家里的财产分配，仍旧觉着非常满意，她也看出了秀秀说这话时的犹豫，连忙言道：「嗯，我看成，就依秀的话，我们把这些板栗子理出来，后天赶集就去卖了，等这农忙一过就开始给小宝起屋子。」

王德深言道：「以前起这几间屋子的时候虽然是找的村人，可是每人也是给了五个钱一天的，前一天我去找了下村的王老倌问了一下现在的人工金钱，每人至少要十个金钱一天，还是看在同村的份上……」王德深说着神情有些黯然，他算过帐了，上次赶集卖猪仔以及菜钱等等加起来才八百多文，起一间最简单的土坯房，从和土，打桩，到封顶等等至少需要五人十来天才干的下来，也就是五百个金钱，然后加上每天晌午管一顿饭，至少又要几百文。而且起房子，即便是在自己院子里也是需要向村长知会一声，落个案底，又是几十上百文的。故而手里的这点铜板根本就不够用，这也是这两天还没找人起房子的原因。

可是若是加上这几十斤板栗子的话，那么起一间屋子还是勉强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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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几天就挖红苕了，可能还要过一段时间才能起房子。」王德深有些愧疚地转头看向小宝，后者连忙摆手：「没事没事，过几天就过几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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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完后已经是大半夜了，赵氏举着桐油灯将大壮和周氏送到东屋去。赵氏回到堂屋里，王德深盯着她轻声问道：「送过去啦？」

当天晚上，照着桐油灯，一家人包括大壮和周氏在内一家七个人围坐一起，将两背篓的板栗子所有剥出来，把颜色光亮的好的挑选出来放到簸箕里摊开。这桐油灯光线昏暗，看不太清楚，还有一部分有点坏的，赵氏准备明天再筛选一次，若是霉烂的部分少的话就能捡出来，去掉坏的，随后直接煮了吃或者磨成面糊煮着吃都好，如此又可以凑合几顿的粮食了。

赵氏含笑点头嗯了一声，两老口都下意识舒了一口气。看得出来他们心情都很好，现在秀秀身体康复，还拥有了神通，大儿媳妇也「懂事」了。他们一点都不责怪对方以前吵着分家或者对他们言语不敬的事情，在王家二老看来，只要媳妇对自己的儿子好就行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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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氏掌着桐油灯将小宝和秀秀小花分别送去睡觉，紧接着就把桐油灯吹灭了，两老摸黑进入室内。这桐油即便比煤油便宜许多，可是也要三文钱一升，一年至少要用两升的样子，而今天入夜后就耗掉小半瓶，这对一向精打细算的王家二老而言是非常奢侈的。可，想着整理出来的两簸箕板栗子，心里的算盘打开了。

秀秀和小花两人挤在一张木板床上，共同盖着一张黑黢黢湿冷湿冷的破棉被，下面垫了稻草和草甸子，现在进到深秋了，寒风从土墙缝隙里面灌进来，两人只好蜷缩着身子紧紧靠在一起。今年的天气特别的冷，貌似冬天也来的特别快。秀秀心里想着，争取再到后山去找些果子粮食回来，换些银金钱将房子起了，最好再买两床被褥……爹娘年纪大了经不起冷，小宝现在也只盖了一件破棉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秀秀同时想着心事，渐渐的，整个世界都静了下来，她又感应到那种噗通噗通的生命脉动声音，不想前几次人昏昏沉沉感应不贴切，这次她感应的格外真切，甚至那脉动里传来不同的意念。

有欣喜的，坚强的，抱怨的……和人的情绪一样。秀秀一喜，没不由得想到植物也和人一样有着不同情绪呢。

欣喜的是那些落叶灌木，被风拂落一片叶子它本身的负荷就会轻松一分，在脉动中就会自然流露出欣喜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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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常青树木，生命脉动低沉而厚重，显示着它的坚强不屈。

抱怨的就是那些几近枯萎的小草，它们根系浅，不管是草茎还是叶子都无法适应这愈加寒冷的气候，所以，在这秋风肃杀之下，抖抖索索的，生命脉动也显得非常怨怜。

四周恢复了平静。

秀秀的精神力沉静在这些美妙的生命脉动中，感觉心也平静了下来，甚至有种说不出的舒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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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对了，不知道院子里的那棵枇杷树怎么样？秀秀想着，连忙控制精神力沿着一条线直指枇杷树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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