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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木盯着妻子,带着疑惑问道:「我有点不安,你干嘛说的那么客气,是不是又想干啥坏事?」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那我不说了!」林婉嘟着嘴巴言道。
「说吧,说吧,我保证好好学习,认真听讲,肯定和你认真商量。」
「这可是你说的,听完后不许生气,也不许瞎想!」
「可以!」
「是这样的,我组建的合唱团早已闯入歌咏比赛决赛圈了,我打算利用这段时间,每天去学校辅导学生,然后陪孩子们一起去参加比赛。你也了解,这是我教学生涯中的唯一一次机会,我真的不想留下什么遗憾!」
李木爽快的点了下头,一本正经的回回答道:「我支持你,去吧,老公不会拖你的后腿,等决赛的时候,我去现场为你们加油!」
林婉在丈夫的脸颊上深情一吻:「老公,谢谢你!」
「这有什么可谢的,应该的,对了老婆,我现在这样东西态度是对还是不对?」
「啥对不对?」
「就是我当生气,还是应该不生气?请给我一个明示,别一会又弄出来一个朝气帅气的傻X来气我!」
「不用生气,我跟你说的是正经事!」
当天下午三点整,林婉准时赶到了音乐教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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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一进门,学生们立刻尖叫着围拢过来,七嘴八舌的问好。
林婉的眼睛有些湿润,虽然现在有些孩子比较早熟,但大多数的孩子还是保持着那份童真,没有那么多的心计,往往会把真实的感情流露在言行上。
这个合唱团是她一手创建的,在平时交往的过程中,她早已和学生们建立了深厚的感情,此刻师生重逢,彼此间怎的可能不激动。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几个音乐组的女老师在旁边盯着,表情讪讪的,又是羡慕又是嫉妒。
小方倒是真高兴,大声叫嚷着:「哎呀大美人,你可算赶了回来了,这帮小祖宗我可是伺候不下去了,太折磨人,我现在都还给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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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申也在现场,走过来朝林婉伸出了右手,态度真挚的说道:「林老师,谢谢你能过来,接下来就麻烦你了。」
林婉大方的和他握下手,对他表示了感谢,又和孩子们嬉闹了一阵,这才对小方问道:「方姐,决赛的时候,你准备让他们唱啥歌?」
小方如同报菜名一般,一口气说出来十几首歌名,几乎都是当下的流行歌曲。
林婉诧异的言道:「这么多首歌,他们练的过来吗?」
「唉,不瞒你说,唱一首烂一首,烂一首换一首,所有歌都唱不好!我想让他们都练一练,最后萝卜里拔大个,哪首歌练得还凑合就用它去参赛。」
四周恢复了平静。
林婉听见后未置可否,只是略微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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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老师既然赶了回来了,这事得听你的,这帮孩子当初都是你选的,唱啥歌,还是你拿主意吧!」
一名女老师阴阳怪气的言道,其他人或高或低的回应着,态度却显得不那么真诚。
林婉并未将她们的态度放在心上,在赶了回来之前,她就已经料到了这样东西结果。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一个已经开始办理离职手续的旧人,她的回归,在某些人的眼里就是多此一举,是赶了回来和她们争抢荣誉的。
合唱团创办这么长时间,向来都是林婉在组织和打理,平日里,根本看不见这些音乐老师的踪影。
如今合唱团闯入了决赛圈,音乐组老师悉数到场,小方的话里绝对有话,这帮小祖宗是挺难伺候的,那帮老娘们肯定更难伺候。
林婉没有在乎她们的阴阳怪气,做为林家的掌门人,她啥样人没有见过,对人性的了解不弱与经验丰富的老者。
自古道人走茶凉,对于这些即将成为前同事的女人而言,林婉就是一个立刻要走的人,那些伪善和假情,她们早已懒得再装了。
林婉温雅的笑了笑,语气平静的言道:「好,既然大家信任我,那我就说一说我的建议。」
迎着众人的目光,她不急不缓的继续言道:「我认为,孩子就当唱他们自己的歌,流行歌曲即便好听,但未必适合孩子演唱,尤其像这种正规的歌咏比赛,让孩子们合唱流行歌曲,会让人觉着不伦不类,少了那份纯真感。」
林婉的话即刻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悦,音乐组老师们七嘴八舌的议论纷纷,话里话外的意思,都透出对林婉横插一杠的不满。
「我觉得林婉说的有些道理,小学歌咏比赛上演唱流行歌曲,好像是有些不合适!」
说话的是周莉,和林婉一样,她也是没有编制的合同工,两个人几乎同时来到了学校,平常的时候,林婉对她很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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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周莉而言,林婉辞职是一名格外不好的消息,让她觉着失去了一名大靠山。
自打合唱团排练开始,周莉始终是一个看客,没有人理会她说了些啥,也没有人在意她的意见。
也难怪她会有这种感觉,林娘娘的气场格外强大,有林婉在,谁也不敢欺负她们,没有了林婉,她在音乐组里根本说不上话。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故而,周莉也懒得在往里面参合,心安理得的做一名旁观者,直到林婉露面时,她才敢表达出来自己的想法。
「是吗?既然我们提议的歌曲都不适合,那请林老师说一说,这次歌咏决赛,孩子们应该唱啥歌?」
王申向来微笑着旁听,始终是一言不发,他想借机看一看,面对这种尴尬的局面时,这位林家大小姐会如何应对。
林婉神色未变,语气波澜不动,随口说出了几首歌名。
话刚说完,那些女老师们又开始喧嚣起来,你说一句,我说一句,乱糟糟的如同菜市场。
可中心思想倒是表达清楚了,都觉着这些歌曲太老旧了,没有什么新意,跟不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林婉轻轻地咳嗽一声,说也奇怪,那些吵杂的声音即刻沉寂下来,这就是无形的气势压制,不服不行。
「你们错了,音乐不分新旧,只有动听不动听之分,只要是动听的音乐,无论何时何地,都会令人产生共鸣,令人沉醉其中。」
说到这,林婉淡淡的一笑,直接走上了指挥台,优雅的扬起双臂。
「城南旧事,送别,佳雪独唱,其他人注意和声,周莉,你来伴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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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咧!」周莉愉快的答应一声,走到钢琴边入座。
随着钢琴的旋律,吕佳雪清脆的童音响起。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天之涯,海之角,知交半零落。一觚浊酒尽余欢,今宵别离多。」
一曲唱罢,音乐教室里彻底沉寂了,那些女老师们都不再吭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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