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我的靠山是中国古典神话 · 佚名

召唤进度77%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中年男人刚说完, 骤然被一股力道卷起。

中年男人吓得嗷嗷叫，口中不断的说：「圣女，我错了！我知错了！」

「方才不是很嚣张？」一道女声传来。

晏晏站在自己的船上，还在操控着船舵方向, 听着这个声音觉着很是耳熟, 仿佛是在哪里听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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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你的？你算老几！」

大船里的女声满是嘲讽。

话音落下, 只听见水花四溅的声音，刚才还嚣张不已的中年男人，被丢进水里, 位置好巧不巧, 就在晏晏的船只刚才的位置。

看眼就要被大船撞上的时候, 穿上步出一个穿着粉衣的女子, 将手臂上的披帛抖出。

大船继续向前行驶，那样东西中年男人吓得拼命向前游。

披帛入水，将那男人卷起，又扯回了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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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女说了，你若是对这次的事情有任何不满, 大能去说。你这般罔顾人命, 有违教义，回去之后你自行领罚。否则，若真让你这恶事得逞, 我们的船带着血腥去昴月城，你是去挑衅, 还是去论道？」

女子教训完那中年男人, 又转过身来看向晏晏, 「这位施主, 方才多有得罪, 还望见谅。不知施主所去可是西凉州昴月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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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看了那边一眼，没打算回答。

就听那女子继续说：「若是昴月城，愿意邀请施主上船。以大船的航行速度，明日便可到达昴月城，这也是圣女的意思。」

晏晏早已控制好船向，自己的小船和旁边的大船比起来，着实相差很大。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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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那粉衣女子含笑道：「不了，我这样就挺好的。」

紧接着便转头看向前方，不再理会旁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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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女子也不生气，只笑着行礼，向后退去。

回到甲板上，那笑意瞬间收敛，对着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

控制住那中年男人的两名护卫一人捂住男人的嘴，一人下手稳准狠的割断了男人的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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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如此，他们拖走那男人的时候，船上的水手迅速过来擦拭掉血迹。

还有人在后面去除味道。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番操作下来，若是不仔细观察，根本不会察觉到，这个地方刚才竟然杀了一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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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故意放慢船速，等着那艘大船转身离去。

并不关心旁边的大船上究竟发生过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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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那粉衣女子，一直在大船上盯着晏晏，直到互相都看不见对方了，这才收回了视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圣女，那女子故意跟我们拉开了距离。」

房间里，处处都点着香。

香烟冉冉，整个屋子都变得多了几分朦胧感。

粉衣女子跪在地上，态度恭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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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的面前，是一张被层层叠叠床幔包裹得近乎严实的雕花大床。

里面影影绰绰仿佛有人。

「现在不要和她起任何冲突。要知道，我们此行的目的，是大佛寺的金莲，不要本末倒置。」

那声音能听出对晏晏的恨意，但也能听出克制。

粉衣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听大床内传来的嗓音，心有不甘，也听令应下，「是！」

「还有，让那些人都安分点。否则，我们之前的合作一切免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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粉衣女子一点也不觉着这有什么不对，甚至还笑了笑，说：「是！属下这就去告知他们。」

大概是龙族安分守己，天风姤海如今一片宁静祥和，这一路走过来，除了那艘大船的事情，就没有再发生其他的事情。

只是在临近昴月城的时候，晏晏发现周围的船只逐渐多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有大有小，还有带着一个船队来的。

这些人下船后，不是怀里捧着佛像，就是拿着佛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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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的干脆在渡口就开始剃度，换上僧袍，拿着佛珠往城里走。

晏晏看得目瞪口呆。

在渡口买了一名储物袋，专门存放东瓯城百姓为她做的那艘船，跟着人群一起往昴月城内走去。

来之前，晏晏还不了然凤惊凰说的，西凉州人人都信佛是啥概念。

到了昴月城之后，晏晏简直被这里给惊住了。

家家户户门前都有佛龛，里面摆满了水果供品，门口的香炉就没有熄灭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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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家如果忙起来没有注意到，就是路人都会去将香火续上。

不仅如此，这里的居民也都甚是和气，脸庞上挂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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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祥和得晏晏觉着这一切都梦幻了。

这里和晏晏去的青丘城不同。

青丘城的若干人供奉九娘娘，是被迫的。

但这些人对那些佛像的态度，不仅有虔诚，还有感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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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了一家客栈落脚，晏晏还是单独要了一间院子，又在二楼要了一桌饭菜，找了个临窗的位置入座。

「客官，这是您点的菜。」小二领着客栈的杂役上菜，见晏晏面生，笑道：「客官是从外地来的吧？为了参加五天后的水陆法会吗？」

晏晏一路上都在听人说啥大会，只是一直都没有听个明白。

现在小二提出来，那自然要问清楚。

「我是外地来的，听闻西凉州风景好，过来转转。」晏晏看着外面热闹的大街，从腰间取出一枚碎银子给店小二，「昴月城这么热闹，不如给我讲讲，这里到底是要有什么活动？」

店小二的衣裳上虽然绣着几句经文，发现银子的时候，眼睛照样发亮，两手忙不迭的接过碎银子，给晏晏做介绍的时候就更认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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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官您可能不了解，西凉州每十年有一场论道。原本这论道是西凉州每座城轮流举办。奈何今年特殊。」

店小二大概经常做这样的事情，声音不会小，以免打扰到其他桌的客人。

但又保证晏晏能听得清清楚楚。

「姑娘可知功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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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点头。

西凉州还能维持如今的信仰，就是由于功德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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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至于功德佛具体做了什么，晏晏其实并不太清楚。

店小二眼神里透着满意，尽管贪财，可这并不妨碍他崇敬功德佛。

「功德佛当年出家的地方，就是西凉州的大佛寺。今年，大佛寺的金莲开花了！那些人不光是来论道，参加水陆法会的。不少人都是想要来看看大佛寺的金莲。」

金莲？

这件事晏晏倒是不清楚，想要深入问问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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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天在海上遇到的那个粉衣女子骤然走过来。

「这位施主，可真是凑巧！」

对方嘴上说着凑巧，表情却不是如此的。

晏晏挑眉，这好端端的又凑上来干什么？

「是挺凑巧的。」

那粉衣女子稍稍欠身，再看晏晏的时候，那态度和当日在海上的时候截然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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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施主，在海上的时候冒犯了施主，我等早已道歉。施主又何必得理不饶人呢？都说上天有好生之德，施主难道真要我们将那人杀了，施主才肯罢休吗？」

晏晏听得一头雾水。

她什么时候得理不饶人了？

又什么时候不肯罢休？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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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话还没说完，那粉衣女子就放回一个金钱袋子，里面沉甸甸的，「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那人我们早已重重惩罚过，还望施主泄愤之前，莫要忘记，这个地方可是西凉州。在这里打打杀杀，实在是有辱佛门。」

说完，那粉衣女子转过身就转身离去。

动作快得犹如一刻都不想跟晏晏多说话似的。

粉衣女子这一番操作，成功的让周遭人看晏晏的眼神都变了。

店小二都不如一开始那么热情，讪讪的随便说了几句就要转身离去。

到这样东西时候，晏晏要还不清楚那人是想做什么，那她就是个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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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们唯一的冲突就是在海上那次。

晏晏当时都避开了，怎么好端端的，现在又要用这样的方式恶心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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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在昴月城内喊打喊杀，还是在如此重要的日子即将来临的时候。

也难怪周围人看晏晏的眼神都不对了。

晏晏觉着可笑，就为了海上那点事情，现在见到了还不肯罢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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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所有人的面打开了金钱袋子，又叫住了店小二。

「方才那姑娘说的话，其实我也不太理解是怎的回事。但好端端的突然给了我一笔金钱，总归觉着拿在手里烫手。我可是开着一艘小船，不小心挡了大船的路。那位姑娘手底下的人明知我在前头，还要开着大船撞过来。可好在，我虽是头一次开船，运气倒是不错。」

晏晏叫住店小二，「这袋金钱来得莫名其妙，客栈可否帮我一个忙。一半的银子买米买柴，每日在城门外施粥。剩下的就给大佛寺添个香油金钱好了。」

店小二没不由得想到其中还有这么些事情。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再不由得想到晏晏刚进客栈的时候，也不像是什么性格刁蛮嗜杀的样子，心里的天秤又开始向晏晏这边倾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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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小二哥再帮我一名忙。」这次，晏晏拿出来的是自己的银子，「帮忙打听一下刚才那样东西姑娘是哪个府上的。亦或是姓啥，添香油金钱的时候，就写她的名字好了。我可是路遇横财，她才是这笔钱的真正主人，若是我佛保佑，还是保佑她吧。」

店小二笑呵呵的接下晏晏给的赏金钱，这次的碎银子可比上一次的明显大块了不少。

不管是施粥还是添香油钱，那都是由他们客栈出面。

虽说事情要说清楚，可他们客栈也借到了几分光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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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赠添面子的事情，谁能拒绝？

至于这位客官和刚才那位客官是不是有什么矛盾，客栈才不会多管闲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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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通过晏晏这么一说，之前还觉得晏晏有不对的人，都投来了歉意的目光。

甚至有人因为自己刚才的不善，特地让店小二给晏晏再上了一道菜。

晏晏也不客气的收下，对着二楼周围拱手道：「多谢大家的理解，这兴许就是误会，大家也不要破费了，我一个人吃不完这么多，再来就浪费了！」

此举更是让周围人对晏晏增添了几分好感。

客栈后面的院子里。

刚才还在晏晏面前茶里茶气的粉衣女子被人一耳光打得摔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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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层层叠叠的床幔，阻挡了任何人想要窥探后面的可能。

「我让你沉住气，你去招惹她做什么？」

粉衣女子摔在脚下后，也顾不上疼痛，恭敬的跪在脚下。

不由得想到晏晏后来的反应，心中还有充斥着不甘。

「属下只是不忿她伤了圣女和大人，想要给她一名教训。」

「那你给了吗？」床幔后的女声透着不悦，提起晏晏的时候更是恍若有什么深仇大恨，咬牙切齿，「你如今这叫偷鸡不成蚀把米。你信不信，你明日再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会觉得是你在故意设计她。你最近安分些，没事就不要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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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不是知道这粉衣女子对她是忠心耿耿。

女声的惩罚绝不是如此而已。

「待得到了金莲，和她的仇，我会亲自去讨债。如今，就且让她逍遥一阵子。」

——

休息过后，想要在昴月城附近转转，下楼就遇见了客栈的掌柜。

经过二楼那袋银子的事情，晏晏在客栈也算是出了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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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柜姓金钱，手腕上缠着佛珠，脖子上挂着金佛、白玉佛、翡翠佛、紫玉佛、沉香木佛、紫檀木佛……叮铃当啷的一大串。

钱掌柜笑呵呵凑过来，搓着一双胖手，白里透红，整个人都透着福态和让人并不讨厌的喜态。

「这不是晏姑娘？你要出门啊？」

「对。我出去转转。」晏晏点头，还没步出去两步就被金钱掌柜拉住，「不要姑娘你走，客栈给你准备好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那些银子可不能少，做了这么大的善事，他们客栈要是不好好表现一番，被其他客栈的掌柜了解，传出去还不要戳他金钱振湘的脊梁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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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晏晏当下就要拒绝。

她就不了然了，怎么这年头当客栈掌柜的都如此热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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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家的掌柜也都是如此。

怎的西凉州也这样？

一个地方做的掌柜培训不成？

她倒是想要还手，可人家又没有坏心，仗着胖胖的身体拽着晏晏到了客栈大门口的边上，「软轿！姑娘想去哪里就去哪里。轿子里还有准备好的点心和水。还有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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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晏看得头皮发麻，她和金钱掌柜这才头一次见面，实在是承受不住这个热情。

趁着金钱掌柜低头仿佛是在拿什么东西的时候，晏晏一把挣脱金钱掌柜，小跑了出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我的妈呀，昴月城的人这么热情吗？」晏晏想不通，但还是顺着人群一路走到了大佛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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