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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我们两个,不好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商应辞温润的眉眼,蕴出些微暖色晕蔼,徐徐散开柔意,「我带了你爱吃的桃子,在车上。」
车窗上有雾气弥漫,隔绝秋意凉燥,温暖如春。
施意拿着圆滚滚的桃子,用力咬了一口,清甜的汁水在唇齿间弥漫。
「甜吗?」商应辞笑着问。
施意说甜,从袋子里拿出一名桃子,递给商应辞:「你也吃。」
「不用,」商应辞轻摇了摇头,「施施自己吃就好。」
他和小时候一样,从来不和自己争什么,自己喜欢的东西,他碰都不会碰。
施意把桃子放回去,目光落在车窗上后退的景致。
口中的桃子骤然没有那么甜了,她囫囵着吃完了剩下的,将果核攥在纸巾里。
「商应辞。」
「嗯?」
「你不用像小时候一样,什么都让给我的,我已经长大了,也不是小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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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手中包了桃核的纸巾握得更紧了些,她说:「我们可以互相帮助,我也愿意和你分享我喜欢的一切。」
商应辞一直温柔的笑容,有一瞬失神恍惚。
商俊明对他的要求很高,他是商家的独子,身上背负着商家的前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很少有人会对他说这样的话,也就只有施意这样东西傻姑娘,会觉得自己需要被照顾。
可是施意看向他,认真的不能再认真,棕瞳澄澈,轻声重复:「我有的一切,都可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他到底还是妥协的叹了口气,朝着小姑娘抬起手,「那...桃子给我一名。」
普渡寺没有游客,只剩下清幽的香火,在空中袅袅升起。
住持亲自出来相迎,引着两人进了前殿。
「施主若有啥需要帮忙的,让贫僧的小徒弟喊一声就好。」
商应辞温和笑笑,回了礼,说多谢。
四周恢复了平静。
施意在商应辞的陪伴下,上了香,拜了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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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人俊秀斯文的面容近在面前,施意两手合十跪在佛前,许了个愿。
许完,还不忘磕了三个头。
商应辞大概是不信这些的,只是盯着施意认真专注的模样,等到后者睁开眼,他才问:「施施,你许了啥愿?」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施意说:「不能告诉你,说出来就不灵了。」
她许愿,商应辞能向来陪伴在她的旁边,他们能向来向来陪伴着彼此。
再贪心的,施意没敢许。
她知道商家有多煊赫,也了解自己...本不属于那样东西绚烂夺目的圈子。
人对于童年的记忆,能有多清晰呢?
施意不了解别人是什么样的,可是她清晰的记起,她是被施权墨夫妇收养的。
五岁的她站在荒僻的村落田坝,一辆豪车停在了面前。
那时只有六岁的商应辞,早已透露出了比同龄人多出许多的成熟。
他从车上下来,俊秀可爱的男孩子,身上是施意从未见过的锦衣华美。
他朝着自己抬起手,很轻的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个地方?你的爸爸妈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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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没有爸爸妈妈,她是被自己寡妇从河边抱回家的,她从小就被人嘲笑,说自己是孤儿。
而如今,寡妇要结婚了,她被又一次遗弃。
是商应辞牵着她的手,对她说:「和我走吧,我帮你找个新家。」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他改变了她本该仓皇绝望的人生,让她得以在爱和温暖中无忧无虑的成长。
后来的好几年,她和商应辞并无交集。直到她八岁生日的那天,商氏小公子商应辞参加了她的生日宴。
九岁的商应辞,眉眼初具少年时的温雅致深,穿着白色的燕尾服,从回环曲折的楼梯一路缓慢地往下。
他将一本漂亮的拼图书递给施意,轻柔的祝她生日快乐。
双方的父母站在旁边,皆是善意的笑了。
所有人都以为,施意早已不记得了。
可怎么可能不记起呢?
那是深入骨髓的噩梦和美梦。
施意比谁都记得清楚。
而商应辞,他是她的救赎...
故事还在继续
施意知道她不能再奢求太多了,无论是商应辞,还是其他。
两人沿着无人的青石台阶往下走,昏黄浓烈,像是某种苍凉的讯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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