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2 要谁忏悔〗

春日折欢 · 傅五瑶

「是啊，我答应你，绝对不会告诉施意当年的一切，可是...」乔温宁笑笑，「难保纸包不住火，突然有一天，施意自己了解了一切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在威胁我？」男人的嗓音寡淡，冷清清的：「乔温宁，你是不是觉着自己是乔振的女儿，就有了免死金牌了？」

「哪能啊？免死金牌这话说的实在是言重了，要是真的是免死金牌，我当年也不会像一名垃圾一样，被你和施意赶出青城。」

乔温宁整理了一下自己的头发，笑容不减，「故而啊，我的免死金牌不是我父亲，而是你父亲。」

「商俊明？」商应辞眸色暗沉，带着些微的讽刺，居高临下，「你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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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具体的呢，我不方便细说。」乔温宁莞尔，美眸浅浅眯起，带着几分故弄玄虚，「你肯定觉着我在故弄玄虚，可是商应辞，你要是不相信，你能试试。」

商应辞盯着乔温宁得意傲慢的面容，心口翻涌起嫌恶之感，他垂眸，眼神落在毫无温度的文件上，「出去。」

乔温宁脸上的笑容僵住，只觉着商应辞的厌恶之情犹如一柄利剑，将她的心脏戳得千疮百孔。

可她也只是血肉之躯，这么多年了，竟然到最后，只换来他对自己的嫌弃。

「商应辞，你这样东西人是没有心的。」乔温宁苦笑了声，不知说谁给谁听的，嗓音轻的像是呢喃，「当年要是没有遇见你就好了。」

商应辞眉眼未见波澜，丝毫不被触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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乔温宁眨了眨眼，眼中的酸涩连自己都无法克制。

她倒是想看看，谁才是笑到最后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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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清泪从她的脸庞上划过，她平静的伸手去擦，往外走去。

蒋家。

商俊明坐在头发花白的老人对面，脸庞上的表情很复杂，带着谦卑的语调开口：「蒋老爷子，您这么晚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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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家如今即便早已落败了，可是当年最鼎盛的蒋家，也曾在青城和商家平起平坐。

老人叫蒋山，是蒋子衿的父亲，在青城的上层圈子，威望颇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商俊明幼年时候得到了蒋山不少的提携帮助，因此如今哪怕蒋家早已大不如从前，蒋山让自己过来，还是没有拒绝的可能。

蒋山冰冷的目光落在商俊明身上，扯了扯唇，讽刺的笑了笑，「这些年我没有找过你，你当知道我不是那种携恩图报的人。」

「这是自然，」商俊明表情严肃的低下头，声音低沉，「您对我和整个商家都有恩，就算您不说，我也始终记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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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是半截身体早已入土的人了，哪里需要你的铭记？我的女儿子衿当年故去，我也不曾追究商应辞的过错，区区小利，我更不会看在眼中。」

蒋山说到这个地方，声音一冷再冷。

四周恢复了平静。

商俊明后背有点潮湿，其实这么多年过去了，自己在青城的身份地位早就早已无人可撼动，能让自己觉得敬畏的人，实在是太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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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真的一定要说出几个，那也是一只手能够数过来。

而蒋山，恰好就是这一只手中的几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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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事情，是应辞这孩子处理的不够成熟，才酿成了最后的祸事。」商俊明深吸一口气，站起来，多年没有低过头的人朝着蒋山鞠躬，哑声道：「无论如何，商家脱不得干系，蒋老爷子，真是....对不住了。」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若是想要追究，我早就追究了！」蒋山语气冷冽，「可是这么多年，我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这件事，商俊明，你当了解我的意思！」

「是...」商俊明感到羞愧难当，面色涨红。

而蒋山冷冷的盯着他，老态的面容难掩威仪，「但是我不提，不代表我是好欺负的，你竟然让施家的女儿找到了我这里，真当是我死了吗！」

「蒋老爷子，我...」商俊明脸色煞白，难得一见的无措，「这件事是不是有啥误会？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调查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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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什么可调查的！一切都再清晰不过！」蒋山盯着商俊明，缓缓道：「当年商应辞这小子一边和我女儿牵扯不清，同时和施家那边藕断丝连，最后害得我女儿想不开自尽，现在你倒好，竟然还敢让施家的女儿出现在我面前！」

「蒋老爷子...蒋老爷子，您听我说，这件事我确实是不知情的，您给我一点时间，让我去调查清楚，我发誓，我绝对没有让施家人靠近过这里。」商俊明就差赌咒发誓了。

可是蒋山这些年早就恨毒了商俊明，如今施意找上门，在他的眼中和挑衅没有任何区别，他根本听不进商俊明的解释，眼神带着冷漠，

「我早就提醒过你了，别让我看见施家的人，现如今施家的女儿既然敢过来，你就不要怪我把当年发生的一切公诸于众！」

「蒋老爷子，事情还没有定论，您不能把这件事扣到商家头上...」

「那我女儿的死，我能扣在商家的头上吗！」蒋山眼神尖锐的盯着商俊明，里面都是为人父亲者叫人触目惊心的恨意。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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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俊明一下子说不出话来，唇嗫嚅着，直至词穷闭嘴。

蒋山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冷哼一声，声音平静了些，「理所当然，我也能对当年的事情守口如瓶，护好你商家的名望。」

「您有啥条件？」峰回路转，商俊明的眼神登时亮了起来，他忙不迭的问：您有什么要求，你都可以和我说，只要在商家能力范围之内，我能定办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我要施家女儿跪在我家子衿的坟前忏悔！」蒋山一字一顿，掷地有声，「是她自己不识抬举，竟然敢闯进我女儿的地方，亵渎了亡灵，这是她应该要付出的代价！」

「您当也清楚，施家和商家之间的婚约已经解除了...」商俊明没想到是这样东西，皱了皱眉，顿觉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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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声道：「更何况施意并不知情，现如今也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您让我怎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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