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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七盯着半张脸隐于黑暗之中的柳二，一时之间也不知该说些啥，只能是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况且细细一想，柳二的选择仿佛也没什么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柳七不久回想起此前的事来，她不自觉眼睛一眯：「故而你此前所为并不是单纯为了给柳一报仇。」
也是，柳二自小便心怀「壮志」，这样的人又岂会轻易与他人交心，况且现在的柳一可是白骨一堆，柳二就算为他报了仇，又能从中获得什么好处。
柳二闻言眼底一抹精光闪过，柳七见状便了解自己猜对了。
更何况，面对的可是柳七！
「柳七，你也不想继续留在这里了，对吧？」柳二并未回应柳七的质问，而是反口问道，「你既然对柳十三手下留情，看来也并非平日里表现的那般冷面无情。」
见柳七沉默不语，柳二继续言道：「这些年陈统领带过来的民夫，唯独你每次都在一旁袖手旁观，看来也并不是所谓的不屑出手！」
「想不到‘冷面’柳七，竟还是一名悲天悯人的……」
苍——
柳二目光一垂，看见了架在自己脖颈间映照月光的刀身，嘴唇微颤了几下，紧接着知趣地闭上了嘴。
正如所料关键时候还得是以「力」服人。
「故而……你究竟为何骤然要针对我？」柳七慢条斯理地问，随之手上略微一紧，刀刃已在柳二的脖子上印出了一丝血痕。
「当然是为了更好的去处！」小命握在别人手里，即便是柳二眼中也不禁流露出一丝慌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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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陈统领此番前来，就是为了将我们这些人带下山，为‘尊上’的大业出一份力。」
「若非东河县的意外，只怕我们现在早已天各一方。」
柳七闻言一脸平静，显然并未对柳二的回答有多震惊，这不是明摆着嘛，眉夫人又不是养儿子女儿，好吃好喝外带精心培养了十余年，不就是等着派上用场的那一天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不过柳七还是听出了一点别的意思。
「这么说，你知道我会被派往何处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面对柳七肃杀的语气，柳二只觉着背后冷汗淋漓，随即点点头：「伱先将刀撤去，我便所有告诉你。」
眼盯着柳七慢悠悠地收回了刀，柳二不自觉松了一口气的同时眼底浮出一抹愠怒：「柳七从来刀不离手，倒是一点都没有说错。」
对于柳二言语之间的嘲弄，柳七只当没有听见。
细柳山庄内关于她的传说有不少，刀不离手算是其中最微不足道的一条。
有时候为了隔绝若干麻烦事，立一个生人勿进的人设是很重要的，柳七有时候也会想会不会人设立的时间久了，本性也会受到一点影响。
四周恢复了平静。
譬如她刚刚……真的有一刀剁了柳二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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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是察觉到了柳七身上若隐若现的杀意，柳二立即收敛了表情，随后低沉道：「若无意外，你会被派往京城，成为黒狱门的一员。」
柳二舔了舔嘴唇，接着说道：「听说是眉夫人亲自向黑狱王推荐的你。」
「黒狱门？」柳七眉头一皱，又是一名自己从未听过的名词。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从未在江湖上行走，自然没有听过‘宁惹阎王，莫入黑狱’。」柳二解释道，「黒狱门是最近十年江湖上名声最响的杀手组织，死在其手中的江湖人士以及朝廷大小官员不计其数。」
莹莹月光下，柳二目光迅速从面前女人的脸庞上一扫而过，旋即嘴角露出一丝讥笑道：「要我说让你去当杀手真是糟蹋了这张脸。」
唰——
柳二只发现一道亮光划过身前，随即耳边就传来了柳七渐行渐远的声音：「下次若再敢嘴上不干净，就不是半张脸皮了！」
柳二突然觉得脸颊一凉，伸手一摸。
「啊——」一声凄厉的惨叫惊醒了密林中沉睡的动物，霎那间夜空之中满是飞禽扑打着翅膀窜出。
「柳七！」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捂着脸的柳二目眦欲裂地低吼道。
……
……
再度见到柳二，已是三天之后。
好戏还在后头
练完刀准备回室内的柳七看见了迎面走来的柳二。
她的目光顿时被其遮住了大半個脸的黑色面罩所吸引，同时闻到了一股血腥味夹杂着药草味的奇怪味道。
似是看出而来柳七脸上的一抹快意，柳二眼中顿时凶光乍现，不过随着一阵细碎的咬牙声，柳二收敛了目光，走过来低沉道：「眉夫人早已在回庄的路上了，快则五天，慢则七八天便会抵达燕子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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