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突发事件〗

不可思议游戏 · 范二喵

白瑭的检查报告出来了，和预期的一样，没有发现更多的问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赵晨集赶了个大早来到医院，等到办完出院手续，早已是中午了。

「我们去吃点东西，随后送你回去，这几天要是有啥不方便的地方，给我打电话，我帮你处理。」赵晨集对白瑭总是关怀备至，加上他至今没有找过对象，曾经有人就怀疑过他的性取向。

白瑭与赵晨集相识多年，从认识的第一天开始，他这个像老妈子一样的性格，始终如一。就算现在拒绝他，也会被误以为是客套而变得没有意义，只得默许了他的建议，跟着赵晨集来到停车场。

只见不天边一台灰色的保时捷SUV亮起了车头灯，白瑭对车即便没有研究，可是即便全然不懂车的人，也能看出眼前的这台钢铁野兽价值不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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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以前我就很想问，卖保险的工资很高吗？」

「不高，我们主要靠佣金收入。」

「即便觉得不太可能，难不成你的业绩很好吗？」

赵晨集盯着他，好像在看一个傻逼。

「故而你上个月赚了多少金钱？」

「税后大概，18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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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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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这样我收你几千块金钱手提电话的事情，就不用太内疚了。」

「说什么话，我在禾岛可就只有你一个亲人。上车。」赵晨集着实从心底里觉得自己和白瑭是仅次于血亲的关系。

「谢谢亲人。」白瑭其实并不太能理解赵晨集所说亲人意味着什么，对他来说，亲人、爱人、朋友这些不过是社会关系的称呼，在他的概念里，这些都可以用一个词来概括，叫认识的人。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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造成这种状况的原因或许和他的原生家庭有关，白瑭的亲生父母是做餐饮生意的，每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要开始采购食材，一直到半夜两三点才打烊，从小他就很少感受过家庭的温暖。在他的印象里，和父母接触最多的时候，就是每年暑假在店里帮忙的时候。这种生活让白瑭很早就自立了，也让白瑭过早地习惯了无人分享喜悦也无人分享悲伤的日。后来父亲因为积劳成疾过早地去世了，母亲不久后改嫁给另一个生意人，就和不少的重组家庭一样，后爸没有给白瑭的带来正面的影响，反而使他对人际关系更加淡薄。大学毕业后这五年，白瑭进一步丧失了对生活的热情，不少事情都没办法放到心上，对他来说，只要活着，其他怎样都没什么所谓。

但是白瑭只是性情凉薄，却不代表他是个无趣的人。比如赵晨集，就把白瑭形容为六亲不认的搞笑艺人。虽然连他自己都解释不清楚，这样东西称呼到底是啥意思。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起来，我确实有事情需要拜托你。」白瑭想起来租住的公寓早已要到期了。

「难得，难得，你竟真的会找人帮忙。老实说，我刚刚让你有事给我打电话也就是随口一说，压根没过脑子。我们认识九年了吧？就没见你开口求过人。」

「不方便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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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别别，方便，方便，你说。」

「我想找个新公寓，最好有储物间的那种。」

四周恢复了平静。

「换房子啊？那别找了，你直接搬过来和我住呗。我家还有个空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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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白瑭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我家那么大，一名人住也是浪费，你搬过来，我又不收你房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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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比毫不踌躇地拒绝更伤人的，是毫不犹豫地连续拒绝两次。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得了，得了，我逗你的，我早知道你不会来。不如你上‘鳄鱼网’看看呗，看中哪一个，我下午陪你过去。」

「鳄鱼网？」

「你不了解？大哥，你真的在禾岛生活过吗？鳄鱼网可是禾岛最大的本地生活论坛，房屋出租，二手转让啥信息都有，号称禾岛第一的情报集散地，你搜房屋出租的帖子，直接找房东，能省个中介费。我把网址发给你，你自己上去看，有没有合适的。」

白瑭打开赵晨集发过来的网址，鳄鱼网的页面设计的相当朴素，朴素到任何人看到都会联不由得想到，一个长满了络腮胡的IT民工独自一人在昏暗的地下室维护代码的样子。网页上不同的板块按照当日的活跃度排序，目前排在第一位的是「禾岛生活」，活跃度达到恐怖的1000万，要了解禾岛常住人口一共不过400万。这样东西简陋的网站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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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房产板块，一间单身公寓不久就吸引到白瑭的注意。闹中取静的地段，独立的储藏间，租金即便不算便宜，可是有了老鼠的能力，只要他愿意，压根不需要为金钱的问题忧心。

点击收藏，却弹出一个广告。

「下载鳄鱼APP，随时关注生活旁边事。」

广告弹窗发出精神污染式的红绿色光芒，白瑭的眉头顿时扭在了一起，下意识地就伸向右上角的叉叉。就在立刻要点到屏幕的时候，手指停了下来。

白瑭最大的缺陷就是不善于社交，对身边发生的事情他既不关心，也没有获取资讯的渠道。就像他在禾岛生活了5年，却也是刚刚才发现，竟然还有鳄鱼网这样的大型社区网罗了禾岛大大小小的信息。

最近旁边发生的种种怪事，若是黄玖真的是猫，情报上的差距，很可能就是自己的死穴。不断发生的巧合，像有一种魔力，不断拉扯着他往既定的命运上前行。白瑭透过车窗，盯着高楼大厦不断向后移动，这座绝美的城市正一步一步变成老鼠和猫决战的舞台。对白瑭来说，鳄鱼网将会是不可或缺的情报来源。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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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的手指滑向了下载的按钮。

赵晨集把车开到百货大楼附近止步来，这一脚刹车把白瑭从自己的思绪中拉了赶了回来。

「奇怪，这天不是周末啊，怎的会有这么多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白瑭顺着赵晨集的目光望去，只见成百上千的人聚集在百货企业前的广场上。

「难道是商场做了啥活动吗？」赵晨集自言自语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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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白瑭的手提电话发出了清脆的通知铃声，是鳄鱼网推送的消息。

「国贸百货此时正发生持刀抢劫案，附现场图片。」

白瑭点开帖子，拿给赵晨集看。

「上午11点40分，两名蒙面歹徒持刀抢劫了位于国贸百货一楼的宝鹭首饰店。保安上前制服了其中一名歹徒，另一名歹徒劫持了一名女性顾客，正与保安对峙中，目前警察尚未赶到现场。店长在与歹徒搏斗的过程中身中数刀，当场死亡。以下为现场照片。」

照片上，一名女性被歹徒凶狠地地勒住，脖子上架着一把闪着银光的西瓜刀。血泊中躺着一个穿着西服的男子，他当就是上面说的店长了，保安们拿着棍子守在门外，正和歹徒对峙当中。从拍照的角度来看，发帖的楼主当就在现场的最前方。

「走走走，我们看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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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等白瑭做出反应，赵晨集已经拉开车门挤进了人群当中。

假定好奇心真的是推动进步的源泉，赵晨集能够通过一己之力，将人类文明加速500年。

故事还在继续

白瑭看着赵晨集逐渐消失的背影，摇了摇头，要和几百个人摩肩接踵，他宁可选择坐在车里看鳄鱼网上的图文直播。

持刀抢劫的帖子在这么一会儿早已有数百条跟帖，其中不乏热心群众补充上来的现场照片，鳄鱼网的运作机制异常的简单，不过是不加筛选地展示群众提供的信息，随后在众多的内容里，挑选出最有话题的内容推送给用户，仅此而已。结果恰恰是这种简单的运作方式，在信息监管日益严格的大环境下，显得独树一帜，反倒吸引了众多的用户。

「呼！」面前的人群突然发出了巨大的惊呼声，似乎发生了啥。

白瑭连忙刷新了帖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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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又有人上传了最新的照片。照片中歹徒的脚下多了一个身着保安制服的身影。通过跟帖回复的信息得知，这个保安成功躲开了歹徒的视线，偷偷潜伏到他的身后方，趁着歹徒的马刀转身离去人质咽喉，用它指着众人喊话的瞬间，扑了上去。可惜他光顾着歹徒，却忽略了旁边的环境，踩碎了地上的玻璃。响声惊动了歹徒，拿着马刀的手向后一挥，正好砍在保安的脖子上，割开了他的气管。

白瑭把那张照片放到最大，只见保安张着嘴巴正艰难呼吸，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甘。兴许是意识到自己时间已经不多了，满脸都是眼泪。

这一刻他到底在想什么呢？是在向神佛祷告，还是想起家中妻小今后无人照料？白瑭只觉得胃部一阵痉挛，幸亏从清晨到现在都还没有吃东西，否则赵晨集的豪车里此刻必定已是满地的呕吐物。

有人上传了现场的视频，歹徒被袭击以后显得更加的暴躁，嘴里不知道在喊着啥，时不时用手里的马刀向脚下的保安砍几刀。保安此时早已完全无法动弹，或许是昏过去，或许已经死掉了。人质已经哭成了泪人，双腿发软几乎无法站立，显然眼前发生的事情早已超过她能承受的极限。这时画面一转，转到人群里一个小女孩身上。那个小女孩大约4、5岁，被一名成年女子搂着，不断挣扎着想往首饰店的方向跑，撕心裂肺地喊着妈妈。画面外一名嗓音对着搂着孩子的女人言道，赶紧把孩子带走。

视频到这个地方就结束了。白瑭捏着自己的心脏，重复看了3遍，每次发现小女孩的画面都忍不住要深吸一口气。

「他们只是毫不相关的人。」白瑭不断告诫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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歹徒手里明晃晃的马刀一刀一刀砍下，晃得白瑭闭上了目光，手机里传来小女孩令人肝肠寸断的呼喊：「妈妈，妈妈。」

白瑭骤然睁开双眼，犹如发生了天大的喜事，在车里纵情大笑。

「对啊，怎么会没不由得想到呢。」白瑭感到手心有点发汗，「民众们，准备迎接鼠神的降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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