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回汝南府里定大计〗

三国兴汉传 · 鼓舌裂石

听到威震河朔的袁绍已死，众人一阵唏嘘。在冀州袁绍处呆过一段时间的刘备，伤感地言道：「想不到袁本初竟然就这样英年早逝，哎……，天下抗曹者，又少一人也。」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座中徐庶对刘备道：「既然袁绍已死，主公少不得要派人去趟河北，一为吊丧，二为联盟。若袁谭一心抗曹，则我方压力必然剧减。」

刘备嗯了一声，对孙乾道：「公佑，待我禀告天子，给袁绍封上谥号，除此之外带上河北四州之主，袁谭的天子任命书，少不得又要辛苦你往河北跑上一番。」

孙乾道：「愿为主公效劳。」

众人感叹一番后，刘备道：「诸公，上次曹操攻打汝南，若非河北出兵，攻他后路，我汝南城难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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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道：「幸亏汝南城城高墙厚，粮草丰足，守俱足备，将士效命。可我方若至此一郡，难免迟早被曹操吞掉啊。」

刘辟到：「城高墙厚就是好，曹操恁是拿我军没办法，这可多亏主公高瞻远瞩，神目如炬，入主汝南后，三增城墙。」

刘备道：「可最好的防守也难永保不失啊。」

……

刘辟等粗线头的武将，还想再说啥。徐庶打断众人话语，道：「主公，汝南、兖州两地，曹操至少损失十五万精兵，粮草也折损无数，根本无法两线作战。而袁氏与曹操，已成水火之势，双方直欲对方不死不休。河北不灭，曹操将无暇南顾。目前正是我方发展壮大之时。」

刘备大慰，欣然道：「此正乃吾所想也。但汝南一战，我军也损失严重，以现在之势力，该何去何从？还望军师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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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庶望一眼座中诸人，皆久随刘备出生入死之辈，唯有刘辟、龚都新降刘备，但观两人，忠肝沥胆，直可托以腹心也。

徐庶起身，来到大厅地图之处，道：「主公请看，与汝南接壤处，北交许昌，东接樊城，西临寿春，此三地皆乃曹操所有。南面公安，却是荆州刘表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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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道：「军师，那我军是打寿春还是樊城？」关羽久读兵书，没问打公安否，正是考虑到，目前我军可区区一万五千人马，实不宜两线作战，接曹操、刘表两家仇恨也。

听了关羽所问，徐庶不自觉暗暗点头，心中不由得想到：「关将军毕竟乃大将之才，能看出我军软肋之处。」

徐庶指着地图道：「寿春北接徐州，南临庐江。而徐州乃四冲之地，不宜防守。南面庐江，乃江东孙氏之地，孙仲谋英武雄烈，手下又有张昭、周瑜为之爪牙，孙氏三代，久据六郡之地，兵精粮足，实也不宜开战之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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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听到此，肖七站了起来，道：「那我军唯有向西发展，拿下樊城。」

徐庶似乎想考校肖七一番，问道：「理由？」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肖七笑回答道：「益州、荆州。」

徐庶闻言一笑，座中张飞问：「军师何故发笑？可是不下猜中军师心思。」

徐庶道：「不下，你来说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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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七走到地图之处，道：「自十八路诸侯伐董卓以来，曹操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数雄灭后，已拥有中原腹地，只是北面未平而已。目前天下，实力最强者，唯有曹操。虽经汝南、兖州大败，但曹操兵员、粮草要来得快，最多可明年夏季，就可应付两线作战。」

发现徐庶点头，肖七接着放心言道：「反观我军，就算拿下寿春，正如军师所言，江东不宜开战。那以我汝南、寿春两郡之力，曹操耗也会将我军耗死。」

四周恢复了平静。

张飞叫道：「不下说拿樊城，怎么说到寿春去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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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七、徐庶闻言不禁又微笑起来。张飞道：「可是我又说错啦。」

徐庶道：「三将军没问错，不下的意思是，寿春、樊城都一样。此两地，向北都是曹操地盘，打下后，都要经受曹操明年的狂攻猛打，到时没有退路，就成了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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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羽站起来，道：「曹操目无天子，我军迟早都是要同他开战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徐庶未等关羽继续，道：「迟，早正是我军能否生存下去的关键。」

见厅中诸人（除肖七外）皆有疑色，徐庶接着说道：「若是我军能今年拿下樊城，则向西可攻益州，向南可取荆州。」

张飞闻言，不禁叫道：「那岂非又成了两线作战。」

关羽也疑惑道：「益州地势险峻，易守难攻，只要闭关据守，当以一敌十。何能卒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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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乾也道：「至于刘表，荆州沃野千里，士民殷富，江山险固，兵精粮足，更是难以拿下。」

徐庶、肖七相看一眼，均想：「关羽、孙乾看问题还是有自己思路的，只是只能发现表面现象，未能透过现象看本质啊。」

刘备也在座中言道：「我军要对付的，是国贼曹操，怎么反而将矛头指向荆州、益州？况且此两地又实不好打。」

肖七闻言心中一乐，脸庞上却正色道：「曹操实力太强，要想将他打垮击倒，主公当做好打持久战的准备。要想打持久战，那我军就得多拥有后勤保障之地。荆州、益州俱沃野千里，只是刘荆州他俩都不是能久守之人，终有一日，不是被曹操所灭，就会被孙权所灭，与其那样，还不如主公将他拿下。」

张飞大声道：「对，大哥将他俩统统拿下，可是怎么在一年之内拿下呢？不下你不是说，明年曹操就有能力两线作战了么？」

肖七记得历史上刘表要建安十二年（公元207年）才病死，建安十六年刘备（公元211年）入川取蜀，可那也化了三年时间。肖七自己，虽觉着目前，樊城是刘备最当拿下的战略地点，但拿下后，究竟该如何怎样取川？要化多久时间拿下荆州？对于这点，肖七的心中是全然没有底的。张飞这一问，正好问出了肖七心中隐藏的疑惑。只是在刘备、关羽等人面前，为了给他们信心，肖七装出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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