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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费站有人？」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离着收费站还有几百米的时候，开车的陈念一愣。
邢云霄定睛看去，发现着实有个人影坐在收费站里，人影看上去很正常不像妖怪。
「这个地方出了个大妖，结果收费站还在正常工作？」他也觉得怪怪的。
但来都来了，两人也没有退缩，只是放慢了车速，缓慢地靠近。
那收费站里着实有人，更何况是个很正常的人，一个普通的、穿着工作制服的中年阿姨，她抬起手来冲两人打了个招呼，露出公事公办的微笑。
「收费一万元，承蒙。」
「一万？」陈念一惊：「怎的这么贵？」
「这不是路费，是进我们镇子的费用噢，路费我们早已不收了。」
工作人员微笑道：「我们江九镇现在全然没有妖物，是附近最安全的地方，理所当然会收取一部分安全费用。」
「全然没有妖物？」邢云霄和陈念异口同声地发出了疑问。
工作人员颔首，没再说话，她的笑容自信饱满，很难令人生出怀疑之心。
「那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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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索几秒后，邢云霄没有废话，直接从背包中掏出一叠现金递了过去。
收了钱，拦路杆自动打开，工作人员的笑容也更加甜美了几分：「今晚在瞻宁古城景区有篝火节活动，你们能去玩玩噢。」
邢云霄和陈念随口应着，待车开离了收费站后，两人交换了一个意味深长的目光。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个瞻宁古城景区，正是之前奎定楼所在地。
不用说，他们也会去那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车子驶入了江九镇，镇上确实如那名工作人员所说，安静平和得不像话。
不要说有妖物作乱了，甚至街边店面都正常开着，人们也在街道上来来往往，公交车、出租车满大街跑，甚至能看见提着公文包上班的人。
居民楼里能看见站在阳台上浇花、晒衣的人，学校门外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挤成一团，路边小吃店的客人围坐桌边大快朵颐……
外边兵荒马乱，到处都是一片末日景像，这个地方却其乐融融，仿佛什么也没有发生。
「太邪门了。」陈念打了个寒颤。
四周恢复了平静。
「哪怕到处爬着妖怪，也比现在看上去要正常一些。」邢云霄也吸了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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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越是一片安宁，他们越觉得恐怖。
「怎的办，要掉头出去吗？」陈念把着方向盘，目光不停在路边的人们身上游走。
「不……当反过来想。」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邢云霄眯着眼小声道：「当时奎定楼毫发无伤时，可以跑到野外去抓我，亲自出手、无所顾忌。」
「但现在呢？整个江九镇被它搞得气氛古怪，有没有一种可能，正是由于它受伤了、没能力应付敌人，故而只好故弄玄虚？」
「嗯……」
陈念挠了挠头：「有点道理，但我总觉着哪里怪怪的，听上去像是你用来说服自己的话。」
邢云霄呵呵一笑：「大概是我有点认死理吧，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前我也不这样。」
「没事，咱们就探一探，不行我就带你飞到天上去，多大点事。」几句说笑后，陈念也没那么不安了。
车辆缓慢地行驶，一路开到了瞻宁古城景区。
而顶端那原本变成怪异老妖「祖爷爷」的地方，现在也只是个普普通通的塔顶。
隔着老远，他们便瞧见了古城里最高的那幢楼——奎定楼。
它并未像新闻里所说的那样消失不见，反而安沉寂静地立在那里，只是楼面上可以发现不少严重损伤，许多地方都烧得焦黑，楼外竖着许多脚手架，若干工人在上边爬上爬下进行修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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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它。」陈念啧啧称奇：「那就是被你炸的吧？看来它真是躲回老窝养伤了。」
「有意思的是，它都早已变成妖怪跑掉了、连新闻都报道了，现在它赶了回来后，这里的人依然把它当作普通古楼进行修复。」邢云霄一言道破了关键。
车没能开进景区，古城景区禁行机动车，他们只能把车停在了外边停车场。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步行进入古城街道后，邢云霄身体微微一颤，生出了一种古怪的感觉，就好像有人躲在暗处盯着自己。
他往边上看去，陈念也同样缩了缩脖子。
「你也感觉到了？」
「嗯。」
两人生出不祥预感，但还是硬着头皮往奎定楼方向走去。
一路上邢云霄四处观察——这世道景区里理所当然没啥游客，可这个地方的原住民们似乎也乐衷于逛景区，那些纪念品店里人流量不少。
这些人脸上都挂着开心笑容，低声聊着什么，没有一个人朝他们两人投来额外目光。
邢云霄盯着这些人，生出一种古怪感觉，他觉着这些人和那些泥俑很像。
那些泥俑也是这样挂着浮夸的笑容……
他暂时没有妄动，继续走向奎定楼，但这次没走多远便被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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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下他们的，是路障和戴着安全帽的工人。
「前面在修缮，暂时不能进。」
这名工人看上去倒是正常：「去其他地方逛吧。」
陈念走上前试图与工作交涉些什么，却被邢云霄拦了下来。
「我们回去吧。」他使了个眼色，往回走了两步后，又扭头随口一诈：「诶，不是说今晚的篝火节活动在奎定楼下办？」
「晚上这个地方也会封锁的，进不来。」工人摆了摆手：「活动会在景区中心广场上办，你们去那处吧。」
「好了解了，承蒙哈。」
邢云霄没有再问，拉着陈念离开了。
陈念这次学聪明了点，压低嗓音问道：「入夜后我们再来潜入？」
「不急，我们先回镇上找个地方住下。」邢云霄轻声道：「我都到这了，这楼也没啥动静，它现在可能真的动不了。」
「这镇子这么古怪，也许可以趁奎定楼没反应，先查出些啥——就从本地人查起吧。」
江九镇毕竟是个旅游小镇，镇上酒店、民宿不少。
他们简单打听了一圈，结果几乎所有被问到的本地人都推荐他们去一家名叫「大屋小栈」的民宿，说是这个地方环境最好、服务最棒，资格也最老的一家民宿，就开在古城景区门口不天边。
「兄弟，这可是‘本地人’推荐的诶，我们真要去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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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们站定在那古色古香、如同老客栈一般的民宿门口时，陈念有些踌躇了。
邢云霄笑了笑，没说什么，提着简单行李便迈进了门。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陈念摇摇头，轻叹一声，紧紧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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