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愤怒〗

金牌嫡女 · 九尾小妖

云柔被骂得，早已啥话都说不出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昭姐儿！」陆谏之一把将昭华拎了起来，红着眼睛恼道：「什么乱七八糟的浑话，你也敢说？啊？这是姑娘家该说的话吗？简直混帐！」

昭华直直的盯着父亲，毫不畏惧，「你门敢做，我为啥不敢说？」

陆谏之气得差点吐一口血，「你……，你这个小畜生！」一时气急了，怒血上头，竟然将女儿举了起来，「我摔死你！」

「昭华！」林氏一声惊呼，上前死死抓住女儿，放声大哭，「陆谏之！你还有没有一点良心？她是你的女儿，你的亲骨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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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谏之并没真打算摔死女儿，就是气急败坏，想要吓得昭华求饶。

偏偏昭华却不求饶，而是转头看向父亲，冷含笑道：「你要摔死我？爹偷情于表妹云柔，弄出孽胎，还要为表妹害死女儿，这可足够御史弹劾几大本了。」

此言一出，陆谏之不由鬓角青筋直跳，「你给我闭嘴！」

陆老爷子一声断喝，「你给我放手！」说着，将剑直指云柔的肚子，「谏之，若是昭华有事，我就让云柔一死两命！你有种，就来弑父！」

「啊！救命……」云柔吓得脸色苍白，眼一翻，直接吓晕了过去。

陆谏之忧心云柔，赶紧将昭华扔给林氏，飞快过去，「柔儿，你怎么了晕倒？」可惜他还没有到跟前，就被陆老爷子的剑给拦住，不由惊吓，「爹！你这是做什么啊？柔儿早已晕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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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冷冷道：「晕倒了，那就叫大夫，没你什么事儿！」

陆谏之纠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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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剑尖微微一动，直指云柔肚子，「你再动，就别怪我没提醒你！」

「不！」陆谏之几番挣扎纠结，终究还是不敢当面顶撞父亲。他心里甚是清楚，惹恼了父亲，真的可能让云柔一尸两命，便向后退去道：「来人！赶紧请大夫。」

大夫很快请来。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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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会儿后，确认云柔有了一个多月的身孕。

陆谏之高兴道：「柔儿，这是我们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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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却高兴不起来。

事情完全乱套了。

本来按照她的本意，只要哄得陆谏之和她一起去找林氏，私下说出怀孕的事，就能给林氏一个狠狠的打击！再说些诸如娥皇女英的话，刺激林氏，依照林氏刚烈的性子，多半觉着羞愤不会说出去，而是自己偷偷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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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她不寻短见，那病歪歪的身子被这么一气，肯定也活不长了。

只要林氏死了，陆谏之就能光明正大娶她为妻。

四周恢复了平静。

没不由得想到，身孕竟然提前被公布了，闹得人尽皆知，脸面丢尽！偏偏林氏又未死，占着妻室的位置，难道就只能做妾了？云柔觉得太过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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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老爷子早已被气走了。

陆谏之自然要极力宽慰心上人，一面温柔的盯着她，一面柔声劝道：「别担心，将来林氏死了，我就把你给扶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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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苦涩一笑，「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内院里，昭华正在劝解娘亲，「依我说，事情闹开了也好。闹开了，云柔就休想再耍诡计，妄图害死娘，她来给爹做继室了。」

陪房林妈妈跟着点头，也劝，「是啊，现如今云姑娘只能做妾。」

林氏却惨白着一张脸，「有何区别？看谏之对云柔的心疼样子，便是她做妾，将来我也是要被打入冷宫的。」眼泪簌簌而下，「谏之背叛了我，云柔背叛了我，他们合谋在一起来逼我，我的心都被伤透了。」

昭华听了不由着急，跺脚道：「爹早已对你无情，你还眷恋什么？云柔和你无亲无故，她之前讨好你，本来就是为了接近爹的诡计，又有何值得难过？娘，不要由于无耻之人而难过，是他们的错，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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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难过哭道：「我……，我还有什么盼头？不如死了算了。」

昭华急道：「娘，你还有我和妹妹啊。」

当天下午，陆谏之宣布纳云柔为妾。

由于是妾室不宜操办，再加上云柔未婚先孕实在难堪，以及林氏气病，所以只是简单的摆了一桌酒席，布置了下洞房。为了这样东西，陆谏之觉得委屈了心上人，承诺道：「等将来林氏死了，我就扶你为妻，到时候再风风光光大办一场。」

云柔苦涩道：「妾扶正，谈何容易？律法亦是不容。」

一日为妾，终生都带贱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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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谏之斩钉截铁道：「你放心，我绝不负你。」

云柔摇头，「我了解，你对我是一片真心。可是本朝律法，是不容许妾室扶正的，这样东西只怕……，行不通啊。」

陆谏之忙道：「便是律法不容妾室扶正，也有别的办法。」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别的办法？」

「嗯，我想过了。」陆谏之一脸深谋远虑，急巴巴道：「你暂且忍耐一下，以姨娘的身份先好好养胎。将来等林氏去了，就……，秘不发丧，对外说你是林氏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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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柔吃惊道：「啊？这样行？便是我不计较改名换姓，昭华和容华岂能答应换娘？林家又岂能答应？便是老爷子也不答应啊。」

陆谏之却道：「昭华和容华是我女儿，岂能不听爹的？至于林家，远隔在千里之外如何知晓？我爹哪儿，到时候……，我再想办法就是了。」

云柔并不赞同这样东西主意。

可是见陆谏之说得兴致勃勃，不便驳他，故作含情脉脉的样子点头，「谏之，让你费心了。」又叹气，「可惜我看林姐姐身子还行，想来……，我只能是做妾的命了。」

陆谏之皱眉道：「大夫说过，她的病熬可今年冬天的。」

「谏之，我没有盼着林姐姐死。」云柔握住他的手，细声细气道：「只要能跟你永远在一起，不管是做继室，还是妾室，我的心里都是愿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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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谏之听了更加动容了。

便，再也不踏入林氏的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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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本来就被气得病重，再看丈夫只闻新人笑，不闻旧人哭，越发灰了心，饮食一天比一天少，人也一寸寸的瘦了下去。

不过几天，便早已将近奄奄一息了。

昭华没不由得想到，虽然她提前揭穿了云柔怀孕，让云柔不得不做了妾，娘亲却和前世一样失去生机，一心糟践自己求死。

她又是气，又是恨，质问林氏道：「你就愿意这样折腾死自己，便宜云柔吗？你就愿意盯着云柔扶正，天天和爹卿卿我我吗？你就愿意双眼一闭，让我和容华无依无靠，喊云柔做娘亲吗？娘，你醒一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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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氏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哽咽道：「我恨他们，可是我没有力气再做啥了。又是这样病歪歪的身子，也做不了啥。」

昭华盛怒道：「那你也可以好好活着啊！」

林氏却沉浸在自己的伤心中，哽咽哭道：「我……，我实在是活不下去了。」

昭华气急，转过身就去把妹妹容华找来，双双跪在床前，「娘，你要寻死，就把我和容华一起带走！免得你死了，我们还要认贼做母，一辈子被人搓磨！」

容华年纪还小才得三岁，一脸茫然。

林氏却是伤心至极，放声大哭，「老天爷啊！呜呜……，我是活不下去了，就把我们娘儿几个……，全都带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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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们都吓了一跳。

林妈妈慌道：「大奶奶，可别说这样的话，小孩子娇嫩受不住的。这红口白牙的，万一让老天爷给听见了，孩子们是要生病的。」

「你让她说！让她说！」昭华恨铁不成钢，怒不可遏，「为了一名负心的臭男人，为了一名不要脸的贱女人，就宁愿自己让位去死！还要拉着孩子去死！」

「昭姐儿。」林妈妈阻拦道：「你怎么能这样对大奶奶说话？别气你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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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己都要寻死了，还用得着我气吗？」昭华对林氏是怒其不争，恨其糊涂，直接找了一把剪刀过来，递到林氏手里，「你要带我和容华去死，现在就动手！你不动手，就是软蛋！来啊，杀了我和容华，让你走得清净！」

「别、别……」林氏两手直发抖，赶紧把剪子给扔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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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容华年纪小，眼见姐姐和娘亲争吵起来，顿时吓得大哭起来，「哇……」哭着喊着扑到乳母怀里，死活不肯过去了。

昭华上前抓起剪子，喝道：「与其等娘死了，我和容华被那样东西无耻女人折磨，还不如现在就死了干净！娘下不了手，我下……」说着，就朝左边手腕凶狠地扎去！

乳母一声尖叫，「啊！昭姐儿。」

昭华强忍疼痛，冷冷盯着她，「从今天起，你一天不好好吃饭，不好好吃药，我就扎自己一刀！我说到做到！」

林氏盯着女儿胳膊上的鲜血，几乎要疯了。一向病歪歪的她，竟然生出力气下了床，抱着女儿大哭，「我的昭姐儿，你、你……，你这是要把娘给心疼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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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姐儿、昭姐儿！」林氏慌得乱了。

昭华咬牙道：「倒要看看，你这个做娘的女人有多心狠？虎毒还不食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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