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不满〗

金牌嫡女 · 九尾小妖

秦少熙勾起嘴角，「难怪你没有好日子过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昭华摇摇头，「原本她风光她的，我便是心里不痛快也不相干，想着接了妹妹，以后跟着舅舅一家过便是了。没想到她这般恨我，竟然……，把我卖入烟花柳巷之地。」

秦少熙听了皱眉，似是不解，「按理说，你继母要是恨你娘，恨你们姐妹，卖掉你妹妹不是更容易？何苦千里迢迢把你骗回去，单单卖你？」

昭华低眉，「当年我娘病重，她未婚先孕准备气死我娘，随后做继室。却不料，先被我发现了她的丑事，闹到最后做了姨娘，故而恨我。」

秦少熙听了不由好笑，「这么说，你打小就是一朵刺玫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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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爷。」昭华微微侧脸，心里其实不愿意回忆那些旧日仇恨，「若是是你的娘，被别的女人抢了丈夫，怀孕逼宫，你也会忍不住说出来的。」

秦少熙还真的认真想了想，继而摇头，「这样东西我可和你不一样。我的生母是妾，身份卑微，要吃醋还轮到不她。要是父王的其他侍妾怀了孕，呵呵……，也不会找我娘逼宫，而是去找王妃才对。」

昭华目光微微一闪。

听他的口气，似乎跟嫡母燕王妃并不亲近，甚至多有不满。

秦少熙不久打住了话头，笑了笑，「可这么说，你的继母是何尚书的女儿，那你要报仇可是难了。」他的话里，丝毫没有要替昭华出头的意思。

昭华也不是那等痴心妄想的，只淡淡道：「我知道，或许终极一生都报不了仇。可是只要我还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人生命运世事无常，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我也未必就不能报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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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熙微微沉默，像是勾起了他的什么心思。

一会儿后，才道：「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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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猜测他和王妃有些恩怨情仇，只是彼此生疏，自然不好贸贸然的瞎问，只做啥都没看出来。她微微一笑，「世子爷听我说了这么久，闷不闷？我虽然不会唱曲儿跳舞，弹个曲子之类的，还是可以。」

秦少熙摇摇头，「饿了。」

昭华自然要顺着他的意思，微含笑道：「那我去找夫人说一声，让传饭。」她可没有昏了头，想着趁此机会和秦少熙单独相处，就把沈婉兮给忘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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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她也做不出那些下三滥的勾当。

因此去了后头，找到沈婉兮请示道：「世子爷说饿了，让传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沈婉兮看着她微微一怔。

原本以为，世子和她说话那么投契，多半是单独相处的，所以才借口梳洗打扮躲了。没不由得想到，昭华居然专门过来找她，也就是说，要三个人一起吃饭了。

对比起来，到底是大家闺秀出身的姑娘懂礼节，比那些妾室们强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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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越发多了几分满意，微含笑道：「这就过去。」转头让翡翠去厨房传饭，还交待了好几个世子爱吃的菜，方才起身。

昭华作势要搀扶她。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不用了。」沈婉兮摆摆手，然后幽幽叹息道：「你是大家闺秀有教导长大的，心里通透的很，我这儿没啥可瞒你的，也都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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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听她说起刚才的乱子，怕气氛尴尬，赶忙做小伏低道：「夫人，我初来乍到的没有根基，往后全仰仗夫人照顾……」

「不用跟我客套这些。」沈婉兮淡淡道：「我虽然是世子夫人，却……，却不是一个得宠的夫人，也没什么手段。我在家的时候，上头有四个哥哥，独我一名老生女，自幼就被呵护的万千周全，实则啥都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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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微笑，「那是夫人的福气啊。」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福气？未出阁的时候自然是福气。」沈婉兮脚步顿了顿，盯着她，「方才世子爷训斥我的时候，你都见了。要说这事儿我该羞愤的，可是次数多了，也没什么特别感觉了。你看，我就是这样的性子，就是世子爷说的烂泥扶不上墙。」

「夫人。」昭华怕她没完没了伤感下去，越说越深，赶紧打断她道：「其实，夫人性子随和是好处，不是坏处。只是有些人不守规矩、不知尊重，仗着夫人面慈心软，故而才闹得不像话罢了。」

沈婉兮嫁到王府以后，从来都是被秦少熙骂，被王妃嫌弃，被小姑子秦宝香鄙夷，像是这般顺耳的劝解还是头一遭，不由听住了。

她喃喃道：「不是我的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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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华微微一笑，「怎么会呢？当然不是。」心下觉着对方真的是嫁人郁闷久了，所有人的都在打击她，打击的都没自信了。

沈婉兮露出一丝笑容，「多谢你，我这心里好受多了。」

两人一起进了前厅。

秦少熙看了过来，瞅着两人脸庞上都淡淡挂着微笑，不由诧异，「你们倒是和睦，这才多会儿功夫，就手牵手成好姐妹？」

昭华忙道：「都是世子夫人和善客气。」

沈婉兮朝她微笑，「是你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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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熙见她们俩客气来、客气去，俨然已经是一对好知己，不由翻了个白眼，「你俩这么肉麻兮兮的，还教不教人吃饭了？」

「噗！」昭华忍俊不自觉笑了。

她原本生得姿容明丽、端庄大方，此刻璀璨一笑，倒是透出几分娇憨活泼之意，分外的灵动吸引人。特别是一双浓黑的眼眸，好似装满了闪烁繁星似的，烨烨生辉，让人情不自禁心情好了起来。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秦少熙不由多看了几眼，却没言语。

沈婉兮本来也在低头笑的，不留心见到世子的出神，再看看昭华的大方明丽，心里微微有一丝不是滋味儿。继而又劝自己，这是吃哪门子的干醋呢？世子从来不把她放在心上，横竖都是看别人，与其如此，还不如让他多留意昭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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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昭华能够固宠，生个孩子，抱到她膝下养大该多好啊。

沈婉兮不动声色，吩咐道：「摆饭。」

丫头们陆陆续续的端着菜进来，开胃的小凉菜，热腾腾的蒸菜，鲜美的汤羹，各色各样的精美菜肴，摆了满满一桌子。但实际上，只有秦少熙和沈婉兮入了席，加上站在旁边服侍的昭华，也就三个人罢了。

----根本就吃不完。

昭华虽说从小没受过苦，在陆家和林家的日子都还不错，但也谈不上奢华、浪费，今儿算是头一遭见识了。

「你发什么愣啊？都说饿了！」秦少熙不悦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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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昭华赶紧回神，陪含笑道：「上的菜式太多，真是叫人眼花缭乱的。我又不知道世子爷的喜好，正在琢磨，给世子爷夹那道菜好呢。」

沈婉兮开口道：「世子爷习惯先喝一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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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昭华赶紧拿起汤勺、碗盏，盛了一碗酸笋鸡皮汤，还小心的撇了油花，方才缓慢地放过去，微笑道：「饭前喝汤，这可算是养生之道。」

秦少熙低头喝着汤，不言语。

昭华也没觉着局促什么的，一转过身，又给沈婉兮盛了一碗汤。她即便是小姐出身，可是境遇如此，还是很放得下身段做丫头的，并没有任何别扭。

反倒是沈婉兮挺客气的，微含笑道：「也没外人，你入座一起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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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熙皱眉，「把笋丝给我端过来。」

昭华觉着他犹如一个小孩儿，更何况是那种从小被人宠坏了的小孩儿，万世唯我独尊，竟然连她和沈婉兮的醋都要吃。只是面上装作不知，对沈婉兮道：「多谢夫人好意，我现在不饿，等会再吃也是一样的。」

言毕，赶紧去端了清炒笋丝。

沈婉兮瞧着秦少熙的脸色，低头吃饭，也不再提让昭华入座的事儿了。

哪了解，秦少熙的脾气却没有完，「这笋不脆了。」

昭华赶紧端开笋丝，又夹了一筷子清蒸鲈鱼，剃了刺，放到他的碗里，「世子爷，尝尝这鱼怎的样？瞧着挺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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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熙吃了一口，「太淡。」

昭华无法，只好换了一份红烧带鱼。

秦少熙尝了尝，又道：「油腻。」

昭华没有吭声儿，去前面端了一份刚腌好的萝卜丝儿，「这样东西……，解油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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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少熙这下子连吃都不吃，直接批评，「你让爷饿着肚子吃萝卜？做和尚呢？王府里吃不上肉了，还是怎地？有没有点儿眼力见儿啊！」

昭华算是看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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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他不是挑食，是存心跟她找茬呢。

不由得想到这儿，当即麻溜的往脚下一蹲，「我新来的，不知道世子爷的口味，让世子爷吃饭都没吃顺心，都是我的过错。」

秦少熙心里也是一团毛毛躁躁。

他本来是想让昭华留在正院，好帮衬一下沈婉兮的，也好让他有一个清净的后宅。但心底却是厌恶沈家的人，迁怒沈婉兮，所以盯着昭华和沈婉兮有说有笑，莫名的就不痛快。他自己也清楚，这份生气真是毫无道理可讲，但就是生气。

眼下见昭华低声下气的，不仅没有散气，反而有一种自己不能释怀的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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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烦躁道：「不吃了！」

昭华有些意外，同一时间觉得对方真是喜怒无常。之前还好好的说着话，怎的由于她和沈婉兮说了几句，就骤然发这么大的火？真是毫无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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