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5 悄然来临的危机〗

老胡听完这好几个人的花样控诉后，显得纠结而窘迫，他顿了半晌后，低沉的说，「亏欠你们的人，是我，跟云灿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我承认我对陆琴陆超的确没有尽到养育的责任，这么多年过去了，若是你一定要我补齐当初的养育费，我可以自己再去找工作挣金钱，慢慢凑够给你，但你口中说的这些数目，恕我无能，没法满足，我只能在有生之年尽量把金钱还到你手上，只要你有耐心等。」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陈桂芳脸色一变，「你这些话的意思，就是耍无赖了？你去挣金钱？你也不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纪，还拖着一条瘸腿，你能找到什么工作？！你手上明明就有钱，你现在傍着你女儿不愁吃穿，有豪宅住，有豪车开，有保姆伺候，钱多到用不完，这些也是你女儿理所应当给你的，你凭啥不能用来补偿我和陆超陆琴？告诉你，陆绍鹏，你别给我抵赖，辜负了我我就不追究了，但你欠了你儿女的，必须还！」

老胡本就是重情重义的人，他看来是完全接受了陈桂芳的指控，闷在那处陷入了无法和沉默。

我再也看不下去了，走到陈桂芳跟前，居高临下的瞪视着她，「……」

她是个纯粹的、唯利是图的泼妇，只会无理取闹和撒泼打滚，我本来不屑于在这种人身上浪费口水的，不管是报复打击她，还是跟她争执，都不值得。她在我眼里就条疯狗，是垃圾桶的垃圾，我从来都不想降低身价来跟她有正常的交流，可是这天，她抓住了老胡做救命稻草，我也不想再回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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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绍鹏是我爸，我有权利代表他来回应你，」我强大气场压着陈桂芳，耐着性子轻飘飘的说，「你给我听好，首先，我爸早就跟你离婚，他当初出过轨，你也偷过人，你们在感情上互不相欠，既然离婚了，更不存在经济上对你的亏欠；其次，你儿子女儿早已三十好几，早就是有手有脚自食其力的成年人，这样东西年纪的人，当讨论的是能给他们父亲多少的养老费，而不是反过来啃老；最后，当年我爸入狱，你理所理所当然拿了他二十多万的存款，又在我爷爷奶奶去世后，拿了他们近十万的退休金，还变卖了我爸的房子，这些金钱算作我爸对你儿女的抚养费早已绰绰有余，而至于我，若是你非认为你‘养了’我几年，要我给你钱作报答，也不是不可以——」

陈桂芳听到这个地方，原本暗下去的目光一下子就亮了，「真的？你要给我钱报答我？」

我冷笑了声，「是啊，我要‘报答你’当年的‘养育之恩’，故而我心中决定给你一笔金钱，专门给你买棺材，寿衣，花圈这些孝敬你，可这笔钱得等你死后才用得上，是吧？先别急着要，不然我提前给了你，你拿回去也不吉利啊，」

「你……」陈桂芳身子一歪，气得发抖。

「贱人！」陆琴率先沉不住气的骂开了，「你竟然这样诅咒我妈！我——」

「你想做什么？」我两手抱在胸前，又转头看向陆琴，「你能做啥？既然这么缺钱，你不如去出卖你的肉体，也比来我这个地方出卖你的尊严更现实，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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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灿灿，你先上楼去，不用掺和这件事，」老胡对我说。

「你不要说话！」我有些强势的冲老胡吼了一句，说到，「你是我爸，我不管你谁管？你欠他们什么了？这是个什么的烂女人，你比我清楚，还口口声声谈什么亏欠！她欠你的又几时能还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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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无法的侧过身去，不再发声。

对老胡吼这些，我也是为了让陈桂芳一家人看清楚，老胡即便是我爸，但在这里也只有居住权，没有话语权，更不可能从我手里拿走一分金钱补偿给她，让她打消这样的念头。

「陈桂芳，我最后一次警告你，若是想跟你儿子女儿一起进监狱，就尽管来这个地方闹，我有的是办法把你们送进去！」我死盯着陈桂芳，以前的那些残酷画面又一一浮现出来，我冲动了好几次想要给面前这个老女人几巴掌，但我忍住了。打她骂她，只会玷污了我自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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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桂芳瞪大目光，咽了咽口水，说不出来了，陆琴也看清了局面，不敢再说话，而陆超以前坐过一年的牢，现在也老实了很多，气得牙痒痒也不敢来硬的了。

「爸，你真的不要我们了吗？」陆琴不死心的又问老胡，以为老胡是他们的救命稻草。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老胡却无法的说，「你们都有了自己的家庭，我的加入只会成为你们的负担，所以，各自安好吧。」

而这个时候，我打电话叫的物业保安也来了，强硬的把他们好几个都带走了。

看到他们尊严扫地、无力挣扎、愚蠢懦弱的底层面貌，说真的，挺解气的。我对这几个人，除了仇恨和恶心，没有其他的感觉，给了他们一分钱都算是妥协，也是我对自己过去所受苦难的侮辱……不管他们以后还会使用怎样的招数，我哪怕到死都不会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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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清静后，老胡也是沉闷了好久都没说话。

「灿灿，真的很失礼，」老胡充满歉意的说，「我都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找打这里来的，那样东西女人，我是一辈子不想见，但陆琴跟陆超毕竟是我的孩子，这么多年没发现了，能见一眼也是好的，至于他们提出的那些荒唐要求，我从没想过要拉上你来帮我解决。」

四周恢复了平静。

「所以你还是认为你欠他们的？」我没好气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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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摇摇头，苍凉的感慨道，「我对他们兄妹俩，说完全没有愧疚是假的，血缘关系在那处，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安。当年入狱的时候，他们一名三岁，一个才两岁，我都没怎么抱过他们俩，就入狱了。孩子那么小，陈桂芳有怨言是正常的，确切的说我也欠了她……不过现在说这些都没有意义了。我这一生，活的真是太糊涂，既辜负了自己，也辜负了别人，现在一把年纪也有心无力了。」

「不要想得太深沉，」我坐在老胡的身边，挽着他的手，「陈桂芳的自私和愚蠢毁了她自己，也毁了她两个儿女，这些跟你没有责任，要欠也是她欠了我跟你的……我要你彻底放下这好几个人，要了解他们和你没有关系了，你只有我一个女儿，以后让我爱你就好，我保护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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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胡听了，动容的泪光闪烁，他摸着我的头，感性的说，「早了解老天让我倒霉了二十年，最后又会把你这样的惊喜赐给我，我就不会活的这么失败了。但是，你现在也有自己的小家庭了，终究还是离我越来越远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我对老胡的感情很特殊，不仅仅当他是自己的父亲，更是一个知己……他虽然年纪大了，但不是个沉闷的糟老头，而是个深沉儒雅的大叔，身形高大，一身正气，特别是他那双神采奕奕的眼睛，总给人强大的力量感，故而我总会情不自禁的就想靠近他，就好像抱着江枫那样亲密的抱着他，在他耳边说着若干超越了父女之情的话……

「对了，跟江枫过的怎的样？」他问了句。

「还好。我就是忧心你，你一名人住这，会不会太冷清了？要不考虑——」我本想说让他考虑找个老伴，但不由得想到他跟韩巧娟那点事，又有些低落起来。

「呵呵，」他笑了笑，「不用忧心我，我这么多年早就习惯了一个人，你现在又给我提供了这么好的居住条件，我还能有啥遗憾呢，偶尔去企业里走走，总体来说还是挺充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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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觉着冷清，你要不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吧。」

「那不方便，你那边还有个婆婆，我就不来凑热闹了。」

听到这个地方，我半开玩笑的问他，「爸，那你有没有想过，跟江阿姨凑一对，咱们四个人就成真正的一家人了，光明正大的住在一起，不是皆大欢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