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收获的一年〗

攻约梁山 · 佚名

1112年初,神箭将军知州何灌升走了，比历史上足足多干了两年，官也升得更大。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他走得心情复杂。

既为朝廷发现了自己的功绩和能力得以高升而喜悦，又恋恋不舍。

打入西军集团，到了新地方，当更大的官，却不得不当皇帝掺的沙子，支持童贯，也要受根深蒂固的西派将门的更大排挤，再不能和赵庄主这样投脾气的好汉同僚一起喝酒，一起抗辽，一起.......

当官做事的畅快淋漓感也一去不复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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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赵岳带来的一diǎn外界影响。

新知州是位文官，官宦家族出身，自有一派贵族子弟的派头，看其一脸精明圆滑狡黠，善恶难定，能力好赖难说。

反正赵岳是半diǎn没听说过此人。

原统制官也升走了，接管沧州禁军的是勋贵王家子弟王欢，一名满脸是笑，实际目高于dǐng，不搭凡人腔，刁滑难摆布的家伙。

这一切和沧赵有关，但关系不大。

如今的沧赵已是崛起的新贵，势头强劲，前途无量。河北东路最高长官张近也得真正给面子。区区知州和此地任职的勋贵子弟根本不是想摆布就敢刁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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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庄这里似乎没什么大变化。

除了地里越种越多的各种稀奇新作物，沧赵家的不着调小公子，普济恶霸纠结一起的古怪名声越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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沧赵的dǐng梁柱赵廉彻底长大了，和巾帼小周生了两儿子，喜坏了奶奶，今年又纳了小周的学友，母亲养大，弟弟最喜爱重视的女化学家小豆芽为侧室，当了爹，明显成熟了许多，越发沉稳贵重干练，也越发得皇帝喜爱，锋芒渐露，不可轻视。

当初许多人等着看笑话的19岁知县，京郊任职短短四年，商农政绩卓越，官声甚佳，岁秋再入中央，官、职、爵都没升，实际干的却是资政殿学士的活，也就是dǐng级高官名臣才有资格兼任的顾问活，直接影响皇帝，转年就权升六品奉直大夫，再次证明他在皇帝眼中的价值。

与此同一时间，蔡京、高俅、王黼、童贯、梁师成、汪伯彦、朱勔、李邦彦等权奸，或越发威盛，或展露头角，权势渐盛，也锋芒毕露。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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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当中，童贯和赵廉是「一伙」的，很坚定的「盟友」；

梁师成现在成了宫中管事实际第一人，和拉他起来的童贯为争宠有了矛盾冲突，且越来越烈，但和曾一起奋力娱乐皇帝的好搭档赵廉关系仍铁，不因赵童关系紧密而敌对。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除了「患难战友」情，他和赵廉在权益本质上没有冲突，得宠皇帝的方式也差别巨大。

说白了，赵廉能不用他，照样在皇帝旁边说悄悄话，他却不能缺了赵廉，得罪不起，更需要赵廉给他出diǎn子帮忙讨好皇帝。

在梁师成眼里，赵廉这人身上有种大宋官员都没有的特质，是君子，但并不是众人见惯的君子，别看学问高，见识远，diǎn子多，本事大，也许是出旁边境险地庄民头子家庭，为人却不清高儒腐，从不歧视阉人，很务实，极讲「义气」，对朋友不太守君子礼，喜欢称好友为哥们，嬉笑怒骂，还能让你不反感，甚至更愿意结交。当初因童贯善意结交帮助他这样东西可有可无的小太监，现在仍然平等友爱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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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年前，梁师成慢慢有了一diǎn权力。有一次捞了些钱，「讲义气」，要分润赵廉若干。不想一向友爱平和的赵廉顿时恼怒。

「梁师成，你干这事？」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声呵斥吓得梁师成差diǎn儿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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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地位不够高不够稳，经不起赵廉这样的干净宠臣揭发打击。

赵廉拉心惊胆战的老梁坐下，仍满脸不快：「老梁，你瞧不起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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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梁赶紧摇头。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是没真把俺当哥们？」

老梁顿时松口气，但仍赶紧摇头。

赵廉指指那几百两银子，愤怒道：「那你这是啥意思？俺家差这diǎn钱？」

「兄弟不差金钱。老梁俺这不是义气为先，有好事都想着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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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廉高兴了，脸庞上露出笑意，但随即说声不对。

「老梁啊，你三观不正啊。」

常一起吹牛打屁，梁师成也知三观是啥，这会全然恢复狡猾精明。

「怎的就不正了？讲义气也不对？」

赵廉砸砸嘴，有些无法道：「你说咱哥们服务好官家是忠心，争权抓权是当官的本分。让自己的小日子过得滋润是天性。这都正是。但哥们是啥？互帮互助，有难，拉一把，有福，帮日子过得更舒心，对吧？」

老梁diǎn头，眼瞅着赵廉，目光闪烁。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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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弄diǎn钱，能想着俺是够意思。可俺不差金钱，那你送这玩艺干啥？这是哥们该干的？哥们能收么？」

「老梁啊，把心思用对地方，使diǎn劲，步子迈得再大些，（反正你没蛋可扯），对宫里各路人大方些，别抠抠索索舍不得那diǎn小金钱，差啥来吱一声，早diǎn站稳当了是正经。等俺放出去了。有事，你多帮着长长眼，哥们共同努力把日子过舒坦了，这才叫哥们。」

梁师成嘿嘿笑。这话他最爱听，也最需要。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赵廉正视他又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捞权抓金钱都正是，别手软。但俺提醒你少干祸害百姓的缺德事。捞不着几根毛，还落得一身恨。俺家是庄头子，深有体会啊。草民是奈何不得你我，可死了，当心被毁尸扒坟灭迹，闹得下一世也不得好。」

梁师成真听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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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信呐。

太监，这辈子没了势，最怕最忌讳被**祸得下辈子还没卵子。死后让自己零件齐全，再完整无缺投胎，这是所有太监最重视的。

这码事后，再加得到赵廉慷慨相助，梁师成的权力比历史上增长更快，也真把赵廉当亲人般的哥们看，成了赵廉在宫中的强援。

导致北宋加速灭亡的花石纲正轰轰烈烈开展。朱勔得意的时候到了。他和赵廉没有交际，互不相干。

其他国贼权奸不屑也好，嫉妒隐忍也罢，面上都和赵廉和善。

而盐山县令无论是什么心思，想安稳舒坦当官，都得巴结沧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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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廉干好自己的事，不坏他们的事，对他们尊敬或客气，没有利益冲突，或至少目前没有。这些人也不会，不敢轻易树个能臣宠臣对手。

当地流传童谣：要政绩，想升官，沧赵支持必如愿。

故事还在继续

盐山五成地、七八成人口归沧赵管理，全县加邻县许多人直接或间接受益于沧赵商业。上有靠，下有势。谁来盐山当强项令也玩不转。

老实交好沧赵，劳役赋税......几乎啥也不用操心，舒舒服服白捞政绩，等着迅速升官转地方捞大钱是正经。

四月底，天气渐暖还寒。

赵庄本堡码头船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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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岳正观看指导技术人员和工匠，在新型大海船的动力舱中铺设钢板、隔热层，装烧煤的蒸汽机。

历经六年多，最原始的机械动力总算成功制造出来交付应用。

赵岳瞅着他前世根本不屑听一diǎn，更别说瞅一眼的老土动力设备，心中大为感慨，有抑制不住的开心，又有说不出的焦躁遗憾。

太难，太慢了。

没有动力版车床、铣床、磨床.......全靠手工一diǎndiǎn做。

即使提供许多新式工具，讲透了蒸汽机原理，并一再抽空参与指diǎn纠正，加速制造前程，他教导的相关「专家组」竭尽全力才干成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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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前世的世界，当初从发现蒸汽动力到发展出动力，用了多长时间。反正赵岳对这身法是半diǎn满意也欠奉。

科技思想太落后了，你随便讲个啥稍深奥的，这些专家都会当天书，光是新观念就一时难以理解，更别说深入学习。发展科技太难了。

转眼发现造船总监叶春，赵岳这才露出diǎn满意笑容。

这位朝气的总监是明州人，出身造船世家，却和其他许多船匠一样过得穷困潦倒，闻赵岳的普济之名，听说沧赵重视厚待工匠，在前年夏投靠来，也不知是不是水浒中提到的帮了高俅却被梁山好汉宰了的那位，反正确实在造船上极具才华，不但接受新理念够快，更何况创新思维格外活跃，是赵岳眼中值得好好培养的新式大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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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坞中这艘大船，是多桅帆和蒸汽机两用海船，尽管主体仍是木制，却有坚实的钢铁龙骨，更合理的船体，船舱上下分成三层，以南方耐腐蚀的优良巨木料造，可运货，也可载人做巨型战船。

想到自己的海上战略，赵岳就叹惜：「有船有兵，没帅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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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老话说：一将无能累死千军。更何况是统帅。

两表哥和刘武都能干，但只是将才，没有布控全局的能力，担不起海军更大的责任。

陆军也同样缺。

父亲越来越能干，但赵岳不想让父亲陷在战场。危险不说，他对母亲有承诺，非得让父亲多陪陪母亲，让母亲更多些幸福。

李助有大才，但不是在带兵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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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通过柴进的好客，间接也吸纳来不少民间武人，但包括军官盛本、曹洪在内，都不是统大军的强手，更别说高手，只能充当队将和各级头目。

赵岳变相设立了军校，也只能培养些懂军事的亲信骨干。

——梁山好汉来了。猜猜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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