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阴云难散（下）〗

攻约梁山 · 佚名

「那时候哇，那小东西出生，娘和你一样可开心坏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老太太回想着当日的喜庆情景，嘴角不由自主露出一丝笑纹，但随即又化为担忧和恼怒。

「娘盯着粉粉嫩嫩的小人，是喜在心头，怎么也看不够。可是看着盯着，娘就发现不对劲了。」

「怎的个不对劲？」赵大有满脸疑惑好奇。

娘俩一个说一个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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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氏不让儿子废话，没发现自己开始废话。

老人家么，思维不象年轻人那么活跃，不能天马行空，不能跳跃发散，要说明个事，就得一点点按顺序来，要不然她自己都理不顺，想不了然。

「娘就发现啊，这娃娃仿佛有啥地方和别的娃不一样。」

「怎的个不一样了？」

这时候，赵老财反倒着急了。话说俺当时光顾着开心了，还真没注意什么。俺的亲娘唉，你别这么慢吞吞吊着行不行。

老太太这时也可能发现自己在耽误工夫，语速快了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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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发现他和别的娃一样，开始时候是迷糊的。可很快就不一样了。娘发现他在观察，娘是说他那眼神象大人一样在观察，观察人、观察屋子，眼神清亮亮的，象是懂事能看了然啥。可别说刚出生的娃娃，就是三四个月大的娃又懂啥。娘当时那样东西高兴呀。」

「怎么又开心了？不是当恐惧么？娘，你歪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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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才歪楼了。」

老太太被打断了思路，很不开心，又恨恨地点着儿子的脑袋，恨铁不成钢地，「你这粗心怕老婆的糊涂蛋，作为当爹的，怎么就不了解好好看看自己的种？你呀，连你爹在这个上面的一角也顶不上。想当初，你爹娶了十二个婆娘，还往家里又弄了几百亩地。你呢，只一个，还弄得家里饭都吃不好.......」

「娘，你又歪楼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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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老财有些不服气，那时候赵庄多少人，多大实力，现在多少人，多大实力。条件所限，没可比性啊亲娘。可又不能反驳娘，否定爹。

「哎呀。娘，你别老点我呀。真歪楼了。说正事呢，你老扯我和我爹身上干甚？」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娘真是被你气糊涂了。不争气的糊涂蛋，再敢说娘歪楼，看娘不打得你歪歪。」

「嘿嘿，孩儿不敢。」

「谅你也没那个胆子。嗯，说到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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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娘是想问歪楼的，还是不歪楼的？」

一听这话，老太太因分心已平起来的眉毛又立了起来，「混小子，你是故意想气死你娘是不是？」

四周恢复了平静。

赵大有吓了一跳，赶紧一个头磕在脚下，「娘，你连孩儿都不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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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信你？信你做甚？」

眼看老太太火气越来越大，并且要集中喷到自己头上，由妖孽事件演变成母子大pk，赵老财承不住全然被动挨打、和脸被口水喷成筛子的后果，赶紧认罪又小声提醒：「娘，不是孩儿气你，你又歪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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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老太太长吁一口气，压压火，「说哪了？」

「呃，说到你那样东西开心的。」

「开心？差点儿被你这不孝子和婆娘气死，还开心？」

赵大有被老娘的神转折闪得不轻，差点儿喷出一口老血，只能强忍着苦笑不得，低头应和：「娘最英明。是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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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气乎乎地申诉着，随即又想起了话头，招手打断儿子口中又要冒出的「歪楼」抗议，一个急转弯，「是开心。小孙子刚出生就懂事，一准是个神童，作奶奶的能不开心？」

老太太哼了声，「可是接下来，娘发现他清澈疑惑的眼神骤然就变得凶恶起来，看我们的眼神充满了盛怒和仇恨。」

「啊？」

赵老财情不自禁地抬头盯着母亲，此时无心忙中偷闲用不多的学识暗中自问，形容眼神「清澈疑惑」，这两词用在一起是不是有些矛盾不合适。

母亲是绝不会说谎的，尤其是对孙儿的事。

他满脸惊疑不定，心里也泛起嘀咕：「莫非这孩子当真有问题？当真不可留？」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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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你是不是看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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