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嫌疑人口供〗

「如果能，我也不想这样嘛！」严君黎一脸坦然，「案子的资料是不能拿出警局的，要是被上面查到是要受处分的。反正你是案件嫌疑人，叫到警局审讯倒是理所当然的。」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杨文彬一口气憋着出不来，只能拿目光剜严君黎一眼，捡起了桌子上的资料。

高清相片最大程度的还原了罪案现场和尸体的原状，再看一遍，还是那么惨无人道。

「的确如你所说的那样，鉴证课给出的答案也是尸体曾经被人移动过。那么我们就有了两个问题，第一，凶手为什么要移动尸体不可？这样做有啥原因？第二，第一案发现场到底在哪里？另外监控我又看了一遍，也找技术人员检测过，没有任何被修改过的痕迹，凶手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

杨文彬摇摇头，一目十行的翻阅着其他的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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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这个，」严君黎从证物袋里取出一支录音笔，「分别是王建设、张莹和顾衍的证词，理所当然这里也有你的，只不过我想我们就没必要听了。」

按下了录音笔的播放键，绿灯一闪一闪，首先传来的是严君黎的问话。

「你是王建设，死者的弟弟？」

沉默了一两秒后，是王建设回答的声音。

「对，我是。」

「案发的那天夜晚，你在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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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内科室自己的办公区里值班。」

「你没有出过内科室的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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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前台值班的张莹护士能为我证明！」

「她怎的为你证明？」

「她……她能发现我办公区的。」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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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据你之前所说的话，你一步都没有出过办公区门。那么你能保证她一直都紧盯着你办公室的门吗？」

「不、不是警官，她真的能为我证明！那天入夜后其实她向来都呆在我的办公室里的！」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她一个护士，呆在你办公区做什么？」

「这样东西……这个是因为……」

「你和张莹护士是不是有婚外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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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你怎么！你有啥证据！」

「我只要听回答，是或者不是。这个答案关系到你的不在场证明！」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你、你千万别告诉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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纸张翻动的声音和写字的声音。

「那么你和死者生前关系怎么样？你觉着对你来说，他是个好哥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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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行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和死者生前有过啥恩怨吗？」

「什……没有！理所当然没有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杀了自己的亲哥哥吗！」

「这只是惯例询问，请你配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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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明海医院里，谁有可能对你哥哥不利？——除了杨文彬以外。」

杨文彬听到这里险些没笑起来。

「除了……杨文彬以外啊。」

王建设仿佛犹豫了一会儿。

「我觉着……兴许，莹莹她……不不不，我的意思不是说莹莹是杀人凶手，只是我哥她，之前因为极端反对我们俩的事儿，和莹莹吵了一架。莹莹赶了回来以后简直是大发雷霆，跟我嚷着说她有机会一定要杀了我哥，我劝都劝不动。故而……」

王建设的录音播完了，播放键「咔」的跳了起来。严君黎饶有兴趣的转头看向杨文彬，而后者则陷入沉思。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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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王建设和他哥哥的关系并没有他表现给别人看的那么好啊。」

「是啊，在我看，王建设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恐怕在人前宣扬自己和哥哥有多亲密也只是想保留自己的面子而已。」

「可他还是没有动机杀自己的哥哥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可不一定，来听听我们张护士的证词吧。」严君黎神秘一笑。

录音笔再度播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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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张莹？」

「是，是我。」

「案发当晚，你在一楼的服务台值班，是吗？」

「正是。」

「你中途去过王建设的办公区吗？」

「这样东西……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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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呆了多久？」

「并没有呆很久的！也就……甚是钟的样子，真的。我不久就回去值班了。」

故事还在继续

「那在你值班的过程中，有注意到任何可疑的人进出外科室吗？」

「可疑的人……没有，只有小顾从资料室出来倒咖啡的时候和我打了招呼，满头大汗的，肯定是在资料室忙了很久。」

「你和死者生前关系如何？」

「这样东西……嗯，很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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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和我撒谎。我听说你们之前还大吵过一架。」

「这、那、那是……」

「因怎的会原因吵架？」

「我……我……」

「听说你曾经威胁死者要杀了他？」

「我……我没有……警官！我真的没有啊，我不是杀人犯，我不是啊！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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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听到这里皱了皱眉头，这个女人的心理素质，当不足以完成这样巧妙的杀人案才对。

「兴许她只是装的，不好确定。」严君黎似乎看出了杨文彬内心所想，示意他继续听下去。

「张小姐，请您冷静一点。」

「我……可是我真的不是凶手啊警官，您要相信我啊！凶手，凶手肯定是王建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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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文彬哑然失笑，这一对情人，真是卖的一手好队友。

「王建设？怎的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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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王建设他……其实和他哥哥的关系很差。半个月前，他们家老爷子死了。他们家还算是富裕，老爷子也留了一笔不算小的遗产。本来王建设觉着自己照顾老爷子付出的最多，理应拿到多数遗产，可是王建树仗着自己是长子，不想让王建设拿一毛钱。我听说为此王建树甚至不惜假造遗书，王建设都快要气炸了。警官！是他，凶手是王建设啊！跟我不要紧……真的不要紧啊！呜呜呜……」

播放键又跳了起来。

严君黎说：「本来还想多问她若干问题，可是她的精神状态实在太不稳定了，故而就只好提前放她走了。」

「王建树和王建设，兄弟之间居然有遗产纠纷……」杨文彬摇摇头，不可思议的言道，「他们真是掩饰的太好了。」

「这么一来，两个人都有动机，也有条件杀人了。张莹是前台护士，她去外科室不会有人看见，也没有人怀疑。而王建设的动机太充分了，尤其是那笔遗产经我们查实，的确数目不少，这样一来所有遗产都是王建设拿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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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衍呢？」杨文彬问。

「至于顾衍……你自己听听吧。」

……

「顾衍，对吧。你是死者的实习助手？」

「是……」

能听到这样东西男孩的啜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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