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骷髅微微一笑.「你怎么知道我是羊不是狼.」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少年轻哼一声.「见的狼多了.羊还能认不出來.」
「那你听说过披着羊皮的狼沒有.」骷髅勾起唇角.从大衣口袋里.掏出一叠红色的钞票.轻轻放到了对方的手心里.
「先用财物贿赂.如果被拒绝.那就是上膛的枪顶在你的脑袋上了.」车上的严君黎低声向杨文彬解释说.「这就是骷髅惯用的手段.先给糖再给鞭子.不管啥事情.总是沒几个人能反抗得了.」
「即便说着不行.结果还是拿捏的很好啊.」杨文彬低语道.「除了他的言谈举止都太像个富家少爷了.不像个毒贩.」
「那是因为他本來就是个富家少爷啊.」严君黎笑起來.
「话说.骷髅那样的身世和家世.怎的会他还要做这种恶心的勾当.」杨文彬皱起眉头.
「这样的问題.你要是去问骷髅本人.他估计会回答‘为了追求自己到底是谁’吧.」严君黎的目光穿透车窗.直直的落在不远处的男人身上.「这种虚无缥缈的答案.我是不以为然的.但是想象一下.一名很有才华的人.却从出生开始就拥有一切.金钱、事业、女人.所有的这些东西不需要努力就都能手到擒來.这对于一名真正的人才來说.是一种埋沒和侮辱吧.一方面.家族逼迫他非得要继承企业.另一方面.现实沉重的压力和不满导致了他走上了另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骷髅是一名野心很大的人.这种野心成就了他.最终也一定会毁掉他.小心点这样东西人吧.」
「怎么说.」
「骷髅..或者说周沐的身上.有种让人无法拒绝的魅力和特质.在和他深入相处以后.你会从他的方方面面感受到这个人的优秀.甚至感到他有善良的一面.而误以为他仍然是个好人.」严君黎顿了顿.看向杨文彬疑惑的表情.「可是事实上.那样东西人早就邪恶到无药可救了.千万别被骗了.」
杨文彬皱起眉头.转头看向严君黎想要说点啥.但后者早已重新把头转到了车窗那边.举起了望远镜.
那个男孩踌躇了一下.还是把那数目不少的钱接了过來.中指沾了沾口水.点了一遍.他重新抬起头转头看向骷髅的时候.眼神早已变得不一样了.「爷.要红肉还是白肉.」
「白的.」骷髅简洁的言道.「最好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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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孩「嘿嘿」的笑了起來.神秘兮兮的言道.「爷还真是找对人了.这方圆几百里.纯度高达99.9%的白【和谐】粉.还就我这一家有.」
说着.男孩从口袋里掏出一小袋海【和谐】洛因.递到骷髅的手上.骷髅先是拿在手里掂了掂.又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的确是五号.这才点了点头.
「不错.」骷髅点了点头.就将小袋揣进兜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哎.等等.」那纹身男孩却拦住了骷髅.朝他伸了伸手.意思很明确.
「怎么.」骷髅抬了抬下巴.「刚才给你的钱你不是点了吗.一千块一克.我给你的是三千整.这些分量恐怕还不到三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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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您估计还是按照原先的价格算呢.」少年笑起來.露出一口雌黄的牙齿.「现在这种白【和谐】粉早已不按克算了.就按袋.这一小袋.是五千块.」
「五千.」骷髅登时感到怒火从胸中燃烧起來.可是他拼命压抑住了.只是沉默的从皮夹里又数出二十张票子.甩给了少年.
「谢谢爷.承蒙爷.」那不良少年接过金钱來.眼珠子都快掉进去了.嘿嘿的笑着跟骷髅道了谢.转过身就要走.
「等一等.」骷髅这时候叫住了那个少年.手里捏着那包五号在掌心中玩來玩去.「我对这东西有点感兴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从哪弄來的.」
小伙子一听这话愣了一下.随后毫不踌躇的用力摇摇头.「这可不能告诉你.要是告诉你.上面能把我皮都扒下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还沒等他说完话.骷髅就笑了笑.又从皮夹里掏出一叠钞票.在少年眼前晃了晃.那少年怕是一辈子都沒见过出手这么阔绰的人.盯着那钞票咽了口唾沫.最后还是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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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我带你去.但、可是.你可不许告诉任何人.是我带你过去的啊.」
「当然.」
「看來是问出來了.跟去看看.」严君黎放回监视用的望远镜.发动汽车缓慢地的跟着前方的两人.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少年把骷髅带到了一个僻静的废弃仓库.严君黎认得这个地方.这个仓库原本是用來为工厂存放危险品的.自从发生了一起爆炸案以后.这地方就被遗弃了.又由于它处在僻静而沒有人烟的郊外.渐渐的连警方都忘记了它的存在.
仓库四周早早已长出了人高的野草.跟在后面的杨文彬和严君黎不得不费力的拨开那些野草才能前进.不多时.少年带着骷髅七拐八拐.就來到了仓库的大门前.铁门上面的油漆脱落得七七八八.门上挂着一把大锁.也已经锈得沒法看了.
骷髅发现目的地早已到了.就止步來双手插在口袋里悠闲的抬起头细细打量着这个地方.
「这边走啊.」那少年却沒有止步來的意思.催促着骷髅.看來是想把他领进去.就在这时候.那少年忽然脑后一疼.面前一黑.就失去了意识倒了下去.而他身后的不是别人.正是手里托着枪托的严君黎.
「不错.看來你宝刀未老啊.」骷髅到这时候还不忘记调侃一句.
跛脚的杨文彬要走过这片一人高的野草丛实在是费劲的很.因此他是最后走过來的.完全搞不清发生了啥事.
「怎的了.他是晕倒了吗.」
但是两人都沒有要理杨文彬的意思.而是站了起来來.径直向铁门走去.
骷髅用力推开了生锈的铁门.发出了很大的噪音.
「阴森得跟老鼠洞一样啊.」严君黎评价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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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正好符合你们警察对毒贩的期待吗.」骷髅一边讽刺.同时打开了手电筒.迈入这样东西阴森的仓库里.
杨文彬勉强侧过身形从铁门挤进來.里面甚是漆黑.眼睛要适应好一阵才能看清.四周有窗.都破破碎碎的.正面是墙.只不过似乎被人为的打出一名一米多高的洞口來.成年人弯下腰來刚好能够通过.洞口边上有一扇已经锈死的铁门.一旁用快褪色的红油漆写着「禁止入内」.大概是很早以前的工人写上去的.
骷髅带头弯腰走了进去.里面的房间要比外面亮得多..若是这能够称之为「室内」的话.严君黎和杨文彬依次弯腰迈入里面.几盏蒙着灰尘的昏暗灯泡摇摇欲坠的挂在天花板上.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这是……」杨文彬惊讶的叫出声來.
在落满了灰尘的水泥地面上.横七竖八的躺满了人.他们都穿着简陋.身上穿着破布或者盖着破毯子.浑身脏兮兮的像乞丐一样.走近了一看.才发现这些窝在脚下的人全都是不超过十八岁的少年.最小的甚至只有十三四岁的样子.离杨文彬最近的是一名小女孩.她正捧着一根玻璃吸管.像饿狼一样吸食着里面白色的烟雾.
「这是……她在干啥.」严君黎被这一幕惊呆了.半响说不出话來.
骷髅眉头紧锁.在女孩的面前缓慢地的蹲了下來.轻声问：「嘿.亲爱的.你在干啥呢.」
女孩匆匆抬起头看了骷髅一眼.目光里除了一片茫然的空虚以外别无他物.然后她又迅速的低下了头吸食着毒品.
「这是怎的回事.」严君黎大声喝道.在人群中穿行.然后发现每一名孩子的面前都有那样的吸管.毒品白色的蒸汽蔓延在空气中.「他们还是孩子啊.啥样的人才会卖毒品给这些孩子.」
「不对.不是卖给他们.」骷髅蹲下身嗅了嗅毒品的蒸汽.判断道.「这些全都是像五号一样高纯度的毒品.就市面上的价格.这些流浪孩子怎的可能买得起.」
「那你的意思是……」
「是有人强迫他们吸毒.并且提供这些高纯度毒品给孩子们.」骷髅的嗓音提高.语气中带着显而易见的盛怒.「我不了解是为了试验产品的纯度还是别的.但这种行为即使是在黑社会.也实在太无耻了些.」
骷髅的嗓音回荡在空旷的仓库里.突然传來了一阵笑声.回应了骷髅的怒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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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迅速向那嗓音的方向转过头去.
「谁在那处.」
一名臃肿的身影从阴影中走出來.所有人都认出了來人的面孔.
「石立泽.」严君黎怒不可遏的吼道.「这些都是你干的吗.」
「噢.严队长.好久不见了啊.」石立泽露出一名古怪的笑容.阴阳怪气的说道.「距离你把我踢出警局着实是过了好久了啊.」
「你提供给这些孩子毒品.到底想干什么.」比起严君黎.杨文彬还算冷静的问道.但在他的心里早已和严君黎一样火冒三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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