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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商会〗
自从那日做了那样东西奇怪的梦,边澈开始慢慢意识到自己情绪的悄然变化,那种目光触及到七娘时的愉悦心情,令他感觉自己越发不正常。这种转变是他始料未及的,他在享受这种愉悦的同时,更强烈的排斥和愧疚感伴随而来,内心的矛盾让边澈对白玉莹的思念更为强烈。以为自己对白玉莹的感情已经被三年的时间消磨殆尽,却没不由得想到偏偏白玉莹又在这样东西时候出现在他的视线中,并再度点燃了埋在他心底里的情愫。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定是白玉莹上次惹恼了他,才让他对其他人产生了这种莫名的幻觉。
一日于名阳去求见边澈的时候,看见边澈站在走廊上观望,神情莫测。随着他的目光望去,撞见院子里正上演着两人一猫的追逐大戏,七娘和叶十六轮番轻功上阵,才将那只白猫捉住。认真一看,才发现那只小猫浑身都湿漉漉的。看样子,应该是两人在给那只猫洗澡时猫跑掉了。边澈似乎是看七娘看得呆了,一向耳听八方的他竟没有听见于名阳的跫音。
于名阳咳了一声,边澈才注意到他,看了一眼院子里手忙脚乱安抚小猫的七娘和叶十六,语气难辨:「人找到了?」
「是,楼主。」于名阳垂着头,没有啥表情,比平时要沉默和恭敬许多。
「听你说过,那人是你以前的相好?」边澈没有看他,而是专注于盯着手上的扳指,似乎在思考着啥。
于名阳迟疑一会儿才道:「楼主请放心,那都是过去的事了。」
边澈不含笑意地勾了勾唇,负手而立,「那就好,我们回总舵。」
于名阳朝院子里望了一眼,「那要不要叫小七姑……」
「不用了,就让她留在这里,以防老夫人这边有什么事交代。你……」边澈看了一眼于名阳,说道:「你也留下吧,我想你也不想发现某些场面。」说完意味深长地看了于名阳一眼。
于名阳刚犹疑着想说啥,但见边澈早已自顾自地转身离去了。
边澈一回到千机楼总舵,所有人都悬起了一颗心,由于不了解今天那个被抓赶了回来的柔弱女人会面临怎样恐怖的惩罚。即便这种事早已见得多了,可是今天这样东西,却是犯了大忌。
九张机里。一名衣衫染血的女人正被四条铁链拴在一根潮湿发霉的木桩上,她的脸本来应是绝色之姿,但由于被毒液侵蚀,左脸已经溃烂。她身上的衣服没有一处完整的地方,全被细小的丝线勒着,只要她一动,那些几乎看不见的丝线就会割破她的皮肤。女人垂着头,对边澈的走近置若罔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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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近女人时,一股浓烈而腐臭的血腥味冲鼻而来,边澈拿着尖刀挑开女人胸前的衣襟,随后两指从她的衣服里面拎出一块布帛,展开看了一眼。忽而他笑了起来,将那布帛丢给一边的人,随后言道:「给于名阳的信,你想向他求救,嗯?」边澈一边说着,一边用手下递过来的帕子擦手。
女人终究抬起头来,瞳孔里映出的,是地狱中的修罗,她恐惧地看着面前的边澈。
边澈满含笑意地看着她,言道:「你知道是谁透露你的行踪吗?」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女人盯着他没有说话,眼神却动了一下。
「于名阳说你老家有个兄长,你当会逃到那处去,便十一就派人找到你的兄长,果然发现了你。」边澈语气平静,就像只是在与面前的人闲话家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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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身体明显地震了一下,她面容狰狞,恶毒地诅咒道:「你们这群疯子,你们一定不得好死!」
边澈眼神一寒,「顾伊伊,要是你不想死得太痛苦,最好告诉我实话。是谁让你把淮邑分舵给泄露出去的?」
女人恶狠狠地盯着边澈,冷笑着说:「这世上也有你办不到的事情?我告诉你,淮邑分舵的事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只可是想逃离你们这些不懂感情的魔鬼,你不要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背信弃义!」
边澈目光闪过一丝危险的光,犹如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他冲着旁边的人道:「给我撬开她的嘴,不要让她死了!什么最疼,就用什么!」
「是。」一名阴阳怪气的声音回荡在密室里,只见一个女人手里拿着一根丝线朝顾伊伊走来,然后将那线缠绕在她的手指上。顾伊伊还没反应她要做什么,那女人就骤然将丝线的一头含在嘴里,然后拉住另一头,慢慢收紧。
四周恢复了平静。
「十线绕指柔,当是最疼的了吧。」女人的话刚落下,密室里就传出撕心裂肺的哀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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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澈从九张机出来后,不知为何脸色异常难看,叶十一有些惶恐,迟疑了一下才跟了上去。
「十一,依你看来,于名阳和顾伊伊,还有淮邑那件事会不会有啥联系?」边澈随口一问,脸上的表情晦暗难明。
叶十一看边澈盯着自己有些胆颤,呃了一声,含糊言道:「属下愚见,于名阳要是还顾念旧情的话,当不会让顾伊伊送死的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边澈瞟了她一眼,道:「顾伊伊头脑简单,又重情义,要是没有依赖的人唆使她,她是不会逃跑的,更不会背叛将他们当做家人一样的叶十六。」
「那楼主怎的会要这样惩治顾伊伊,是要看于名阳会不会来救她吗?」叶十一不解。
边澈不答话,撑着头看她,叶十一却觉得被那讳莫如深的眼睛盯得背脊发凉。
几日后,风城的一家驿站里,一支从京城来的商队在此落脚。领头的,是金绮玉最为倚重的金三爷,他带领商队已有三十余年,是个兢兢业业冥顽不灵的老头儿。这会儿,他正和驿站来接头的人吵了起来。吵得喋喋不休的时候,接头的那人竟从身上拔出了剑来,吓得金三爷摔倒在了地上,幸好商队的护卫上前阻拦,才免了一场干戈。
于名臣听到属下来汇报情况后,连忙连夜赶去驿站,向金三爷赔不是。原来事情的起因,是风城驿站的接头人让商队留下三车货,金三爷不肯,双方才起了争执。这往年,去西域送货的商队都会按照惯例给风城分舵分两车货,今年不知哪个新来的不懂事,狮子大开口说要再加一车,金三爷便骂了他几句,结果两边差点打起来。
半夜的时候,驿站的商客都早已入睡,风城的夜晚风刮得呼呼作响,院子里窸窸窣窣,听起来犹如只是树叶拍打窗户发出的声响。一名矮小的身影站在窗边,偷偷观察着院子里的动静。几个黑影匆匆转身离去,楼上的人也忽然隐去了身形。不一会,那人来到院子的马车旁,掀开了车上的布匹,然后从底下的箱子里拿出一件东西。
发现于名臣来诚心道歉,金三爷才消了气,便不再跟分舵的人计较,但还是长了个心眼。
在月光的映照下,那东西散发着清冷的色泽,是一枚印着梅花图案的暗器。
边澈两日便收到了来自风城的消息,他刚看完信,门外就有人慌慌张张跑了进来。边澈往门口扫了一眼,目光又移向手上的信,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地言道:「啥事情?」
「楼主,商会那边出了点事情,前去西域运货的商队在风城一带被官府的人拦截了,马车上的货物不了解怎的地就被调换成了暗器,现在大掌柜正和官府调解,七娘也被大当家叫去了,让我来通知您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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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澈赶到金宅的时候,正好发现七娘从金宅里面转身离去,随后坐上了于名阳的马车。他望着马车远去的方向驻足了好一会,才踏进了宅子里。
边澈将手中的信放到灯烛上烧掉,然后站了起来来往门外走去,对手下的人言道:「叫于名臣速速从风城滚过来。」
马车一行驶,于名阳就忧心忡忡地问道:「七姑娘,事情怎的样了?」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七娘看了看他,晶亮的眼珠子一动不动,据实回答:「金三爷向老夫人告于舵主私吞商会财物,公报私仇在货物上做手脚,可是私运武器的事情是犯法,若是两边都说是被人动了手脚,你说楼主会信谁?」
于名阳听她这么一说,马上垂头丧气,两手撑着额头,样子甚是悔恨。「我早让我哥不要那么贪财,他就是不听,如果我留在风城,提醒他一下,让他注意点,兴许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了!但是私运武器的事,我是一点也没料不由得想到他会这么做。」
七娘沉静地看着面前自责的男人,眉头不易察觉地皱起来,良久才吐出一句话:「你觉着于舵主那么谨慎的一名人,会那么不小心被人捉住把柄么?」
于名阳抬了抬头,神色不解,「七姑娘此话何意?」
七娘移开目光,看向马车外面,说道:「没啥,我与于舵主不熟,你比我更了解他的为人不是吗?」
「这话不假,我其实也不相信我哥会那么犯傻,可是货物是在风城出事的,就算我哥没有做过手脚,楼主也会因为我哥没有尽职而怪罪下去的。这可怎的办才好?」于名阳喃喃自语,再次陷入愁苦。
「……这不是你我能够改变的。这事没有查清楚之前,我想楼主不会对于舵主怎的样的,你还是等消息吧。」七娘不太习惯安慰人,也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稍微宽慰一点。
边澈做的决定,没人能够动摇,倘若为谁求情,那就是同罪。于名阳应该不会傻到去碰边澈这颗硬钉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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