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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三章 目的〗
七娘盯着手里的剑,有些诧异地盯着坐在茶几前的男人,「这是第四剑华舞?楼主你真的要送给我?」七娘有些不敢相信现在在自己面前的,竟然是失传已久的名剑。自己昨日才企图逃跑,没想到边澈第二日就将这么名贵的剑赠给了自己。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你若是不想要,那我就送给叶九。」边澈徐徐说道,一边给自己斟酒,一边抬眼看了自己一下。
「谢楼主。」七娘急忙回答道,怕边澈改变主意,立刻将华舞剑收好抱在胸前,面上难掩欣喜之色。这么好的宝剑,她怎的可能拱手让人。
边澈看她的反应,就像是怕别人抢了她的宝贝似的,他不由得嘴角一扬。
「可是楼主为何骤然赠剑给我?」
「我想赠就赠,哪有那么多为何?难道我送你东西,还需要分时间和场合吗?」边澈扬眉道,然后饮了一杯酒,站了起来来道,「好了,别光顾着开心,准备一下,跟我回千机楼。」
七娘盯着他高大的身影,觉着今日的他跟平常有些不同,好像变得温柔了起来。她想起这几日试图和耶律琊逃离,不免生出更多愧疚和不安。边澈是真的没有一点察觉吗?更何况就连岚裳的事,他也丝毫没有过问。边澈这反常的举动,让七娘顿生疑虑。自己万无一失的计划,莫非出了啥问题?可是边澈一点也不像了解什么的样子,反而心情很好。
不知道耶律琊怎的样了?七娘开始无端忧心起来。
到了子时,厚厚的云层将月光全然遮掩了起来,寂静无风,空气中涌动着不安的气机,犹如被一只无形的大手强行拉上了厚重的帷幕,密不透风。今晚的千机楼莫名肃杀。
七娘在暗夜中睁着目光没有睡着。然后她听到了几声刀剑碰撞的嗓音,她猛地从床上坐起,精神紧绷着。门外,却是异常的沉寂,诡异的有些可怕。是自己的错觉吗?不了解为何,一到子夜,七娘的感觉就特别灵敏,就像一只在夜里活动的猫一样。或许是千机楼的煞气太重了,让她不由自主地就竖起了毛孔。
她披上了一件衣服,捡起床边的华舞剑,就走出了房门。四处看了一下,夜卫在不远处站岗,并没有啥异常。睡不着的她又走到阁楼附近,抬眼看去,阁楼上黑黑的,外面啥人都没有,边澈此刻当睡得正香吧。她兀自站了一会,像个忠实的守卫一样望着那个阁楼。闷热的空气中吹来一阵微风,终究有了丝夜间的凉意。
七娘望了一眼手中的剑,嘴角轻扬。刚想离开回房,便听到外面响起了一阵骚动。她立马朝着嗓音传来的方向飞奔了过去。见训练场的空地上,好几个戴着面具的黑衣人被围困在四周升腾而起的铁链中,十几名夜卫冲了上去,所有的机关在那一刻所有触发,万剑齐飞。不消两刻钟,激斗处便血洒遍地。
七娘震惊地回头看去,见不知何时边澈已站在阁楼上,朝着空地上遥望。他像是早就了解一切,特意布下了重重埋伏,就等着这一刻的到来,将他们一网打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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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尘扬起时,场内突然升起一团红雾,只听铁链断裂的嗓音,一名黑衣人从夜卫的围攻下腾地而起,在空中翻了好几个跟头,躲过尖利的刺盾,朝下飞出几枚暗镖,几名夜卫立即倒地。他像是一只暗夜中的黑鹰,在升起的铁链上连踩了几下,随后逃向了远处。在这么多人的围剿下,这个人竟然从千机楼的重重机关下逃脱了!七娘立刻追了上去。
「站住!」
那样东西人听到声音身体似乎顿了一下,然后逃入了一个暗道里。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那里是没有出口的。七娘不久就提剑追上。
两个人在黑暗中过了几招,那人却并没有跟她打下去的意思,草草防卫了几招就想要轻功逃走。七娘见他心有顾虑,肩膀上也在渗血,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便抓住空当将他脸庞上的面具揭下。一张邪魅无比的脸露出的那一刹那,七娘当场震住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耶律琊!
他不是还受着伤吗?不是说好了要摆脱高琊的控制与自己转身离去吗?为何今夜却在这里,与那些来夜探千机楼的天玄教教徒一起?七娘不能理解。
七娘没有时间思考,她抓起耶律琊的手,携着耶律琊飞到墙门上,带他避过夜卫和巡逻,来到千机楼外,跑了很远才言道:「这里安全了……你怎的会还在替天玄教做事?你是不是一直都在骗我?你压根没有想要跟我转身离去对不对?」
她想问的话还没问出口,身后方就传来几串跫音。耶律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言道:「你想知道的我会告诉你,现在先带我转身离去。快!」
耶律琊抓住她肩膀,盯着她道:「我了解你一定对我很失望,但是我不是成心要骗你的,我有我的苦衷。高琊要我去做一件事,做成了,他就答应让我转身离去天玄教。」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七娘盯住他,「你以为我到现在还会信你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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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强求你信我,我只是想把一切跟你说清楚。我昨日的行踪暴露了,昨晚你发现的那样东西女人逃回了天玄教,揭发了我。高琊说若是我替他完成最后一件事,他就会放我一条生路。如若完不成,那我就是死路一条了。」耶律琊同时说,同时将肩膀受伤的那只胳膊露了出来,映入眼帘的他健壮的小臂上,一条条青色凸起的血管蜿蜒而上,像爬满的藤蔓。
七娘震惊地看着。
「昨夜那剑上有毒,解药只有高琊才有。如果七天之内拿不到解药,我这条胳膊就废了,更何况高琊不会放过我的。」耶律琊重新将袖管缠上,一双眼睛直直看着七娘,像在等她的回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七娘握着他那条手臂,心疼与痛楚一起涌上眉间,「高琊让你做啥事?」
耶律琊的表情松了下来,回答道:「他让我去千机楼找一名暗器,一个铁制的手套,你知道吗?」
「铁制的手套?」七娘蹙了蹙眉,「我从未听说。」
「有礼了好想想,你一直待在边澈旁边,边澈是否用过这种暗器。」
七娘认真思寻了一阵,摇摇头道:「不曾见过。高琊是在哪见过的?」
「三年前,高琊未婚妻越青尢死的时候,高琊在圣火教见到过那样的暗器。」耶律琊似要勾起她的回忆,又道,「千机楼可有啥隐秘的地方,或许暗器就在里面。」
隐秘的地方……七娘脑子瞬间闪过一个地方,不由得眼神一动,耶律琊看进眼底,嘴角勾起似有似无的微笑。
「那么,我就等着七娘的好消息了。拿到后,我在容曦庄园上次那个凉亭中等你。」耶律琊将一封书函放进七娘的手里,然后凑近她耳边道。他嘴角的笑容在夜色下温柔而蛊惑。
夜卫找到七娘的时候,七娘胳膊上带着伤,她一言不发地走到边澈跟前,咬唇不语。
边澈深潭似的目光牢牢盯住她,他的一只手握住她的另一边肩膀,很用力,他锁着她的目光,微不可闻地吐出一句话:「你说我该相信你吗?」随后他很快就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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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琊回到福来阁的时候,半个身子已经被血染红,黎秋双连忙帮他脱下血衣,见他肩膀的伤口又裂开了,忙心急道:「昨天不是没那么严重吗?千机楼的情况打探得如何?」
「边澈了解我们的人要来,设了埋伏,就我逃出来了。嘶……」耶律琊疼得皱了皱眉。昨天替七娘挡的那一剑还真是深,如果不是他及时阻止,那伤到的就是她了。虽然是出于意外而施的苦肉计,可是发现她遇到危险那刻,他冲上去护住她的心却是不由自主的。
「你的手臂!」黎秋双捂着嘴吃惊地盯着耶律琊受伤的那条手臂,那些青色的血管乍看起来甚是可怖。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小题大做。」耶律琊随手从衣服里拿出一瓶药,随后吞了一颗,那些青色的藤蔓才慢慢消失,随即,他的面前也恢复了清晰。
耶律琊不置可否,学了师傅所传的独门武功之后,每次一到涌出,他的目光就会看不见东西,身上也会布满青色的血管。所以他跟七娘说的那些话,都是骗她的。师傅说真正厉害的高手不是用眼睛去看,而是用心去看,他自己就是个瞎子,但是他却能看见世间万物。耶律琊花了三年时间才接受了这句话。
黎秋双愣愣地看着他,问道:「难道这就是你练的功?」
今天若不是应付千机楼那些机关,自己恐怕也不会擅自使用那一招。可奇怪的是,这天他却没有完全失去视力,更何况那些青色的东西只出现在了伤口附近。这是不是证明他早已悟到第九重了?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让他精神都为之振奋了起来。
黎秋双帮他包扎好伤口,刚想把用完的绷带扔掉,耶律琊却一把夺了过来,言道:「这样东西留着。」
「留着干啥,都脏了!」
耶律琊勾起唇角,将绷带在手指上绕了一圈,凑近鼻间微嗅,「这是她的东西,有她的味道。」
黎秋双顿时火冒三丈,「阿琊,你不是说她是你的猎物吗?」
「我什么时候说不是了,猎人喜欢猎物的味道,有何不可?」耶律琊漫不经心道。
「我问你,若是昨天不是我及时到来,你是不是真的想要和她一起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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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琊怔了怔,着实有那么一刻,他很想真的就这么跟她走了。那日在树林里,他不经大脑吐出的那句话,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竟会有那样的想法,而她竟然当真了。听到七娘的心中决定,耶律琊既后悔又有些开心,他想打消她的念头,用各种理由搪塞,都没能改变她的决心。她就真的这么想要和自己远离这一切吗?
耶律琊的眼睛里透出一丝困惑和不解。
黎秋双哀怨地望着眼前的男人,「阿琊,你自己布下的陷阱,不要自己也掉进去了。」
耶律琊似乎被惊醒一般,他笑了含笑道:「这你不用多虑了,主人让我接近她的目的,我怎么会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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