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三章相认〗

杀手狂妻：楼主靠边站 · 兰色腐七君

边澈发觉七娘不在千机楼的时候，早已过了四日，此时，七娘早已到了北荒的大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殿下，我们发现一名刺客，怀疑是敌方的奸细。」一名士兵对卧榻上的耶律琊禀告道。

耶律琊正侧靠在木榻上，身上绑着绷带，心脏处还侵了若干红色，微微卷曲的长发披在身前，让他显得更加桀骜不驯。他慵懒地抬了抬眼，没啥神气地言道：「带进来。」

「是。」

不久，就看到士兵架着一个人进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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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律琊顿时从卧榻上坐了起来，「七娘，怎么是你？」耶律琊又惊又喜，连忙上前将绑在七娘身上的绳子松开，对营帐里的士兵吩咐道：「你们都下去吧，她不是啥刺客。」

七娘怔怔地盯着他泛红的绷带，眼睛忽的一酸，强忍住泪意，声音沙哑道：「你的伤……」

耶律琊不在意地含笑道：「没事，没有伤到心脏。」说来也奇怪，叶九那刀口明明是正对着心脏处，可是卫少卿给他疗伤时，那刀却是恰到好处地偏离了致命的地方。

只觉一双手紧紧抓着自己的胳膊，七娘靠在他胸前，声音哽咽又压抑：「我应该早点来的，叶九武功很厉害，就算是没打算杀你，也是能伤筋动骨的。你身子从小就不好，若是出啥事……我……」

耶律琊微微一怔，低头望着她道：「你怎的知道我小时候身子不好？你……从小就认识我？」

七娘眼中泛起氤氲雾气，直直盯着他，话到唇边又咽了回去。她该怎的和他相认，已经到了这一步，她却不敢告诉他，她就是九年前狠心抛弃他的姐姐。耶律琊一定恨自己恨到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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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啊，你是不是从小就认识我了？」耶律琊眼中透露着急切和期待，却又有些仿徨心慌，仿佛有个他不愿意相信又抵触的真相就要呼之欲出。

七娘忍住许久的眼泪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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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有一对相依为命的姐弟，他们的父母都被仇家害死了，他们四处逃亡，食不饱腹，只能以野菜和姐姐打到的猎物充饥。他们就这样有一顿没一顿地熬过了许许多多个日夜。最难熬的冬天到了，他们断绝了食物来源，弟弟病了，姐姐一个人走了很久很久去寻找食物，在路上她遇到了一个老太太。老太太跟她说，若是不想饿死，就跟她走。姐姐为了不让自己饿死，就瞒着弟弟，骗他说出去觅食，之后就再也没有赶了回来。其实不是姐姐不想回去，姐姐被坏人打晕了，等醒过来的时候，早已过去了不少天，弟弟早早已不在那寺庙中。姐姐找了许多年，终究在京城的一个叫做雪月阁的风花之地中，找到了他。」七娘泪流满面地述说着这一切，抬头泪眼朦胧地望向耶律琊，却见耶律琊一动不动，他眼里弥漫着几乎能把人吞没的痛苦和悲伤，就这么哀凄地盯着她。

「子安，姐姐对不起你……」七娘痛不欲生。

耶律琊忽然笑了起来，眼睛一眨却眨出两滴泪来，「姐姐？呵……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早在四年前，我的姐姐就死了。如今，你却告诉我，你是我的姐姐。你是要我做出啥样的反应呢？欣喜？诧异？还是憎恶？」耶律琊直直盯着她，眼里的悲伤早已消失殆尽，只余一片冷然。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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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娘慢慢放开他，向后退去一步，抹去眼角的泪，嗓音喑哑地言道：「失礼，我了解你不愿意再见到我，你恨我也好，我这天来，只是想看看你的伤势，既然你平安无事，那我也就放心了，我先走了。」

耶律琊伸出一只手紧紧抓住她，克制着情绪，低哑道：「你去哪？」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去白夜城，我是千机楼的人，理应和他们一起。」

耶律琊不敢置信地问：「你要和叶九一起阻拦我？」

「我不是阻拦你，我只是去为你寻一线生机。我不能失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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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能去那，留在我旁边。我会让他们给你安排一名帐篷。」耶律琊放开她的手，闭着眼说：「容我一名人静一静。」

卫少卿来到耶律琊的大帐时，发现他此时正一名人喝着闷酒，目光红肿，仿佛刚流过泪。他一把夺过耶律琊手中的酒杯，带着斥责的语气道：「你伤未好，别喝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耶律琊看了他一眼，醉醺醺地靠在榻上，眼神迷离，说话却很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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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你这样东西师傅，怎的会要欺骗我？我的姐姐，根本就没有死，你却骗我，让我难过了好几年。你明明了解我爱她，却要去伤害她，还想要她死。怎的会？」

卫少卿盯着他良久，言道：「她死了未必不是好事，活着反倒令你更加痛苦，你不该对她有如此深的执念，为师是为有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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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好，你就不该救我，我死了就啥执念都没有了。」耶律琊一脸颓废，失魂落魄地靠在桌边。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你这样东西样子像什么话！身为一军主帅，却为了一名女人自暴自弃，你这样放任自己，如何令军中士兵信服？」卫少卿忍不住提高音调。

耶律琊笑着看他，「师傅其实更想自己做主帅夺回白夜城吧，当年救我，不过是识破了我白夜城公主之子的身份，不然以我当年那弱不自觉风的身体，师傅怎么会耗费那么多心力传授武艺给我。只是我对白夜城的感情并不像师傅这样深厚，可以说，从未有什么感情。」

「你后悔了？」

耶律琊摇摇头，恢复清明的眸子直视着卫少卿，「并不后悔，只是想告诉师傅，我不是为白夜城而战的，我是为了我姐姐，迟早有一天，我会当上白夜城的王，给她任何她想要的一切。故而师傅，不要再伤害她，她对我来说，比白夜城还要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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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夜城城墙上，叶九望着漫天的大雪，眉头紧皱。战事已经持续两个月了，这一个月以来大雪下个不停，千机楼带过来的杀手因从未在如此酷寒的环境中拼杀过，皆已经出现倦怠，而那些从小就在严寒中生存的北荒将士，却愈战愈勇，设局埋伏，斩杀他们数百名精英。更何况他们似乎找到了破解千机楼暗器的方法，据叶十六来信，说七娘不日前就已经来到北荒，去寻找耶律琊。想来这破解暗器的方法，是七娘告诉耶律琊的。

雪再这么持续下下去，他们的人会越来越少，白夜城也快坚守不住了。而公西扬还身处东芜，无法抽调更多兵力，叶九正要向边澈请求增援，就见一个将士匆匆拿着信件而来。

「怎的了？哪里来的消息？」

那将士面露喜色，禀告道：「东芜的消息，夺嫡之争大皇子公西华落败，今日四皇子已经登位。」

叶九将信件一把拿过，细细看了一遍，点头道：「如此甚好，那东芜王可提起白夜城之事？可提供增援？」

「不用增援了。」这时，一名低沉的嗓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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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九一怔，只见一名身带寒冰之气的白色身影快步走来，身姿飘逸，面如冷霜。他连忙恭敬地拱手道：「楼主。」

边澈淡声道：「我刚从东芜抽身过来，白夜城不必守了，弃城。」

「可是……」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公西扬的意思，他如今已得王位，兵力耗损，朝中动荡还需他平复，白夜城对他已无用处，失了一个城池而已，以后还可以再夺赶了回来。」边澈盯着他道，「我们损失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