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一章：纠缠〗

我在大理寺捉妖那些年 · 荷樵

「这是啥东西？」没等到回答，只觉着兽化后的崔文渊眼熟，指着他问，「还有这东西怎的进了小二的书房，小二呢？」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父亲，那便是小二。」崔大郎说。

「啥？」崔学士觉着他莫不是幻听了，可看到那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东西，身上挂着的破烂布料，甚是的眼熟，还有一块腰间白玉，那是崔文渊的东西。

没想到崔大郎不走，反而还叫了人过来，道一都无语了，待会儿打起来，还要考虑他们的安全，一点儿也不省心，真让人难为呀。

兽化后的崔文渊，还保留若干人的物质，道一看了半天，这才和《百妖谱》上的一种动物对上，外形似猴，能与人一般起立行走，且最擅长奔走，常人追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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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物名曰狌狌，似猿似猴，双耳为白色，食之善走。

居于鹊山中第的一座山，招摇山。

招摇山靠近西海，山中有许多桂树，以及金、玉等，还有形似韭菜，开青色花的植被，狌狌平日便靠这招摇山中的野果，以及这青花度日，按理不当下山与人为敌才是。

道一只觉着奇怪万分，狌狌缘何在此出现。

不管之前如何，现在害人是事实。

了解对方是啥，道一也明白了当怎么应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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狌狌以五行划分，属金，其性情刚烈，多冲动易怒，很容易暴起。

这应当是方才他们质问可几句，就开始变脸，紧接着一张黄符就让他及及现出原貌，半点儿都不周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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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急急驱邪！去！」火属性灵力推动着以灵力画出的雷符，繁复的符文最上一名雷字，朝着崔文渊就打过去。

狌狌的特性在此刻发挥出，他最大的特性来，一双腿迅疾如风，肉眼根本看不清他怎的移动的，就已经避开了那道雷符，雷符没有打中狌狌，身法却不减。

一下子击在书桌后面，整个书架被击碎，上面的书，也打烂不少，书架后面的墙，竟被打出个洞来，竟然是空心的，道一连忙朝屋外大吼，「大人，书房内有密道。」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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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着空隙便钻进了密道，崔家父子仍在天外游离，见状也跟着进书房，顺着那条密道往下。

与妖怪打斗这事儿，王玄之目前尚属门外汉，不敢轻易上前插手，生怕帮了倒忙，眼下听闻房中有密道，尚不及安排，便见道一与崔文渊从书房缠斗至院中。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屋内打到院中，现下院中没有人，道一没有了顾虑，这崔文渊凭着那双崔大郎说已经不能站立的腿，实在是跑得太快了，符印一个接一个，就是没打中。

屋内早已打得七凌八落，唯一还算全乎的窗户，在他俩跳出来时，便被破坏了。

那火符咒只要打中对方才能生效，可现在这货跑得这么快，再打下去灵力用光了怎么办？况且对方不止是逃，趁机还能偷袭一两把，用那一口好牙，咬坏了胳膊上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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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以用狼狈来形容道一，在考虑如何对付崔文渊的时候，手中攻击不停，不能给对方靠近的机会，骤然她双眼一亮，手上的绝结印方式，与先前大不相同。

「定箕，去！」带着木属性的定箕符应声而出，木属性灵力有藤蔓一般的缠绕功效，此符对寻常人来说有定身之效，妖怪只能困之，在那之时，便要全力将其拿下，或者击杀。

四周恢复了平静。

符咒迎面而来，崔文渊又要闪身逃走，却发现自己碰到了一堵如水透明的墙，不能穿身而过。本就狰狞的面目，愈发可怖，他回身朝着道一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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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兽在咆哮，听风院地板在抖动，外面守着的人，早早已被崔学士后来的崔学士遣走，眼下只里地道里的几人，还有院内的一人一兽。

趁着道一重心不稳，崔文渊雷霆般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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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笑了，来得正好。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结好定箕符之时，已准备好夹带火灵力的雷符，此时见崔文渊直冲而来，也不闪避便欺身上前，雷符先发而至，两者砰的相撞在一起，力量碰撞，掀起巨大的浪潮。

趁其分神之机，道一见那团黑雾仍在，黑雾有加重的趋势，看来执念很重呀，那才是她的目的所在，出击只是作为掩饰。

以灵力护着识海，强行闯入对方记忆。

那段尘封的往事，缓慢地揭开神秘的面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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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风院的景色为之一变，变成了，呃，客似云来的一间厢房。

两个少年郎似是在谈话，嗯，竟然能听见说话的嗓音？

道一心下疑之，且先记下。

「文渊，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一位通身清贵气派的少年人如是问。

十五六岁的崔文渊眉眼坚定，「秦王，我愿随大军前去，永不后悔。」

「好！这才是我大周的好儿郎。」那唤作秦王的少年朗声大笑，似是极为开心。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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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文渊面露薄笑，音色清润，「文渊当不辜负秦王，不负这大周。」

场景调换，二人随着大周将士到了一个名叫东都的地方。

战场的磨砺将往日温润的翩翩少年郎，打造成了一把出鞘利剑，眉目之间锋利无比。又是一个小小胜利，全军将士也是振奋格外，这些都是他们用血用肉得来的功绩。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又是一次突袭，少年崔文渊不慎中了敌军埋伏，伤了双腿，军医束手无策。

一位伤了双腿的将士，如何能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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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在回京的路上，长久沉默。

似是又变回了从前那个喜好书籍的少年郎，在马车里整日的书不离手。

可那嘲讽之声，却是不绝于耳。

「这秦王也不知怎么回事，腿都废了就让他在军中好好养伤，瞎折腾什么。」这是秦王平日里手中养的人，并非是军中将士，故而没啥同僚之谊，只觉麻烦。

另一位护送的人神神秘秘的言道：「哎，我听说秦王与他从前是卓识，顾念对方有相交之情，又是崔家子，特意遣了人送回长安。」

先前那人又说，「要我说呀，这人腿都不行了，读书也无甚用处了，连个科举都不能再考，有何用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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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中的书用力被捏得变形，好一会儿那双伤痕累累的手，复又一点点的抚平。

故事还在继续

骤然，少年的手顿住了。

书上醒目的三个字，吸引了他的目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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