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一章：能吃还能用〗

我在大理寺捉妖那些年 · 荷樵

门房的变化还在继续，除了一对毛茸茸的耳朵，头上还长了一对犄角，耳朵还能说是快入冬了，家里给做的御寒之物，但那对犄角，难道他的尚书府门前，用来给人表演杂耍吗。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李尚书茬儿也不找了，要不是记着文人的风骨，他就趴脚下抱着道一的大腿了，就这样还是一把老泪纵横的，「小道——高人，高人，你快帮我把他给捉了，想怎么烧都能。」

道一笑眯眯的说：「李尚书不要担心，这本来就是我们的事，绝不会让你有后顾之忧的，只是这———」她搓了搓手指：「我这每回捉妖，都要耗很多功法，对身体有很大的损害，所以想要吃点儿好吃的东西补补，可是大理寺的吃食太差了。李尚书有啥办法？」

被动抠门的上司，王玄之就：———

陈夷之见好兄弟被当面栽赃，憋笑憋得脸都红了，没不由得想到他说的好戏，竟然这么好看，将银枪死死抱在手里，要是每天都这样的话，那他可就能静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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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躲在她背后，肉痛的咬牙，不打算开口，这小道士竟然趁火打劫，明日一定要参这大理寺一本。

道一像是后背生了眼似的，往旁边挪了挪，李尚书就与他的门房面对面了，吓得他忙跟着跳了一步，背过身去，闭着眼，小手在背后不停挥动，「今日你们抬过来的银金钱，全都拿走，只要你立刻把这妖怪捉走。」

王玄之放回手中的茶杯，只怕这老头儿明日又要找圣上哭诉了，「李尚书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晓，道一现在的功力不足以找出所有的妖怪，但她是目前唯一捉妖的人，本官拿出大理寺最好的东西供养，便是盼着她功力有所长进，能找出所有冒充人类的妖怪，还大周一个清明。」

李尚书一脑门儿的汗，故而他家里可能还有妖怪，他明日去圣人面前告状了，得罪了这小道士，回头家里再出个啥妖怪，他这条命还要不要了？

「道一小师父能有这般本事，实乃我大周之福，本官也愿意尽一分心力，护我大周子民安稳，」李尚书吞了口口水，又回过身去问，「小师父，能现在就把他抓走吗？」

门房委屈，「郎主，我真的没想过害你，也没想害人，就是想在你家做一分工，好养家糊口。」回答他的，只有李尚书无情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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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一手上不久的结了一个印，「急急如律令，束缚！」只有一道泛着绿光的木灵力，将门房牢牢捆住了，「李尚书那我们就先走了，为了不打扰到你，我换个地方收妖怪。」

这话漏洞百出的，王玄之也起身，「李尚书你家门房我们要带回大理寺，想知道他怎的混进长安的，又有多少同族，你看这事儿，能否帮忙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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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起身和李尚书告辞。

打开大堂的门，就发现门外一群下人交头接耳，犹如他们原本就是在门外等传唤，还有干活儿的，可是那样东西浇花的就太过分了吧，从进来就看到他在这个地方，人都走了他还没换地。

道一又看了他好几眼，这人不会是以为多浇几次水，就能淹了尚书府的大堂吧，莫非他和李尚书有仇，特意用精卫填海的方式来报复。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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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跟着出来，他大惊失鬼，「道一小师父，这人也是———」

道一忙摇头，可不能冤枉了好人，「不是，我就是见他花浇得很好。」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说完便带着门房出了大堂的院子，不良人正好与尚书府的人交接好财物，两拔人碰上了。道向来接告诉他们，「把这些财物都带回去。」

所有人都不可置信的盯着她，夭寿哦。

王玄之神色如常，「都愣着做什么，李尚书拿出来做善事的。」寺卿都说了，不良人还能说啥呢，收回清单，又将东西从对方的手里接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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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尚书也快被吓死了，这人到底是不是妖怪，他要是将人赶出去了，会不会有妖怪来报复他。他都在考虑自己有没有虐待过这人，或者说妖怪了。

上值摸鱼被抓到，浇花的那个下人都快吓死了。

四周恢复了平静。

「宋明，以后就来书房当差吧。」李尚书点了那样东西浇花的人，他想这样应该能把妖怪哄好，撑到道一小师父功夫大涨之前，能护住他一条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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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折子参人什么的，他都快到耳顺之年了，偶尔忘点儿事怎的啦。

宋明收获了一堆羡慕的眼神，难道是郎主喜欢看人浇花，不然他们打扫的，擦窗户的，怎么没入了郎主的眼，这是个好差事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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尚书府浇水事业，迎来了头一次的内卷。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回大理寺路上，陈夷之好奇的问：「道一，那个浇水的人，究竟是不是妖怪啊？」

道一莫名的看他一眼，「真的不是，你想什么呢。哪有见了妖怪而没有表示的。」

「真的？」

「作为同僚，还能不能有点儿信任了？再说了，我啥时候说过谎？」道一觉着这人戒心也太重了吧，再说了她们无冤无仇的，用得着这样怀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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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可真是太厉害了，拿了人家的财物，还吓得李义那老头儿不敢再参我们。」陈夷之竖起大拇指，他要学的除了医术，又多了一门道术，真是唬人利器。

道一跟看病人似的，离他远了几分，又将束缚术收回，她是真的有要紧事要做的人，不像旁边那个脑子有病的人，成天想的东西没一件正经的。

王玄之摇头失笑，「夷之，收好你的银枪，别吓到了妖怪。」

门房：———你们才是妖怪吧。

道一这回真的是误打误撞了，他方才还在考虑，只说那一番话只怕还不够，夜里是否要寻一名人，扮成妖怪好好的运作一番，这么一来，真的省大事了。

李尚书：夜里不请自来，你们礼貌吗？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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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房在马车里，能自由活动后，他努力的减小自己的存在，好几次都差点儿被银枪戳到，他怀疑那样东西武夫是故意的，就是想趁机欺负妖怪。

马车就那么大点，他早已缩到了角落里，再往后早已没有了退路。马车里坐了只妖怪，谁也不可能忽视他的，便是方才谈话，三人的目光向来锁定着他。

话落。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王玄之在沉思，陈夷之在擦枪。

道一更近了一分，「据《百妖谱》载：【钱来之山有兽焉，其状如羊而马尾，名曰羬羊，其脂可以已腊。】羬羊一般来说，都是以群体出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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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尚书府大门前，她就看出了门房的身份，又问：「唔，羬羊，不失为一个好妖怪，能吃还能用呢。」

趁羬羊吓得不行，接着问：「小羊，你去李尚书府，到底有啥企图，还有你的同伙都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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