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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七章 【一更】〗
莫沫偷偷给自己藏了三盒鸭脖，剩下的拿去跟其他人分了。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来到人事部的时候就剩下最后一盒，明目张胆地拿出来不太好看，便就偷摸塞在怀里，悄悄来到赵姐的工位旁。
赵姐是人事部的老员工，而且两人还有在雪乡同睡一炕的情谊，莫沫理所当然要把鸭脖给她。
赵姐同时啃鸭脖，一边把终端上的照片找出来给她看：「这是前一天我们团建的照片，应该会放到企业的活动期刊上去。」
有他们吃饭时的合照、有滑雪时的照片、还有篝火会和打雪仗……等等！
莫沫盯着她和黎潜打雪仗的那张照片，惊声道：「怎么会有我和黎总的照片？！」
赵姐笑得贼兮兮：「那天入夜后我也没怎的睡着，看到你下楼我也跟下去了。可你和黎总玩的太high，根本没注意到我。」
照片当是赵姐拿手提电话拍的，有点模糊，可是角度却很好。
莫沫穿着白羽绒服，头上戴着一顶红色的毛线帽，笑容甚是灿烂。
她当是刚扔了一团雪到黎潜的肩膀上，黎潜做了个闪躲的动作，转头看向她的目光中满是暖意。
赵姐咂咂嘴：「没不由得想到我的拍照技术这么好！就应该拿这张照片把情.人节的杂志封面换下去。」
「情.人节杂志特刊企业可是花了金钱的好吗。」莫沫撇了撇嘴，「况且让我跟黎总上情.人节的杂志封，黎总还不得把我开除？」
正说着，赵姐骤然收到一封邮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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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随手点开，手里的鸭脖「咣当」掉在了脚下：「你……真的被开除了。」
莫沫：？？？
邮件是人事部刚刚发过来的，是公司今年的裁员计划。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这样东西裁员计划莫沫听说过，由于这几年企业风生水起，员工也进取努力，所以黎潜上次开会直接把裁员的事情pass掉了。
怎的现在又翻出来？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莫沫有点不敢相信：「裁员计划？你确定真的有我？」
赵姐同情地望着她：「不是有你，是……就你一名人。」
莫沫：？？？
莫沫正不可置信地扒着终端，人事部经理就从办公区出来了，发现莫沫连忙道：「正巧，莫沫，你来我办公区一下。」
莫沫大脑恍惚，看着人事经理把她的辞退令还有各种档案手续等统统拿出来，脑袋还是蒙的。
四周恢复了平静。
她就出来吃了个鸭脖……怎的就被开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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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吗经理？我是总裁助理，我的人事调整非得由黎总亲自确认才能生效的……」
人事经理笑了笑：「这确实是黎总的心中决定。」
「黎总还特批给你三年的工资作为补偿，你现在就能去财务部领钱了，随后尽快在今天上午之前办手续交接吧……」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莫沫根本没注意听人事经理说的啥，黎潜……为啥要无缘无故地辞掉她？
她没拿那些补偿和文件，急匆匆地就往办公区跑去。
甚至没敲门，她直接闯进了黎潜的办公区。
可是办公区里根本没有人。
她又拿出手提电话给黎潜打电话，连拨了十几通都没人接。
【黎总，您怎的不接我电话？】
微信刚刚点击发送，对话框的左侧就出现了一个红色的感叹号，接着一行透明的小白字弹了出来：
【黎潜开启了好友验证，你还不是他（她）的好友。请先发送好友验证请求，对方验证通过后，才能聊天。】
莫沫：？？？
于是她不甘心地尝试了所有跟黎潜的联系方式。
好戏还在后头
qq、微博、ins甚至抖音，都被拉黑了。
莫沫呆滞地站在黎潜办公区门外，盯着手机上不断弹出的红色感叹号，觉得自己就像一个渣男。
莫名被女朋友拉黑后不知所措的渣男。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最终直到莫沫被人事经理赶出去，黎潜都没有再出现过。
临走前她还特地查看了一下黎潜的开心值。
1分。
正如所料，肯定是她做了什么天理难容的事情，才会惹得黎潜这么生气。
可到底是什么事呢？莫沫百思不得其解。
而且黎潜一个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遇到事情不了解沟通，居然跟小孩子一样玩拉黑这一套？
确定他是三十五岁，而不是五岁吗？
莫沫叹了口气，这还是她穿越以来，首次遭遇滑铁卢。
她虽然对黎潜这种突然暴击的态度很难过，可更多的是不安和担忧。
开心值已经跌到1了，她被开除后也不可能时刻出现在黎潜的旁边，这样东西开心值满分的任务到底要啥时候才能完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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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沫甚是沮丧，却又只能打起精神想办法。
于是第二天一大早，莫沫就在公司楼下蹲守黎潜，打算问个清楚。
楼下瑟瑟寒风，莫沫足足站了一个多小时，好不容易发现了黎潜的车，刚等到他从车上下来，就发现他对司机说了句什么，接着，司机连同门口的保安一起，连拖带拽地把莫沫扔了出去。
莫沫：……
去公司蹲守行不通，去黎潜家蹲守更不可能，莫沫竟然一时之间找不到可以见到黎潜的办法。
就这样每天盯着黎潜的开心值一点一点下降，最终跌到负分，她简直焦头烂额。
难捱地过去了四五天，莫沫盯着黎潜-20的开心值，生怕他想不开再憋出病来，连忙给赵姐打了个电话。
赵姐在电话那头也叹：「黎总最近心情很不好，这天开会的时候刚发了一通火，辞退了两个总监级的，现在整个公司上下人心惶惶。」
「那其他方面呢？」莫沫担忧道，「他有没有由于心情不好，不好好吃饭之类的？身体当没问题吧？」
「那些倒是没啥。」赵姐说，「不过犹如把家里的阿姨辞退了，这天上午刚通知人事帮他找个生活助理，要求不能出现在他面前的那种。」
不能出现在面前的生活助理，这是什么鬼要求？
赵姐无奈地说：「他心情不好，也没办法，估计看见人就想发火。」
「其实不出现的生活助理工作才简单呢，每天去他家打扫一下就行了，帮他洗洗衣服收拾房间啥的。」
莫沫顿时来了精神：「那你们找到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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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时还没……」
「我！让我去！」莫沫连忙自荐，「赵姐，你一定要帮帮我！」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赵姐为难道：「这不太好吧……」
「黎总肯定不会过问这样东西生活助理到底是谁的！只要我把事情做好就行了，我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莫沫道，「而且赵姐……您应该也能看出来，黎总这么生气的原因……都在我。」
赵姐道：「是啊，万一黎总知道是你更生气了怎的办？」
「你放心，我一定找到黎总生气的原因，随后再把他哄赶了回来！你们肯定也不想每天都在这么不安的氛围下工作吧？」
也不知道是赵姐想通了，还是觉着眼下的状态无路可走，居然还真的同意了莫沫做生活助理的事情。
可生活助理远没有莫沫想象的那么好做。
她平时一直是个懒散的人，自己家里的卫生都不怎的打扫，所以来到黎潜家也是两眼一抹黑。
也就是把黎潜归类好的脏衣服放进洗衣机，按照黎潜的购物清单，把他的冰箱塞满。
好在黎潜本人有点洁癖，家里的卫生一直保持的很好，她并不需要做什么。
就那么一点工作，不到两个小时就做完了。
莫沫想了想，既然她暂时不能出现在黎潜面前，那就必须留下点能改变他心情的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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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便她灵机一动，去超市买了做蛋糕的材料赶了回来。
网上有不少做蛋糕的教程，而且黎潜家的厨房各种工具一应俱全，全都是崭新的，一次也没用过。
忙活了一下午，在经历了五次失败之后，莫沫终究做出了一个像样的草莓蛋糕来。
白色的奶油松软甜腻，又红又大的草莓从中间切开，绕着蛋糕摆了一圈，让这样东西其貌不扬的白色奶油蛋糕顿时洋气了不少。
莫沫心满意足地把蛋糕塞进冰箱，随后把厨房恢复原样，赶在黎潜下班之前偷偷溜了。
回到家她就向来关注着黎潜的开心值动向。
从下午那会儿向来是-22分，一点变化也没有，就像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弹。
等到了入夜后十点多，莫沫差点睡着的时候，开心值终究有变化了。
-22。
-23。
-24。
-25。
莫沫一个激灵，连滚带爬地从床上坐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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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那边黎潜向来加班到十点，这才回到公寓准备休息。
这几天心情不好，再加上工作忙，他甚至连晚饭都没顾得上吃。
谁知道一进家门，就闻到了一股甜腻的蛋糕味。
他不由得皱了皱眉，突然想起这天当是新的生活助理第一次上门打扫的日子。
于是他把所有室内的灯都打开，认真检查了同时。
卫生倒是没啥问题，就是这个味道……
他循着味来到厨房，终究在冰箱里看到了那只泛着甜香味的奶油蛋糕。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讨厌甜食。
黎潜烦躁地甩上冰箱门，肚子很饿，可按照他的要求，生活助理只为他准备了矿泉水和啤酒，一点干粮都没有。
尤其是这种把整个房子弄得像蛋糕店一样难闻的甜食。
饥饿再加上这满屋子的甜味，终于让黎潜的盛怒达到顶峰。
他气急败坏地拨通了人事经理的电话：「你怎的找的生活助理？他居然在我家做了个蛋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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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刻把他辞退，立刻！马上！」
没等那边回话，黎潜就暴躁地挂断了电话。
他疲惫地坐在餐桌旁，解开领带，仰起头叹息。
停了一会儿，他打开冰箱，把生活助理今天为他补充的啤酒所有拿了出来。
就连啤酒罐上都沾着蛋糕的味道。
黎潜皱了皱眉，打开一罐，仰头灌了下去。
啤酒占肚，他不久就不觉得饿了，思绪也由于酒精渐渐飘了起来。
飘到他竟然觉着……这样东西蛋糕的味道开始变得好闻了。
他鬼使神差的打开冰箱，盯着那只蛋糕很久。
鲜艳的红草莓，雪白的奶油，莫沫仿佛也很喜欢这种红白的搭配。
还有这甜丝丝的味道……也和她很像。
脑海里慢慢浮现出那人的模样。
她带着红色的毛线帽跟他在雪地里嬉闹的模样，她穿着红色毛衣跟他在相声舞台上拥抱的模样，她裹着白色的羽绒服，像只奶油爆米花似的蹦蹦跳跳的模样。
黎潜勾了勾唇，情不自禁地伸出手，从蛋糕上捏了一块草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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酸甜多汁的草莓，底部还沾着一点奶油，甜与酸的结合，就像和莫沫相处的点点滴滴一样，明明是他以前最不喜欢的东西，却像是甜蜜的毒.药，让人上.瘾。
他叹了口气，把蛋糕从冰箱里端出来，就着啤酒，就那么吃掉了大半。
迷蒙间，他掏出手提电话给人事部经理发了条微信：【算了，还是让那样东西生活助理留下来吧。】
……
骤然下跌的开心值让莫沫不知所措，差点准备冲到黎潜家看看情况，结果开心值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回升了。
从-25回到-20，最终停留在-10的位置上。
虽然仍然是负数，但比起前几天已经大有进步了。
莫沫登时欢欣鼓舞，证明蛋糕还是有用的！
她就知道，吃甜食能让心情变好！
第二天一大早，莫沫就来到黎潜家尽职尽责地上岗了。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房间还是一如既往的整齐，冰箱里的蛋糕也不见了，当是黎潜都吃掉了。
和蛋糕一起消失的还有前一天她刚刚放进去的十多罐啤酒。
这大爷昨天一晚上全喝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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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沫不禁皱了皱眉，本来按照工作要求，她应该买来继续补充的，可转念一想，黎潜最近心情不好，万一每晚都要借酒浇愁怎么办？
喝那么多酒，身体哪里承受的住？
她收拾完室内，把前一天洗干净的衣服所有熨平挂进衣柜，就已经快到中午了。
便她打算装不知道，用矿泉水把啤酒的位置全部填满。
正想着要不要做点午饭吃，就听到门外传来开门的嗓音。
难道是黎潜回来了？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莫沫下意识地找地方躲，毕竟黎潜对生活助理的要求就是不能和他碰面，如果让他知道生活助理就是自己，还不得活活气死。
于是莫沫趁黎潜还没进门，赶紧钻到厨房，打开落地橱柜的门，蜷着身子钻进去。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这样东西橱柜很大，而且很空，只有最上面的一层放着烧水壶，底下的空间都空着，莫沫钻进去正好。
她屏住呼吸，隔着门板小心翼翼地听黎潜的动向。
他在门口换了鞋，脱掉了外套，当是把外套扔在了沙发上。
紧接着，他的脚步声越来越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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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的到厨房来了？
莫沫连忙捂住嘴巴，一点气也不敢喘。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可黎潜还是打开了橱柜的门。
他原本是想从橱柜里拿水壶出来烧水，结果一眼就发现了躲在底下的人。
「怎么是你？」黎潜又惊又怒。
莫沫从柜子里爬出来，整理了一下身上的围裙和头发，讪讪地说：「黎总，有礼了。」
「你怎的在这个地方？」黎潜脸色看起来有些苍白，抬手揉了揉太阳穴，「你是新的生活助理？」
莫沫弱弱点头：「是的。」
黎潜面色阴沉，把取出来的烧水壶扔给莫沫，然后迅速来到客厅打电话：「重新给我找个生活助理来。」
「别啊黎总！」莫沫连忙小跑出去，「黎总，您别再辞退我了！您说，我到底做错了啥，惹得你这么生气，我一定改！一定！」
黎潜冷冷地望着她，只说了一句：「围裙脱下来，离开这里。」
莫沫都快哭了：「黎总您怎么能这样呢？有啥事儿您说出来啊！」
「明明前几天还跟我一起打雪仗的，笑得那么开心，怎的现在说翻脸就翻脸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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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想再看到你。」黎潜转过头，声音略显疲惫，可拒绝的态度仍然很明显。
莫沫没不由得想到这人软硬不吃，也气道：「不想发现我？不想发现我你还吃了我做的蛋糕？！」
黎潜瞪她：「若是我知道那是你做的，我就……」
「你就不会吃？」莫沫无赖地说，「别在这儿给我马后炮了，你已经吃了！做蛋糕的材料都是我自己掏的腰包，你把金钱还我！」
黎潜转过身去拿手提电话。
莫沫心中暗喜，好啊好啊，微信转账！那么微信好友不就加赶了回来了？
谁知道黎潜像是了解她的阴谋似的，居然掉了个头，去拿金钱包。
随后掏出了一沓毛爷爷给她：「当够了吧？」
现在这年头谁还随身携带现金啊！这人果然是个变态的老古板！
莫沫气的不行，眼看最后的计划都要落空，她干脆心一横，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围裙，开始嚎啕大哭：「黎总，您不要开除我，千万不要开除我啊！」
黎潜：？？？
莫沫扑过去抱着他的胳膊哭：「我很需要金钱，我没了工作，赚不到钱就完蛋了！」
黎潜心中暗忖，她果然是为了金钱。
接着就听莫沫嚎道：「我父亲瘫痪，母亲重病，家里还有两个弟弟要上大学，所有的开支都要我一名人来提供，我不能没有这份工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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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潜：……
「你再撒谎，信不信我现在就叫保安上来把你带走？」
莫沫止住眼泪，抽了抽鼻子看他：「好吧，可是黎总，您相信我，我真的需要这份工作！」
「您当知道的，女孩子在现在这个世道想要赚点钱不容易的。」
「我没什么本事，只能做做助理还有保姆。如果您辞退我……」
莫沫深深地望了黎潜一眼，抬手扯开自己的衣领。
黎潜一愣，不小心瞥到了一抹莹白的皮肤和精致的锁骨。
他面上一热，连忙扭过头。
莫沫却步步逼近，语气哀戚：「这个世道，女孩子赚钱太难了。若是您要辞退我，恐怕……我就只能做一些很辛苦又让人瞧不起的事情了。」
「我也不想这么做，是您逼我的……」
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莫沫一手扯着外套的拉链，同时将黎潜挤到墙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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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沫：「若是您开除我，我就只能去送外卖了！」
黎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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