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 章：朱家的愤怒〗

混沌至上 · 文鑫

张垚拄着断成两截的木棍，一瘸一拐地走在回村的路上。晨露打湿了他的裤脚，混着暗红的血渍凝成冰碴。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昨日那场激战耗尽了他全身力气，此刻每走一步，骨头缝里都像塞了沙子，咯吱作响。

他的粗布短褂被朱强的火球术烧出好几个窟窿，露出的胳膊上满是青紫的瘀伤，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从眉骨划到颧骨。

伤口还在渗血，顺着下颌线滴落在心口，晕染开一小片黑红。他却像感觉不到疼，只是死死攥着拳头。

村口的老槐树下，好几个早起的村民正围在一起窃窃私语。看见张垚走来，嗓音戛然而止，纷纷后退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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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缝间露出的混沌古玉，正散发着微弱的温热，悄悄滋养着他透支的身体。

李爷爷的烟杆「啪嗒「掉在脚下，他张着没牙的嘴，指着张垚颧骨上的伤口，半天说不出话。

「三... 三山？你这是...「王大婶手里的木盆歪了歪，清水泼在青石板上，映出张垚狼狈的身影。

张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没事，跟朱强打了一架。「

「啥？「有人惊呼出声，「你打赢了？「

张垚没点头也没摇头，只是径直走向村西头的破茅屋。他能感觉到背后无数道目光，有震惊，有怀疑，还有藏不住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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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屋里传来「哐当「一声脆响。他猛地推开门，只见小翠正蹲在地上捡摔碎的陶碗，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碎瓷片上。

「你咋来了？「张垚皱起眉，快步上前按住她的手，「小心扎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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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三山哥，你快跑吧！朱家的人快来了！「

她的嗓音带着哭腔，粗布衣袖上还沾着灶灰，显然是从家里偷偷跑出来的。

张垚的心沉了沉：「他们了解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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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小翠用力点头，手指紧紧攥着他的衣角，「我刚才去给你送早饭，听见我爹跟朱家族长说话，说要... 要把你绑了沉塘！「

她的指甲掐进张垚的胳膊，带着少女特有的温热。张垚却感觉不到疼，只觉着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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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塘？「他低声重复着这两个字，混沌古玉骤然烫得惊人，「就因为我打赢了朱强？「

「不光是这！「小翠急得直跺脚，辫梢的红头绳都散了，「朱强回家说你是妖怪，身上会冒黑气，还说你偷了他们家传家宝！「

张垚的拳头猛地攥紧，指节泛白：「放屁！那块古玉明明是我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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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太大，震得屋顶的茅草簌簌往下掉。小翠被他吓了一跳，后退半步，怯生生地说：「村里人都信了... 他们说你爹娘就是因为你是灾星才死的。「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匕首，狠狠扎进张垚的心脏。他猛地后退，撞在土墙上，溅起一片灰尘。

四周恢复了平静。

墙上还贴着他爹娘的灵位，是用烧焦的木板做的。五年前那场瘟疫，爹娘为了护着他，把最后半块干粮塞给他，自己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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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灾星...「张垚的嗓音发颤，眼眶烫得厉害，却一滴泪也流不出来，「我爹娘是好人，我也是...「

小翠盯着他通红的目光，骤然扑上来抱住他的腰：「三山哥，我信你！你快走吧，我去引开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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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怀抱很瘦小，却带着一股暖烘烘的麦香。张垚愣了愣，略微推开她：「不行，你会被连累的。「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转身从床底下拖出一个破布包，里面是几件打满补丁的衣裳，还有李爷爷偷偷塞给他的半袋糙米。

「我自己走。「他把布包甩到背上，混沌古玉在怀里微微发烫，「告诉李爷爷，谢他这些年照顾。「

小翠咬着嘴唇，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塞进他手里：「这是我攒的窝头，你路上吃。「

油纸包还带着少女的体温，张垚捏了捏，突然想起五年前爹娘走的那天，也是这样把温热的窝头塞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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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吸了吸鼻子，转过身冲出茅屋。刚拐过墙角，就看见十好几个手持棍棒的汉子堵在巷口，为首的正是朱家族长朱富贵。

朱富贵穿着绸缎马褂，腰间别着块翡翠玉佩，此刻正用三角眼恶凶狠地地盯着他：「小杂种，跑啊！我看你往哪跑！「

他身后方的汉子们都拿着家伙，有锄头，有扁担，还有人举着生锈的柴刀，脸上满是凶神恶煞。

张垚下意识地摸向腰间，那里本该别着把锈柴刀，却在前一天的打斗中遗失了。

「朱族长，「他深吸一口气，混沌古玉的温热顺着血脉流遍全身，「我与朱强的事，是我们私下恩怨，为何惊动这么多人？「

「私下恩怨？「朱富贵冷笑一声，用烟杆指着他的鼻子，「你个灾星，打伤我儿，还敢偷我朱家宝物，这天非得让你偿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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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后方的朱强突然尖叫起来：「爹！就是他！他身上有黑气，是妖怪！「

张垚这才注意到，朱强被两个家丁扶着，半边脸肿得像猪头，胳膊上缠着厚厚的绷带，显然伤得不轻。

「我再说一遍，古玉是我捡的。「张垚的嗓音冷了下来，眼神扫过在场的村民，「你们谁见过谁家传家宝会埋在被雷劈的树根下？「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人群里有人低下头，显然是信了他的话。朱富贵却眼睛一瞪：「胡说八道！那是我朱家先祖遗失的宝物，被你这小贼捡了去，还敢狡辩！「

他猛地一挥手：「给我打！打到他交出宝物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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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几个汉子即刻围了上来，手里的棍棒带着风鸣砸向张垚。他下意识地侧身躲闪，木棍擦着他的耳朵飞过，砸在土墙上断成两截。

「不想死的就滚开！「张垚低吼一声，混沌古玉突然涌出出灼热的温度。他能感觉到体内的黑气在蠢蠢欲动，像一群饿极了的野兽。

但他强行压制住了。这些人虽然可恶，却都是同村乡亲，他不能像对青面妖狼那样下死手。

他猛地冲向人群最薄弱的地方，那里站着个干瘦的老头。老头被他撞得一名趔趄，手里的锄头掉在脚下。

「抓住他！别让他跑了！「朱富贵气急败坏地大叫。

张垚刚冲出包围圈，就听见身后传来破空声。他猛地回头，看见朱强手里拿着把匕首，正恶狠狠地朝他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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匕首带着寒光，直取他的后心。张垚瞳孔骤缩，下意识地运转《混沌经》，黑气瞬间从脚底窜起，在背后凝成一道薄薄的屏障。

「叮「的一声脆响，匕首被黑气弹开，掉在脚下。这一幕被所有人看在眼里，人群顿时炸开了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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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妖怪！「

「他身上真有黑气！「

「快抓住他，不然村子要遭殃了！「

惊叫声中，更多的村民围了上来，手里拿着各种农具，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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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他盯着这些熟悉的面孔，想起小时候王大婶给过他半个窝头，李爷爷教他编过草筐，可现在，他们都把他当成了妖怪。

「让开！「他低吼一声，嗓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没人让开。他们像一堵厚实的墙，架住了他所有的退路。

朱富贵得意地冷笑：「小杂种，我看你这天插翅难飞！识相的就交出宝物，再让我打断两条腿，或许还能留你个全尸！「

张垚的目光扫过人群，最后落在小翠身上。少女被李爷爷死死拽着，哭得满脸是泪，却还在拼命朝他摇头，示意他快跑。

一股无名火骤然从心底窜起。张垚猛地抬头，漆黑的瞳孔里闪过一丝黑气：「谁敢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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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莫名的威压。最前面的几个村民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装神弄鬼！「朱富贵色厉内荏地大叫，「给我上！出了事我担着！「

一名膀大腰圆的汉子咬了咬牙，举起锄头朝张垚当头砸下。这一锄头用了十足的力气，风声呼啸，显然是想把他打死。

张垚不再躲闪。就在锄头即将落在他头顶的瞬间，他体内的黑气猛地爆发，像一条黑色的巨龙，瞬间将那汉子包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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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汉子发出一声惨叫，手里的锄头「哐当「落地。他惊恐地盯着自己的手臂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仿佛被啥东西吸走了所有精气。

「妖法！他会妖法！「人群彻底乱了，尖叫声此起彼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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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发现让所有人都愣住了。

张垚没有停手。他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点真本事，恐怕真的走不了了。

他像一阵风似的冲进人群，黑气在他身边缭绕，凡是被黑气碰到的人，都感觉浑身力气瞬间被抽空，瘫软在地。

但他刻意控制着黑气，只抽走他们的力气，没有伤及性命。

「让开！都给我让开！「他一边冲撞，同时低吼。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给他让出一条路来。

朱富贵看得目瞪口呆，手里的烟杆掉在脚下都没察觉。直到张垚冲到他面前，他才反应过来，尖叫着后退：「护... 护院！快保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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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穿着黑色劲装的汉子即刻挡在他面前。这两人气息沉稳，眼神锐利，显然是练过的修士。

「练气四层？「张垚挑了挑眉，混沌古玉在怀里微微震动，仿佛在提醒他小心。

长剑带着淡淡的灵光，显然是把法器。张垚不敢大意，侧身避开剑锋，同时右手成爪，抓向汉子的手腕。

左边的汉子冷哼一声，手里骤然多出一把长剑，剑尖直指张垚的咽喉：「妖孽，竟敢在朱家庄撒野，找死！「

他的动作快如闪电，带着一股黑气。汉子显然没料到他速度这么快，惊呼一声，急忙回剑格挡。

「当「的一声，张垚的爪子抓在剑身上，竟然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嗓音。汉子只觉得一股巨力传来，长剑差点脱手飞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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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好硬的爪子！「汉子又惊又怒，手腕一翻，长剑化作一道银蛇，缠向张垚的手臂。

张垚猛地后退，避开剑锋。他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漆黑的指甲上还残留着一丝剑痕。

这两个护院比朱强厉害多了，硬拼肯定讨不到好。

就在这时，另一个护院突然动了。他手里捏着几张黄色的符纸，嘴里念念有词。符纸突然燃起绿色的火焰，化作几只火鸟，朝张垚扑来。

「符箓师？「张垚瞳孔一缩，急忙运转黑气抵挡。火鸟撞在黑气上，发出「滋滋「的响声，黑烟弥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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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着这样东西空档，第一名护院的长剑早已刺到近前。张垚躲闪不及，只能硬生生用手臂去挡。

「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他的胳膊，带出一串血珠。

「三山哥！「小翠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张垚疼得闷哼一声，却抓住这个机会，左手成拳，带着浓郁的黑气，狠狠砸在护院的胸口。

「咔嚓「一声脆响，护院的肋骨断了好几根，口吐鲜血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晕死过去。

另一个护院见状，吓得脸色苍白，手里的符纸都掉在了脚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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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拔出胳膊上的长剑，鲜血喷涌而出。他却像感觉不到疼，用剑指着剩下的护院，嗓音冰冷：「滚！「

护院连滚带爬地跑了。朱富贵吓得瘫在脚下，屎尿齐流，哪里还有刚才的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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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张垚看都没看他一眼，转过身朝村外走去。村民们吓得纷纷后退，没人敢拦他。

走到村口时，他回头看了一眼。这样东西生活了十六年的村子，此刻在晨雾中显得格外陌生。

张垚深吸一口气，转身走进了茫茫雾气中。他了解，自己再也回不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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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翠站在老槐树下，朝他用力招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李爷爷拄着拐杖，背对着他，肩上却在微微颤抖。

刚步出没多远，身后方骤然传来急促的跫音。他猛地回头，看见小翠气喘吁吁地跑来，手里拿着个小布包。

「三山哥，这个给你！「她把布包塞到他手里，转过身就跑，「我爹要是问起，就说我没见过你！「

张垚捏着布包，感觉里面是个硬硬的东西。他打开一看，发现是那块被朱强抢走又被他夺赶了回来的青铜古玉，还有一把锈迹斑斑的柴刀 —— 正是他前一天遗失的那把。

风从窗外吹了进来。

他握紧布包，古玉的温热透过布料传来，像是小翠的体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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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重。「他对着少女远去的背影轻声说，随后毅然转过身，迈入了黑风山脉的深处。

晨雾慢慢散去，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来，照亮了他脚下的路。胳膊上的伤口还在流血，滴在落叶上，晕染开一朵朵暗红色的花。

他不了解前路有什么在等着他，但他知道，自己再也不是那个任人欺凌的放牛娃了。从今天起，他要为自己而活，要查清混沌道体的秘密，要让那些看不起他的人，都仰望他的存在。

但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脚步也越来越坚定。混沌古玉在怀里略微震动，仿佛在为他指引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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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风山脉深处，传来几声妖兽的咆哮。张垚握紧了手里的锈柴刀，嘴角勾起一抹坚定的笑容。

新的征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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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他脚下升起一朵祥云，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他走后不久，一名穿着青布道袍的老者出现在村口。老者鹤发童颜，手里拿着个拂尘，望着张垚离去的方向，捋着胡须喃喃自语：「混沌道体，果然不凡。只是这心性... 还需多加打磨啊。「

而这一切，张垚都不了解。他此刻正专注地在山林中穿行，警惕地观察着四周的动静，同一时间运转《混沌经》，试图尽快恢复体力。

胳膊上的伤口在混沌之力的滋养下，已经开始结痂。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气比以前更加浑厚，运转起来也更加顺畅。

「看来跟朱强那一战，虽然打得艰难，却也让我破境到了练气三层。「张垚心中暗喜。

就在这时，他骤然闻到一股浓郁的血腥味。他警惕地握紧柴刀，朝着血腥味传来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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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他发现一具巨大的妖兽尸体躺在地上。这是一头熊罴，体型像小山一样，浑身覆盖着黑色的毛发，此刻却早已没了气机，脖子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好厉害的手段！「张垚倒吸一口凉气。这头熊罴看起来至少有练气五层的实力，却被人一击毙命，可见出手之人有多强大。

就在他准备动手的时候，突然听到身后传来一名冰冷的声音：「站住！「

他小心翼翼地靠近熊罴的尸体，想要看看能不能找到些有用的东西。妖兽的皮毛、骨骼、内丹，都是潜修者需要的材料。

张垚猛地回头，发现一个穿着黑色劲装的青年正站在不远处，手里拿着一把滴血的长剑，眼神冰冷地盯着他。

青年约莫二十岁左右，面容英俊，却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他的修为深不可测，张垚根本看不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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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头熊罴是我杀的，你想干啥？「青年的嗓音没有一丝温度。

张垚握紧柴刀，警惕地盯着他：「我只是路过，没有别的意思。「

青年的目光落在他胳膊上的伤口和怀里的布包上，眼神微微一凝：「你是朱家庄的人？「

张垚心中一紧，不了解他是什么意思，没有回答。

青年冷笑一声：「看你的样子，是被朱家赶出来的吧？也是，像你这种练气三层的小修士，在他们眼里跟蝼蚁没什么区别。「

张垚皱起眉头：「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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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谁不重要。「青年走到熊罴尸体旁，用长剑挑出一颗拳头大小的黑色内丹，「重要的是，你想不想报仇？「

张垚的心脏猛地一跳：「你啥意思？「

青年把玩着手里的内丹，漫不经心地说：「朱家仗着有个练气七层的供奉，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早就引起公愤了。我了解有个地方，能让你快速提升实力，只要你敢去，别说报仇，就算是杀了朱家那样东西供奉，也不是不可能。「

张垚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警惕：「什么地方？「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气息。

「黑风山脉深处的古修士洞府。「青年的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容，「据说里面有上古修士留下的传承，只是危险重重，进去的人从来没有活着出来的。你敢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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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的心跳得飞快。古修士洞府？传承？这对他来说太有诱惑力了。但他也了解，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这样东西青年肯定有自己的目的。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他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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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年收起内丹，转身就走：「我只是看不惯朱家的所作所为而已。若是你想去，就沿着这条路向来往前走，三天后会看到一名黑色的山谷，那处就是洞府的入口。至于你去不去，全看你自己的造化。「

说完，他的身影好几个起落就消失在了密林深处，仿佛从未出现过。

张垚站在原地，看着青年消失的方向，陷入了沉思。去还是不去？

古修士洞府，听起来就充满了危险。但他也知道，如果只靠自己慢慢修炼，恐怕一辈子都报不了仇，更别说查清混沌道体的秘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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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贵险中求！「张垚握紧了手里的柴刀，眼神变得坚定起来，「不管前面有啥危险，我都要去看看！「

他不再犹豫，辨明方向，朝着黑风山脉深处走去。

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一起。

一路上，他遇到了不少妖兽，但凭借着混沌之力和从青年那里学来的若干战斗技巧，都有惊无险地解决了。他甚至还利用混沌之力吞噬了几头低阶妖兽的精血，修为隐隐有破境到练气四层的迹象。

三天后，他正如所料发现了一个黑色的山谷。山谷里弥漫着浓郁的雾气，隐隐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嘶吼声，让人不寒而栗。

局面一时间变得有些微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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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深吸一口气，握紧柴刀，毅然走进了山谷。

刚走进山谷，他就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威压扑面而来，让他几乎喘可气。周遭的雾气中，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让他毛骨悚然。

「正如所料不简单。「张垚暗自警惕，放慢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四周。

山谷深处，隐约能发现一名巨大的洞口，洞口周围刻满了诡异的符文，散发着淡淡的灵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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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准备走向洞口的时候，骤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跫音。他猛地回头，发现几个穿着统一服饰的修士正朝他走来，为首的是一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修为赫然达到了练气六层。

「小子，你是什么人？竟敢擅闯我们玄天宗的试炼之地？「中年男子冷冷地盯着他，眼神里充满了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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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张垚心中一紧，玄天宗？他听说过这个名字，是附近一带最大的宗门，实力非常强大。

「我... 我只是路过。「他言道。

「路过？「中年男子冷笑一声，「这黑风谷是我玄天宗的禁地，岂是你能路过的？我看你是别有用心！「

一名朝气的修士上前一步，嚣张地说：「师兄，跟他废话啥？直接废了他算了！「

张垚握紧柴刀，警惕地看着他们。他了解，今天这一战恐怕是躲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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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男子摆了摆手，示意朝气修士退下，然后盯着张垚：「看你的样子，应该是个散修吧？既然你能走到这里，也算有点本事。我给你一个机会，加入我玄天宗，做我的记名弟子，我可以饶你一命。「

张垚愣了愣，没想到他会突然提出这个要求。加入玄天宗？这似乎是个不错的选择，至少能有个靠山，还能系统地学习潜修心法。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身上有混沌道体的秘密，若是加入宗门，恐怕会被发现。而且，这样东西中年男子看起来也不是什么好人。

「多谢前辈好意，晚辈无福消受。「张垚拱了拱手，「晚辈只是想进去探索一下，并无他意，还请前辈行个方便。「

中年男子的脸色沉了下来：「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他话音刚落，就猛地这一拳朝张垚打来。拳头上带着浓郁的天地灵气，显然是动了真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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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垚不敢大意，立刻运转混沌之力，侧身避开拳头，同一时间右手成爪，抓向中年男子的手腕。

「咦？「中年男子有些震惊，没不由得想到他能避开自己的拳头，「有点意思。「

他手腕一翻，避开张垚的爪子，同时左手一掌拍向张垚的心口。

张垚急忙后退，感觉胸口一阵发闷。这中年男子的实力比他强太多了，硬拼肯定不是对手。

他眼珠一转，骤然转过身朝古修士洞府的洞口跑去。他了解，自己只有进入洞府，才有一线生机。

「想跑？没那么容易！「中年男子冷哼一声，立刻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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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好几个修士也纷纷围了上来，想要拦住他。

张垚运转全身的灵气，身法发挥到了极致。他像一阵风似的穿梭在修士中间，避开他们的出击，朝着洞口冲去。

「拦住他！「中年男子大吼一声。

一个修士挡在洞口前，手里拿着一把长剑，朝张垚刺来。

张垚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猛地加速，不闪不避，硬生生撞向长剑。同时，他体内的黑气猛地涌出，缠绕在身上。

「噗嗤「一声，长剑刺穿了他的肩上，但他也借着这股冲击力，撞开了那样东西修士，冲进了古修士洞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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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中年男子怒吼一声，带着其他修士也冲进了洞府。

张垚冲进洞府后，发现里面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他能感觉到周遭弥漫着浓郁的天地灵气，还有一股古老而神秘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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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敢停留，继续往前跑。身后方传来中年男子的怒吼声和修士们的跫音，显然他们还在紧追不舍。

就在这时，他突然脚下一空，身体失去了平衡，朝着无尽的黑暗中坠去。

「不好！「张垚心中暗叫一声，急忙运转混沌之力，想要稳住身形。但他的身体还是在不断下坠，耳边传来呼啸的风声。

不知过了多久，他感觉自己重重地摔在地上，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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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晕过去之前，他隐约感觉到心口的混沌古玉突然涌出出耀眼的光芒，将他包裹起来。

而追进来的中年男子等人，盯着张垚消失在黑暗中，面面相觑。

「师兄，我们还追吗？「一个修士问道。

中年男子皱着眉头，盯着那片无尽的黑暗，眼神里充满了忌惮：「这里太诡异了，我们先回去禀报长老再说。「

说完，他带着其他修士转身转身离去了洞府。

洞府深处，张垚躺在冰冷的地面上，混沌古玉的光芒渐渐散去，融入他的体内。他的身体此时正发生着奇妙的变化，混沌之力在他体内飞速运转，修复着他的伤势，同一时间也在改造着他的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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