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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 真相（上）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1
石青下班后便匆匆回家，她和尘小七约定了今晚练习时空旅行的技能，这样既不耽误她白天的工作，又能履行她身为时空旅人的义务。原本尘小七计划的恢复容瑾技能的训练，却由于容瑾接受派出所的二度问询而未能如期进行。
适才进入自家公寓所在的电梯，石青手提电话上骤然弹出的微博新闻吸引了她的注意力：「演员容瑾杀妻案又有新进展，该案已交由市公安局调查，并已联系泰国警方，将该案与十年前莫一凡在泰国受袭案合并调查。」
并案了？石青寻思：警方是掌握了什么关键的证据了吗？其实，之前在处理莫一凡遗嘱的时候，石青就早已很奇怪了——莫一凡怎的会特辟一名基金由容瑾和顾昀一起做管理人，而这两个人正好又都出现在了筱朵儿之死的案件中？
即便尘小七早已告诉了石青容瑾在另一个世界是新纪元人类的英雄，尘小七也告诉了石青，容瑾在这样东西世界和莫一凡的过往，但十年前在曼谷的那晚究竟发生了啥，尘小七只字未提。
石青一般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不会做无端的怀疑，对于容瑾的清白，她原本向来处于某种事不关己，隔岸观火的态度。
只是现在，石青寻思：若是我能够通过时空旅人的能力发现十年前发生了啥、看到筱朵儿中毒身亡前后发生的事情，那我不是就能将当时发生的事情录下来，匿名提交给警方，这样，若是容瑾是清白的，我也能证明他的无辜。
2
「尘小七，小貔貅！」石青一进门便和家中的一名大小孩和一个小小孩打了个招呼。
「你赶了回来啦！」尘小七从客厅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个红色ar游戏柄，小貔貅也从屏风边探出了一个脑袋，肉嘟嘟的小圆手里拿着个蓝色的ar游戏柄。
今日上午，容瑾在去派出所接受二次问询时，就把小貔貅交还给了尘小七，可，直到现在，容瑾的二次问询都还没结束。
石青便试探着蹲下身，对小貔貅招呼道：「小貔貅，过来，姐姐抱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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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貔貅粉蓝色的大眼睛正笑眯眯地凝视着石青，石青骤然想起前一天这个小家伙竟然见异思迁，跟着容瑾跑了，寻思：这样东西小家伙不会是对自己有意见吧？
小貔貅乖乖地冲了过去。
「嘿！小貔貅，你给我站住。」尘小七阻止到，并对石青说：「他也是我，没经我的允许，你不许抱。」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石青则对尘小七说：「你不是说了小貔貅有自主意志吗？你怎么能随便限制他的自由呢？」石青转而对小貔貅招呼道：「小貔貅，过来！过来！」
小貔貅没理会尘小七，对石青张开了两只小短手，但石青刚刚把这样东西软乎乎、毛绒绒的小糯米团子抱到怀里，小貔貅就问：「姐姐，容瑾哥哥呢？我啥时候才能再见到他？」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石青觉得自己的爱心碎了一地，抬眼发现尘小七在那里一脸不情愿地扭捏着身姿，但却眉目明艳，笑容张扬着，幸灾乐祸地看着石青，害羞地说：「如果你要是想抱我呢，也不用这么麻烦，对不对，我就在这儿呢。」
石青之前过于想对小貔貅宣誓主权，这会儿才想起尘小七能够有小貔貅的所有记忆，包括娃娃的体感记忆，身体突然因为尴尬而有些僵硬起来，她缓慢地放下了小貔貅。
「你不是想练习时空旅行的技能吗？说说吧，你想学啥。」尘小七正色道。
「我想看看十年前」石青还没说完，尘小七便嬉皮笑脸地打断道：「你就这么想了解那个美男子过去经历了啥？」
「我是不是和你约定过，如果你要读我的心思，得首先经过我的同意？」石青只顾着奚落尘小七，却暴露了自己心里的真实想法。
四周恢复了平静。
尘小七两手交叉于胸前，没好气地说：「我是没读你的心啊，你干嘛这么着急承认啊？真是‘色令智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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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青看得出尘小七似乎有些落寞，琥珀色的眸子里原本的冬日暖阳，瞬时变得月凉如水。
「我不是这个意思。」石青低语。
「我知道啊。」尘小七又笑了起来，淡淡地说：「和你开玩笑呢。」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他往石青家的门外走了两步，说：「走吧，到空旷的地方练习，效果更佳呢。」
「我也要去！」小貔貅蹦蹦跳跳着说：「我也要去！」
石青亲昵地抚了抚小貔貅的脑袋，安抚道：「小貔貅，你在家里，帮姐姐看家，好不好？」
石青不置可否地望着尘小七，面对尘小七忽明忽暗、捉摸不定的情绪，她有些不知所措。尘小七则略微摇了摇头，示意小貔貅不能跟着去练习。
「好吧。」小貔貅刚垂下脑袋，转而又扬起头，圆睁着眼睛问：「姐姐，适才你还没说我啥时候能见到容瑾哥哥。」
石青心里着实凉了半截，寻思：怎么又在问容瑾？
她挑了挑眉，虽面带笑意，但嘴角却略显抽搐地回答道：「等容瑾哥哥那边的事办好，姐姐就带你去找他，好不好呀？」
「好！」小貔貅笑着，抬起了两只小圆手。
3
东八区的夜已深。
好戏还在后头
两人，一黑一白，漫步外白渡桥畔。
尘小七穿上了之前石青的那件宽大的白色羽绒服，而石青的衣柜里的其他衣服，则仿佛的确如卢阿姨所说，只能找出款式各异的黑色大衣。
「你适才说，你最后获得了时空旅人的能力，你是怎么做到的？」石青走在尘小七的身侧。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这是一个温暖的冬夜，晚风徐徐，清新而不刺骨。
外白渡桥两岸的黄浦江畔，万国建筑在精心坠饰的景观灯光下，辉映着沉重的过往。
「不难，只要经过系统的训练，了解并掌控自己的身体就行。」尘小七说起自己的过往时，往往甚是言简意赅，但石青已经对尘小七的表达方式有所了解，她知道一般尘小七刻意一句话带过的内容，往往其后都有隐情，像今天的这句应该就是他不想赘述，避免将背后不为人知的酸楚展露出来。
尘小七补充道：「现在想来，幸好我当时掌握了时空旅人的能力，不然现在，我真不知道怎么引导你发掘自身的本能和潜力。」
两人在外白渡桥的行人通道一侧站定，尘小七将手指向了他们头顶的苍穹——那片被光点亮而不见繁星的夜幕。
他让石青闭上目光，感受时间流逝，感受空间绵延，并在她身边耳语，似念起古老的咒语：「天空看上去是平坦的，但实则弯曲，不要被视觉所束缚，由于白昼与黑夜同一时间存在，故而要记住，眼见为虚，心诚则灵，要问我去往何方，我只去往我心的方向。」
石青努力感受着心的方向，却感受到了许多情感，那些她的理智极力排斥的情感，那些会引向混乱的情感——若干此时正欢笑的人，内心在哭泣；若干正在哭泣的人，内心却默不作声；若干沉默的人，却满心希望。
情感只会导致冲动，石青自记事起就这么认为，而现在想来，兴许这只是时空旅人一贯的冷漠。
此前，石青已然得知，自己父母双亡并不是由于在这个世界的一场造化弄人的车祸，而是在高维世界中，因为他们都拥有回到过去的能力，而被「命运」肃清，但这是一个既定的事实，她再痛苦、再羡慕别人的家庭美满也换不回自己父母的重生，甚至她都不了解自己是不是能和自己的父母处得来。
除非，她能恢复时空旅人的能力，回到高维世界的过去，改变悲剧。
故事还在继续
尘小七继续在她的耳边低声念着：「这样东西世界的生命由时间承载，由情感述说，听音乐的金盏菊，盛放时的瓣会跳舞，象群会为死去的小象而哭泣。」
石青知道任何事只有两种状态：发生了和没发生，不会由于一个人的悲喜而变，人能做的就是面对已经发生了的事。
对于没发生的事，如果不想让它发生，就尽力去避免，但事与愿违地不幸发生了，就得把它当做已发生的事面对，沉溺在未能避免的懊恼里，只能平添伤悲。
只是，一个声音在石青的心里说：「命运」弑父杀母之仇，非得报！
「时间和情感，非得同一时间珍视，一视同仁……」尘小七感受到了石青内心的波动，他将两手轻轻搭在石青的肩上。
4
一辆加长的黑色林肯从外白渡桥上驶过，坐在车里困倦的商界精英正欣赏着窗外的夜色撩人，映入眼帘的一黑一白的两个身影正站在被红色点燃的桥梁上，似是一对恋人，男生正附在女生的耳旁，轻柔地向女生揭示着哪一处是外滩最美的景色。
车里的商界精英将视线转向江面上的一艘艳丽的渡轮，又流连地回望向那对情侣。
然而，那一黑一白的两人却不见了踪影，车里那人四下里寻找，却没在桥上搜寻到那醒目的黑与白。
他们去哪儿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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