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五子棋〗

无尽归一 · 佚名

「怎么样？岳父大人，这五子棋的规则是不是很简单。」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夏无忌将五子棋的规则描述了一下，一脸讨好的笑容道：「岳父大人聪明绝顶，棋力造诣天下无双，小婿肯定不是你的对手，待会可要手下留情啊。」

他正要拒绝时，小黄蓉却掩嘴一笑：「爹爹在围棋这方面的确堪称国手，天下无双。但若是五子棋，他却从来没有下过，只怕不敢和你下，要是输了的话，可就大丢面子，羞于见人。」

黄药师眉头微皱，这五子棋听起来的确简单的很，但放弃自己擅长的围棋，去下从未玩过的五子棋，显然是不智之举。

黄药师面色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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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蓉儿别乱说。」夏无忌瞪了小黄蓉一眼，责怪道：「岳父大人上通天文，下通地理，五行八卦、奇门遁甲、琴棋书画。无一不晓，无一不精。就连我叔叔也佩服得很，这么简单的一名五子棋，对于岳父大人来说，不过是小孩子的把戏，又怎的会不敢下呢？」

黄药师面色再沉。

小黄蓉娇俏的下巴一扬：「爹爹这人孤僻高傲，最受不得失败，他肯定会同你下围棋。」

夏无忌道：「哎，这就不对了，岳父大人……」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黄药师就已面沉如水，一拍桌子，历喝一声道：「都给我闭嘴，区区五子棋而已，我难道还怕了不成！」

夏无忌与小黄蓉互望一眼，眉眼间尽是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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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如此简单的激将法，黄药师怎会不懂。但他的性子高傲，女儿又在这里，自然不可能示弱。

夏无忌恭敬道：「岳父大人头一次下棋，请执黑棋先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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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黄蓉亦道：「是啊爹爹，你第一次下五子棋，是新手，还是执黑子先走吧，否则输了就没面子。」

「哼，欧阳小子执黑棋先走。」

黄药师捋了捋胡须，面容冰冷淡漠，无论是哪个老父亲，发现女儿还一个男人联起手来坑自己，心情只怕心情都不会太好：「为了让你小子输的心服口服，你我五局三胜，你若胜了我，这第一道考验就算你过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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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黄药师所想，这五子棋玩法简单，纵然不熟悉下法。但只要下上一两局，差不多也就摸清了。到时候再来取胜，想必不难。

更何况，这臭小子是来当他女婿的。总不至于没有半点眼力界，让他输的一败涂地，下不了台面。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夏无忌赶紧低下头去，怕笑出声来：「既然如此，那小婿就先走了。」捻起一颗棋子，放了下去。

黄药师不假思索的落下一颗白子。

夏无忌紧随着落下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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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万籁俱寂，唯有棋子不断放在棋盘的「啪啪」声。

「这五子棋却也不难，第一局或许就能胜过这臭小子，稍后再赢他两局，让这小子出出丑，知道老夫的厉害。」

四周恢复了平静。

双方有来有往的落下十来颗棋子，黄药师暗自点头。他基本已摸清了五子棋的套路，接下来就只待取胜之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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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大同！」

就在他如此想时，忽见夏无忌手执黑子，高高举起，随后「啪」的一声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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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父大人，第一局，你输了！」夏无忌长长吐出一口气。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黄药师微微一怔，认真一瞧，正如所料五颗黑子连成一线。

「你是小辈，这一局让你罢了，再来。」黄药师捋胡须的手微微一颤，但面容却是古井无波，一副高人模样。

棋局再度开始，这一次依旧是夏无忌先手。

只是黄药师变得谨慎起来，仿佛每一步棋都会思忖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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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输了一局，却也并不太担忧。

第一局只是试试手罢了，现在才开始认真起来。

区区黄毛小子，还能赢我东邪不成？

我东邪下棋了时候，你小子还没出生呢。

待会输了，可不要哭鼻……

「天地大同！」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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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忌手执黑子，「啪」的一下就放回了，不久啊。

「岳父大人，我又赢了。」

黄药师面皮抽了抽，额头青筋凸起，不断告诫自己，下棋是修身养性的，不要生气，不要生气，不要生气……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如此念叨了十来遍后，才勉强将心中的无名之火压下去。

接着黄药师语气深长，用教导后辈的语气言道：「五局三胜，我还没输，莫要开心的太早了。行百里者半九十，多是如此，你要戒骄戒躁。接下来这一局，才是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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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无忌深以为然的颔首：「岳父大人教训的是，小婿了解了。」

黄药师又沉沉地的望了夏无忌一眼，目光中带着别样的意思。这五子棋，似乎的确有些难，但这小子聪明的很，最后一局总该了解怎的做吧？

我可是未来岳父啊！

夏无忌见黄药师望来，微微一笑，略微颔首，仿佛是在说，放心，岳父大人，我知晓分寸。

第三局棋开始，这一局棋还是夏无忌先手。

实际上，五子棋的先手，能占据极大优势，甚至可以心中决定胜负。夏无忌先前两局，能够胜过黄药师，于此也不无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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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下了两局，自然发现了其中端倪。但自身是长辈，女儿又在身侧，根本拉不下脸开口先行。

而这欧阳小子也是知趣之人，第三局棋想必他知道该怎的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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念及此处，黄药师抬起头来，对面的夏无忌赶紧露出一个谄媚讨好的笑容。

黄药师心头轻松起来，就连脸上也挂起了淡淡的笑容。

下棋是要修身养性，生气是不好……

「天地大同！！」他这念头适才升起，夏无忌忽的一声大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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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药师怔住了，熟悉的天地大同，熟悉的高抬手，熟悉的五子一线……

「我好像又赢了。」

夏无忌挠了挠脑袋，做出一副老实巴交的模样。随后抬头望向黄药师，颇为感激道：「全靠岳父大人指点，要是我大意轻敌，指不定这局就要输在你手中了，承让，承让。」

这一瞬间，黄药师若有所悟，仿佛明白了什么。

欧阳克，你个瘪三算计我。

黄药师长长的呼气，吐气，胸膛中的怒火，就好似即将喷发的火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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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欧阳小子，这一个考验算你过了。」黄药师长身而起，狭长的眸子里射出令人胆寒的光芒：「但后面两关可没有这么简单，咱们走着瞧。」

强大的个人素养，让黄药师没有耍赖，也让他没有当场和夏无忌干一架，趁着现在还能压住怒气，身形一转，快速向桃花林外走去。

「岳父大人，你还没有告诉我除此之外两道考验是什么？」

「你怎的走啦？你该不会是生气了吧。不会吧，不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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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的呼喊声叫个不停，黄药师的却走的更快了。

臭小子，你给我等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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