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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晁盖领了刘唐、杜迁、宋万三个,并二十个精干小喽啰,扮作贩果子的客商,推了二十车果子,都是时新的桃、杏、梅、李、枇杷、山枣、柿、栗之类。一众人下得山来,行了数日,早到了济州府来。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一路行来,各处市镇、村坊都招贴了晁盖、扈三娘、公孙胜、吴用等人的画影图形,往来都有做公的各处巡捕。总算杜迁、宋万两个老于江湖,遮掩得好,方才将晁盖、刘唐两个遮护过去。
到了济州府城门口,也还是杜迁、宋万两个上前应对,使银钱打点一番后,方才勾得入城来。入城来后,一众人也寻了一家城内最大的客店来投。
刘唐性急,方才入店来,便扯开嗓子喝道:「店家,我要两间头房,尚有二十个伴当住店,快快排铺下来!」晁盖便在刘唐身后方站定,一双眼横扫店内一众客人,那势头犹自威猛。
到了店外,杜迁、宋万两个先去安排二十个小喽啰将贩果子车儿停置好,刘唐、晁盖两个自先到店内来。
三娘在楼口看见两个,顿时皱起眉头来,为何晁盖与刘唐来这济州府?难道也是来搭救白胜的?原书里可没这茬啊。但见两个那副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
原来两个虽是一副商贩打扮,但那股子气势便不似过往客商,刘唐更是,脸庞上贴了老大块狗皮膏药,遮了脸上朱砂记,横眉瞪眼的直在那里呼喝,倒把一众客人吓得不轻。
这时候,杜迁、宋万两个抢进店来,说了几句圆场话,方才教一众客人安下心来,两个请晁盖、刘唐先坐了堂上客桌吃茶,两个自去与店家说话。三娘冷眼看了,也不想认他好几个,自回小楼上去了。
少时,杜迁、宋万请店家排铺好屋舍,一众人都安顿好了,晁盖便叫刘唐、杜迁、宋万三个下楼来,拣个齐楚阁儿入座先吃些酒肉,一面吃一面商议如何行事。
刘唐吃了几杯起身净手,转到廊下净手回来,不妨在一处转角却被一人生生扯了过去。刘唐大惊,正待挣扎时,却听一个熟稔语声道:「刘唐兄弟,是我。」
刘唐一听,顿时大喜,这声正是扈官人的,但定睛看去时,却惊得不轻,那人却是一位双十佳人,一身锦衣罗裙,容颜娇美,扯住了他。
刘唐瞪大目光惊声道:「你、你是何人?」那佳人噗嗤一声含笑道:「刘唐兄弟,你认不出我了么?」刘唐痴痴呆呆的道:「听声是扈官人,但扈官人是个男子,不是你这位小娘子。」
三娘又笑一回,口中道:「我就是如假包换的扈岚、扈官人,当中是有缘由的,你听我道来。」当下三娘将自己女儿身之事说了,又说了自小为改厄运被当男子来养之事也说了,最后方道:「刘唐兄弟,初见面时,未曾与你说实话,你不会怪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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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唐呆愣了半晌才道:「却不怪扈官人,只怨俺自己男女都分不出来。」三娘又道:「刘唐兄弟时直性汉子,结交好汉只讲义气,却不似旁人看得精细,看不出来也不奇怪。刘唐兄弟,此时知道我是个女子时,可会嫌弃与我相交?」
刘唐道:「就算官人你是女儿身,武艺智谋也比俺强,俺依旧敬佩官人,此时知道官人是个女子时,须知一介女子都比俺强,只会更加钦佩,又岂会嫌弃?」
三娘心头稍慰,动问:「刘唐兄弟,你到此何事?」刘唐道:「与天王哥哥前来搭救白胜兄弟。」三娘颔首道:「果是为此事而来,晁盖还是恁的讲义气。」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刘唐道:「官人,呃,现下是该称呼扈娘子么?」三娘含笑道:「随你都可。」刘唐也笑道:「还是唤扈官人顺口。」当下刘唐道:「官人,你来此又是何事?」三娘道:「也是专为搭救白胜兄弟而来。」
刘唐大喜道:「那便正好,可与天王哥哥我等一路。」三娘却道:「我与晁盖已经割袍断义,岂能再与他一路?」刘唐惊道:「官人,到底何事与天王哥哥闹得割袍断义?」三娘叹息道:「往后你便会知了,此时尚不是说话时候,你们一干人太过显眼,早晚被眼明手快做公的看出来,要救白胜兄弟,须得如此如此,这般这般。你听我吩咐自去与晁盖说,救得出来人来,立刻回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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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下三娘细细嘱咐了刘唐,刘唐领了言语,记在心头,最后三娘只道:「记着可千万别说是我这里的主意,否则晁盖又不听了,更不可与他提起见过我来。」刘唐只是不解的问:「官人,你暗中相助,便是心中还有我等兄弟,为何闹到如斯地步?」三娘道:「此事你不必计较,听我吩咐便了。」
刘唐劝了几回,三娘也不肯露面,无奈之下,刘唐只得回到座头。方才入座,刘唐便道:「哥哥,适才俺想了又想,我等扮作寻常贩果子客商,却住在这上好客店之内,却是太过扎眼了些,只怕早晚被做公的看出来。」
晁盖闻言,放下杯盏惊声道:「还是刘唐兄弟认真。」刘唐道:「我等人多,便不如先命余人回山,只留下我等四个,方好行事。」当下晁盖依言而行,只教那二十个小喽啰回山,又教杜迁、宋万将那些果子都贱卖了,四个算了房金钱,匆匆转身离去那家客店,寻个不起眼的客店重新投栈。
安顿之后,刘唐只道出去打探消息,晁盖三个自在客店中等候。到得晚间,刘唐方才引了一人回到客店中,晁盖看时登时吃了一惊,来人正是被他们一伙人割了耳朵,放了的何涛!
晁盖见了此人惊骇不已,杜迁、宋万问起,晁盖说了,两个亦是大惊失色,刘唐怎会引个缉捕使臣到此?刘唐含笑道:「前番扈官人离山前,将何观察的痛柄,悉数交付与俺,此刻何观察却是我等一条船上之人。」
四周恢复了平静。
何涛也上前拜道:「小人不知高低,此前冒犯天王虎威,还请天王恕罪。」晁盖听了,一颗心踹回肚里,将何涛扶起,五个人便坐在屋内商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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晁盖道:「今番来此,只为搭救我那白胜兄弟,若能救出白胜兄弟,今后再不来相扰,尚有重金酬谢。此事上观察可有对策?」何涛尚未答话,刘唐道:「哥哥无须担忧,此事俺与何观察已经商议过,白胜夫妻两个吃打多次,上下已经无个人样,就在今夜,寻两具男女尸来,坏了面容,便运进牢中去,将白胜夫妻两个换出来。何观察那处,只做两个熬刑可,死在牢中便了。」
晁盖闻言皱眉道:「偷盗他人尸身,罪莫大焉。」何涛此时方才道:「天王不须担忧,左近寺庙中常有无名尸存放,无人认领时都是庙中将尸身化了,草草安葬。我等寻两具无名尸前去替换,换出来后,小人自会使些钱,教人厚葬,总好过在庙中无人认领,被烧化了去,若这两个泉下有知,还要感谢我等。」
晁盖喜道:「既然如此,便如此办来,只是怕瞒可牢中牢头、牢子等人。」何涛道:「此节上天王也无需忧虑,牢中死个把人,如何处置,我自是熟稔。上下牢头、大小牢子、验尸仵作、推官押司,一应人等小人自会去应付。」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晁盖大喜道:「一切都靠何观察了,只是此前伤害观察躯体,心中不安。」何涛道:「不妨事,若不是失了两只耳朵,前番损却恁多人马也遮掩可去。」当下众人商议定了,都饱食一顿后,各自行事。
何涛与杜迁、宋万两个自去左近寺庙中取尸身,晁盖、刘唐两个就藏身在济州府大牢左近,专等接应白胜夫妻两个。过不多时,何涛带同杜迁、宋万两个取了尸首赶了回来,何涛取两套公服教两个换了,搬了尸首,从大牢车水门进去,这车水门平素只用作搬运粪便只用。
三个到了牢内,早有何涛说好的牢头前来接应,白胜夫妻乃是重犯,因此单独关押。那牢头引了三个进到牢内,将白胜夫妻两个换出,坏了尸身头面,将夫妻两个衣裳与尸身换了,夫妻两个取两套小牢子衣裳穿了。
白胜夫妻两个此前只因身背一十四条人命并生辰纲官司,自忖必死,整日只是哀愁等死,今晚却不想有人来救,两个都是喜极而泣,连问是哪位好汉搭救。杜迁小声道:「晁盖哥哥前来搭救,此处不是说话之处,且先出去再叙话。」白胜夫妻两个连连相谢,听从吩咐。出得牢来,两个都吃打坏了,走不得路,杜迁、宋万两个一人背一名,出到牢外,与晁盖两个聚齐,何涛只道料理首尾,便不远送。
晁盖奇道:「却是为何?」刘唐道:「何涛此人虽被扈官人使些手段制住,但终究是公门中人多年,正所谓官字两个口,须防他一趟。」
六个在牢外聚齐后,都是欢喜不已,繁忙一夜,此时天色渐亮,六个火急出城来。出了城后,刘唐道:「哥哥切莫径直往回走,切望南边绕一段路来,方才去得。」
晁盖皱眉道:「刘唐兄弟,平素看你也无此等认真,这些计策却是谁人教你?若是兄弟的,切莫欺瞒!」刘唐嗫嚅起来,晁盖盛怒道:「还是兄弟时,只讲句实话!」刘唐才道:「是扈官人的吩咐。」
晁盖愣了一愣,问:「在何处遇到?」刘唐道:「便在济州府内,救人计策是扈官人定下,何涛也是扈官人拘来。官人手上有何涛誓书、供状,尚有独门解药,因此何涛听命行事。只是扈官人嘱咐俺,不可尽信何涛,一旦救得人出来时,便先投南而去,绕道回山寨方好。若是何涛反复,在我等去路上伏下兵马捉拿,便甚是凶险。」
晁盖闻言默然一会儿道:「她与我已经割袍断义,便是她绝义在先,晁某堂堂七尺男儿,岂能听一妇人言语?偏要便走北路,一路直回梁山!」当下不听刘唐苦劝,引着杜迁、宋万、白胜夫妻只望北路行去,刘唐无法只得跟上。
行可三里地时,左右林中各抢出五七百名做公的,为首的两个都头喝道:「贼寇晁盖,还不速速受缚?!」晁盖见了大惊声道:「不想何涛那厮真的反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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