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一章加油〗

苏厨 · 二子从周

第五十一章加油

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安静下来。

过完称，九斤多一点，不过质量实在上乘，石通也不敢乱添价，便老老实实给了两贯。

拴住感觉自己脚下有些发飘：「小少爷，怎的会这样？铁沙这么值金钱？」

出得门来，拴住和苏小妹立刻兴奋不已：「小油哥哥！我们一天挣了这么多？！」

苏油盯着栓住认真道：「不是所有铁沙都这么值金钱，是我们淘的铁沙，遇到识货的人，它才能值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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拴住满脸掩不住的惊喜：「小少爷正如所料好本事!」

苏油说道：「这天才第一天，开了个好头，以后会越来越好。」

拴住傻含笑道：「现在少爷说啥我都信！」

出了城门往回走，路过码头，李妈便对他招手：「少爷你过来一下。」

苏油问：「李妈，有什么事吗？」

李妈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小声言道：「就想问问少爷，你让人送来的猪蹄，还有猪头，怎么处理得那么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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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笑了笑：「等回家我再告诉你吧。」

见苏油这番答复，也不着急了：「这次的猪头肉和猪蹄味道很好，一点硝味都没有，客人们很是喜欢，眼看就到饭点了，你送来的卤味肯定先卖完，算下来也有七十来份，一份十五文，我先给你支一贯吧，多退少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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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奇道：「现在义棚生意这么好了吗？」

李妈嗔道：「瞎说！我们是义棚，行善积德，本来就不是生意。十五文全是肉菜，满世界都没有，要不能卖这么好？少爷的秘制调料不要本金钱的？」

苏油捂了嘴：「对对对，是我失言了。」

谁也没有料到会是这样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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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又得了一贯，拴住和苏小妹看苏油的眼光，已经如看神仙一样。

小少爷挣金钱可也太快了！

光影交错间，时间缓缓流动。

领了钱，苏油带着两人继续往回走，心里却在盘算义棚的收入。

牛杂不是天天有，可羊杂，猪下水，那是多得是，码头上人来人往，薄利多销，一天下来，四五贯金钱打不住，难怪这几天八娘走路都带风的！

等明天臭豆腐酱汁调料弄出来，只怕风还会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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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土地庙，女孩们已经将饭煮好，大缸里汤汁已经熬得浓厚，香味十足，就等着苏油赶了回来调味。

苏油叫人去将门窗打开换气，自己将猪肝切成薄片，对围过来的女孩子们说道：「渐渐地学，以后会渐渐由你们做给大家吃。」

四周恢复了平静。

一个女孩说道：「少爷做得饭菜这么美味，要不我们以后开过饭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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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含笑道：「那也得先学会做好吃的，要不然少爷我一名人可忙不过来。」

味道早已鲜美，汤汁早已发白，只需加少量盐，便会格外鲜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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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猪肝淘洗干净浆汁，挂上芡洒入缸中，加入香菜和少量香葱，苏油口水就下来了：「不行了不行了，快给我一个碗，我得吃一点才能回去！」

这种沉默让人感到有些不自在。

即刻就有人端来一个大碗，苏油又叫人将腐乳罐子搬出来，夹出一块来，加入鲜汤调成酱汁，洒入葱花，芹菜末，夹起一块猪肝一裹，放入嘴里，眼泪都差点下来了。

疱猪汤！总算吃到了！

又喝了几口汤，苏油招呼大家开始吃饭，自己拿着账本画账：「今天账目上本来还剩七百文，可是，铁沙卖了两贯，猪下水卖了一贯，终于出现了正增长。」

一群娃子都欢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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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接着言道：「别开心的太早，离还清少爷的十贯，还有铁匠铺的二十五贯，一共三十五贯债务，还为时尚早。更何况我们不能只考虑夏天，还有冬天，大家总不能光着身子过冬吧？因此还得努力。」

「可总的来说，势头是好的，若是我们能保持这样东西水平，很快便能还清，冬天来临之前就能有所积累，为了冬衣，大家继续加油吧！」

所有孩子都发现了希望，欢呼道：「加油！」

随后就见苏小妹扑闪着眼睛：「哥哥，什么是加油？」

苏油愣了一下：「呃……就是好好干，饭菜里的油水越来越多的意思。」

苏小妹狠狠地点头：「嗯，我一定要加油！」

好戏还在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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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事务，苏油又让孩子们吃过饭编几个稀眼大篓子，口子留着等他第二天清晨来收。

回到程家，苏油将今日的事情进展告知了程文应，程文应得知淘铁沙卖得了两贯，叹气道：「贤侄真是大才，这帮孩子，这算是活了。」

苏油含笑道：「五十多个孩子，平均一人才四十金钱不到，真要过得去，起码得一日百金钱，还早着呢。」

命运的齿轮在此刻悄然转动。

程文应含笑道：「人丁是多了些，还有些只能吃不能干的是吧？」

苏油言道：「多多少少，总是会干若干的，都是孩子，关键是要让大家有干的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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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言道：「行，到时候我带上些对制陶有兴趣的孩子，带他们一起去看看大瓷窑的规模，也长长见识。」

程文应言道：「后日黄道吉日，泥码早已备妥了，我跟你史世伯准备烧制出来看看。贤侄你要腾出一天时间来。」

吃过饭后便是复习功课，然后开始翻出本子写写画画。

次日清晨，苏油又给孩子们带去泡菜坛子，酸菜坛子，路上又买了炊饼，给孩子们送去。

吃过饭，苏油翻出本子：「昨晚我想了一下，准备这样，我们这么多人，一共分为几个小组，目前分别是商务，内务，铁沙，陶煤，渔业，基建。」

「正好六个组，加上我自己带一组杂务，就是七个，和之前张大哥的方式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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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人数会有调整，比如商务内务，可能用不了那么多人，铁沙的人数会多些，这个我们灵活调度。」

「现在我任命，二哥李拴住，铁沙组组长；糟娃张藻，商务组组长；小七哥张麒，陶煤组组长；三哥张散，渔业组组长；四哥刘嗣，基建组组长；狗剩张胜，内务组组长。我带领杂务组，以后大家各司其责，带好弟弟妹妹，定期轮流，以学习尽量多的知识。」

故事还在继续

这几个人本来就是小头目，年岁较大，向来是他们在带，现在自然没有异议。

接下来就是各做各的工作了，铁沙组先去淘沙；内务组洗碗，然后去城里义棚帮忙；商务组去买菜，苏油特意叮嘱多打听各路消息，别人对小孩子不提防，能边假装玩游戏边偷听内容；陶煤组继续做蜂窝煤，存储燃料；渔业和杂务先跟他学习收鱼篓口子，然后做一个竹篾倒刺组成的盖子。

教会之后，苏油自己用一名深篓子改编成一个鱼舀子。

东西改好，两组人带着东西去水边，爬上竹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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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言道：「现在我们收鱼，收鱼有好几个要点，大家一定要记住。」

「首先动作要轻缓，要安静，然后线绳要摆好，不然就容易缠绕，大家先看我的动作。任何一件小事要做好，都是不容易的。」

说完解下树上的绳头，一边拉绳子，一边盘绕着簸箕将卡子和绳头圈好。

才收完三个浅水的卡子，水下便出现了鱼的身影，苏油盯着竹筏上兴奋的孩子，言道：「从现在开始，除了我，谁说话，上岸就要受到惩罚。」

一群人赶紧闭嘴，可眼里都是兴奋的神色。

鱼卡上的鱼都是大的，这只卡子上卡住的是一条鲶鱼，起码三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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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油摆荡着绳子，让鱼在水中游动泄力，直到鱼开始懒了，才用深篓将鱼捞起来。

随后拎着鱼卡细线略微一抖，鱼卡从鱼嘴中弹出来，鲶鱼落到了深篓底下。

苏油将深篓对着系在竹筏边上的鱼篓一倒，鲶鱼便滑入了鱼篓当中。

接下来继续收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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湾子里的鱼非常多，让苏油想起了清明时舀水花的盛况，浅草水边，黑压压的全是小鱼苗，如同在水中翻卷的乌云。不由得对现在的优良生态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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